钟明洛后面又压着路行射了两发才算了事。
他听了路行的话后,一时没有言语,手指摁捻着那张脸上的软肉,忽然阴测测一笑,咧着一口白牙啃上来,发狠道:
“你说的不错!如此,看在你这几年的尽心伺候上,少爷我这次得让你爽够本了!”
……爽你奶奶的熊!
路行无声咒骂。
他顶着脸上的一圈牙印“呼噜噜”地漱口刷牙,直把那股腥臊味儿祛了差不多才堪堪放过已经出血的口腔。他吐出一口带血的沫,抓着毛巾胡乱擦了擦嘴,又翻出凝胶往脸上怼,糊了那圈牙印厚厚一层。
最不想应付的就是钟明洛,少爷脾气,器大活儿烂,一身牛劲,肏人时跟个牲口一样,回回让他得不到一点儿乐,完事了还哪哪都是伤痛,穴眼夹不住的白精顺着腿流,黏糊糊的难受。
最后一发钟明洛掐着他下颚把火棍捣进了他嘴里,边拍着他脸边命令:“咽下去!”。
那量实在是大,在他喉咙深处炸开,黏稠的像什么浆液,糊着嗓子眼,钟明洛这个杀千刀的还抱着他脑袋挺动他那根畜生鞭,妨碍他吞咽的动作,最后抽离时带出稀烂一串口涎混着浓精,滴的他下巴锁骨胸膛哪哪都是乱七八糟的,嘴巴合不上,艳红的舌头在白齿白精间蠕动,看的钟明洛恨不得提枪再干。
但是路行不给他这个机会,痴态没有维持几秒路行便皱着眉头推拒他的身子,抽出几张纸草草给他还半硬肉肠情理了一下,然后抓着就塞回裤裆里,还把他拉链也拉上了,一副一秒也不想多见这玩意儿的样子,把钟明洛气的摔门就走。
路行在钟明洛走后拖着两条软绵绵的腿走向浴室,放了一缸水来清洗身子,手指艰难的插进后门的穴眼里尽可能将精液抠挖出来,更深的地方他实在探不到,心里不禁升起烦躁之意,干脆抽出手指随便甩了甩就迈出浴缸翻箱倒柜的找避孕药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在家里还有剩,路行直接生吞了,然后摊到在床上抱着肚子发呆。
&买避孕药是买不到的,政府给了omega一套完整的保护法,但也剥夺了他们的一些权力,将他们的人生禁锢在“生育”二字之中。凡是有利于omega生子的法律都给予支持鼓励,比如omega没有重婚罪的约束,可以和多位伴侣结合……而凡是不利于omega孕育子嗣的法律都会严厉禁止,最简单的就是,他们甚至不可以购买避孕药。
虽然可以让alpha或者beta替他们买就是了,但是几乎没人愿意帮omega这个忙,omega自己也不会提这种要求。
那几个喜欢往他肚子里射精的A也是,听说他要避孕药就恨的咬牙切齿,一副要生吞他的模样,可路行知道他们会妥协,因为他们不会真的让他怀孕的。
路行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冷静的想他要是不小心怀上他们之中谁的种了,不用他们动手,他自己就去堕掉。
路行常常想,为什么要让他分化成一个omega呢?
他们想要的omega从来不是自己,自己为什么要不自量力的分化成omega,好像能凭此获得丁点儿喜爱似的,到头来成了一个笑话。
成了一个具有生育能力,却不被允许生育的omega。
他蜷缩在床上,感觉小腹隐隐作痛,似乎那里本来怀有生命的可能,正在被吞咽下肚的药片扼杀在子宫——
他的子宫不是温床,而是屠宰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联想令他兀地冲进浴室,“哇”地吐了出来。
第二天,路行是被楼下难以忽略的敲门声吵起来的。
他本不想去管,但是敲门的是个头铁的,顶着的隔壁宠物店的狗叫声,大有敲到海枯石烂的气势。
路行怕人跟狗吵起来,不得已披了件衣服下楼。
“我说同学。”他挠了挠脸,无奈地看着这个真的和狗较上了劲的少年。
“门牌上写了今日休息,不营业。”
少年对着他时倒是收敛了些咄咄逼人的劲,很安静地凝视着他。
“你把门牌挂了有四天了。”
“呃……”
路行难得一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十八岁分化后,苏家以身体不适的原因为他办了休学,经历了好一阵子的兵荒马乱后他自己选择了退学,但获得了搬出苏家的自由。
他拿着苏家给的钱来到曾经和路小婕生活过的地方,本想买下他住过的那间临时屋。但小区整顿,那个屋子属于违规建筑,给拆掉了,他茫然不知所措时,恰好看见以前生日才能去吃一顿的甜品店要出售,他就接手买了下来。老板竟然还记得他这个每天路过都有驻足凝视流哈喇子的小孩,看是他要买还折低了价钱,教了他手艺,有些唏嘘道:“我不是omega,没那福分,这辈子没个一儿半女的,这店开了大半辈子了,要不是身体实在熬不住了也不会就这么买了……遇上你了,许是缘分。”
那个年老的beta没认出他是个omega,路行陪伴她走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光,替她合上眼时也没告诉她他是个omega,免得她替他这个“没福分”的omega唏嘘不值。
成了甜品屋的正式老板后,路行也没怎么整改店内装潢,就显得陈旧落时,他自己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随着性子开店,生意一直不怎么好。
只有这个少年,从一个月前就开始雷打不动的于一个时间来到他的店,一待就是要到关店。
路行从少年的校服得知他是一所贵族私立高中的学生,心里奇怪他为什么要跨越大半个市区来这么个小店,他自认自己的手艺没学精,没什么过人之处,并不遭人惦记。
不过看少年认真的模样,他有些无奈之余,却也不厌烦,难得开口解释了一下。
“我最近有些别的事缠身,可能好一阵子都不会开店了,你也不用每天都来了……”他看见少年脸上浮现出难掩的失落,顿了顿又道。
“不过我是不会关了店铺的。”
可少年没得到多少安慰,眉头还是锁在一起,抿着唇,有些执拗道:“可是我不过来,又怎么知道你哪天会开店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又一时语塞。
沉默相看半晌后,少年眼神莽莽撞撞,没有退让之意,一阵凉风吹过,路行忍不住搓了搓被激起的鸡皮疙瘩,而少年直接打了个喷嚏。
天气将将还春,季节交替之际正是流感多发时,少年的校服做工精细,却不知道为何没了御寒的外套,一件衬衫实在单薄。
路行沉默时像是思考了许多,又像是什么也没想,最后叹了口气,掏出了手机。
“我叫路行,一条马路的路,一行两行的行。”
少年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他,看着有点愣,还有点傻。
路行道:“交换个联系方式?”
福至心灵!
少年连忙也拿出手机:“我我我……我我叫黎乐。”
“黎明的黎,音乐的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百十米外,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靠,几瞬后,无所知觉自顾交谈两人的影像传到了一个社交账号上。
丁写玉手中发牌的动作如风如雪,略一侧头,一位堪称绝色的美人为他点燃了烟,之后便乖巧伏趴在他的腿上。
跟着他来的黑衣随从几步来到他的身边将这影像递到了他眼下。
他随意睨了两眼,吐出了个漂亮的烟圈,然后将烟蒂摁灭在腿上美人的娇嫩肌肤上。
美人疼的下意识尖叫一声。
丁写玉却突然停了发牌动作,冰雕玉琢的一张面,冻的在场人跟着停了动作,大气不敢出一声。
只听他道。
“管不住嘴。”
“那嘴就不用要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最近有事缠身……这倒不是随口敷衍黎乐小同学的,路行是真的有事,虽然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无,却偏偏绊住他的脚,让他抽不开身——苏现即将迎来分化期。
许丁钟苏四家年纪最小最受宠的现家主子辈要分化了,而苏现十四岁时做的第二性征模拟测试显示他会成为一个极优omega。四家苦alpha久矣,何况苏现打小就是个漂亮宝贝,招人疼,于是四家对他的分化慎之又慎,提前一周将他从身在国外的母亲身边接回来,上下紧张他的状态变化。
这四个庞大而古老的家族,绵延历史,经历多个社会形态的变迁,骨子里的陈旧迂腐使他们至今仍然极其重视宗族传统,崇尚“一荣俱荣”的理念,在新时代的当下大搞封建世俗,族内联姻。
至于路行,苏家小少爷钦点男保姆,专用出气筒,苏现回来了他不赶紧也跟着滚回来忙前忙后的伺候着,已经让苏小少爷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了,要不是被勒令不许迈出家门,今天来抓他回去的就是苏现本人。
但路行觉得还不如是苏现来,苏小爷最多是颐气指使,丁写玉却是实打实的身心折磨。
男人在接手家族事务后越发的不动声色,喜怒无常,又本就是冰雪磋磨出来的一张冷脸。跟情绪都写在脸上的钟明洛不同,丁写玉即便是对他笑着说一些事,路行都会从心底感到忐忑不安,对方的眼神总是像无机质的晶体,也像某种冷血动物,被盯着时寒意从脚底升到心头,止不住战栗。
路行被丁写玉抱放在腿上,掰着下巴左瞧瞧右瞧瞧,最后手指在他脸上未消的那个牙印处摸来摸去。丁写玉突然捏住那块儿的脸颊肉,用上了点劲,路行瞬间就痛的泪花飙了出来,但是没有发出叫声。
因为丁写玉说今天他要管住自己的嘴巴。
他扯着他的脸皮,问:“做了?”
路行眼泪汪汪地点头,还是没敢出声。
丁写玉又问:“和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无声道:钟明洛。
丁写玉“哦”了一声,将手拿开了。
然后他侧头扬扬下巴,路行就分开膝盖跪在他的腰腹两侧,手攀上他的肩膀,嘴唇玉凑近丁写玉的脸颊旁,犹豫了一瞬,还是贴了上去,含着棉花糖那样软软地吮吸了一下。
丁写玉斜睨着眼等他的下一步动作,路行偏侧脸又对着那极小心地蹭了蹭,然后略拉开点距离,由下往上的怯生生地看着丁写玉,两扇睫毛纤巧,眼角睁圆,显得很幼态,像个讨好求安抚的小动物。
他被取悦了,于是挑着路行的下巴吻上去,路行乖巧开启齿贝,供他唇舌肆意掳掠,舌尖搔弄上颚敏感地带,浑身触电般的酥麻,口中分泌出津液的来不及被吞下的就顺着嘴角流下。他也不敢去推拒,仍由自己的脑袋被大手固定,唇瓣被啃咬撕扯,腥甜的血冒尖便被卷走,带起些许的刺痛。
丁写玉环着他的腰将他往上提,临放开他嘴巴前还用牙齿咬住他的下唇发狠地咬破了个口子,然后他掀开路行的上衣,将衣角塞到路行嘴里让他好好叼住。两只骨节分明,如玉如雪的修长双手交叉着捧住路行后背薄薄的两片肩胛,像抓住了蝴蝶的翅膀,掌控在手,帮路行摆出了挺起胸膛的姿态,一低头就含住了胸前缀着的一粒红果。
路行叼着自己的衣角,从喉咙里发出呜咽。
男人埋在他的胸前,唇舌舔弄发出的水声在静谧一室显得淫乱靡靡,随头部动作晃动的发丝撩搔,弄的他发痒,手肘将他的腰肢禁锢,夹的那两侧细嫩皮肉闷闷的疼,心肺也受到挤迫似的令他呼吸愈发急促。
丁写玉掀开眼皮,含着他的乳尖,将他这副潮红喘息的模样自下而上地收入眼底,随后他松开对他的禁锢,顺着那柔韧光洁的后背一路向下毫不留情连内裤一同扯下,将一对肉臀抓了个手满,面团那样的揉弄了起来。
路行喘着,哆嗦着,颤巍巍地伸手摸到丁写玉的腰带,掏出丁写玉粗硬硕大的肉棒替他手淫,而丁写玉已经用手指撑开了他那处紧致洞穴。那可怜见的地方刚被另一个粗壮的物什碾压欺负过不久,还是脆弱敏感时,一又被进入就怯生生地讨好地吮吸着丁写玉的手指,跟他主人一个样。
丁写玉暗暗笑他娇气,颇为坏心眼地逗弄了那软嫩缠人的地方一会,将那里弄的“咕叽咕叽”的放松警惕,分泌出亲亲热热的液体,胸乳那块也被他舔弄的又痛又酥。谁知他突然露出牙齿包住乳尖周围的软肉咬了下去,路行痛的喉间闷哼,猛地睁大眼睛低头看去时就见多了一个鲜红渗着血的牙印,而丁写玉伸出红艳的舌尖舔走了血珠,手指从他的股间抽离,勾着红肿边缘拉开一条缝,已经被伺候的水淋淋的性器就这么一下捅进去捋平叫哀紧缩的媚肉,直接破开宫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一下把路行捅的冷汗直冒。
丁写玉舒爽的呼出一口气,惬意往后倒靠,摸着路行小腹凸起,命令道:“自己动。”路行顺从地点头,忍着被火器凿开般的痛楚开始上下晃动屁股,丁写玉却突然掐着他的腰将他钉在自己的性器上,在路行捂着嘴硬生生憋回尖叫时又道:“我说,自己动。”他格外加重了“自己”两个字,是属于上位者的命令。
路行知道自己惹他不高兴了,便咬牙抬高屁股再狠狠坐下去,让那个看着都可怕的性器在他被过度使用的小穴里高速且深的进进出出,并收缩臀肌,将肉棒夹的更紧,好像他多喜欢吃似的。
丁写玉完全不用动作就能获得无上的快感,他心情终于算好了点,把玩着路行的身体,一会亲他,一会咬他,又一会掐掐抓挠,弄的对方身上几乎找不到好皮肉,他不顾路行艰难的体位,任性地把人压过来跟自己接吻,手下不轻不重地冲那紧弹的屁股甩巴掌,路行额上滑落的热汗滴落在他嘴边,他咬着路行汗淋淋的脖子,忽然瞄着一处。
“路行。”“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他第一次用的不是命令的语气,虽也谈不上请求,却是不那么强硬了。
而路行身体微不可觉的僵硬一瞬,借着又起伏运动了起来。
他没对他的话做出回应。
丁写玉幽幽盯着,眼瞳颜色极浅,酝酿着不可测的风雪。
他忽然掰过路行的肩膀,找准了嘴唇吻上去,如虎狼豺豹,攒着路行的身体抽出阴茎,调换了上下,又按着那双腿的腿根再次插进去。
路行跌到滑软的被褥里,无意识伸长手臂,手指在空气中抓挠几下,像是要抓住什么能让他攀附喘息的东西,但丁写玉抓住了他的手,拉着他绕到自己背后让他抱住自己。路行半个身子几乎被折起,丁写玉挤在他的腿间和他接吻,直到这场交欢结束,丁写玉拔出阴茎射在他的腿缝里,路行都没能平复剧烈的喘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丁写玉捋开他汗湿的额发,好似温情地亲吻他的额头。
路行眨着疲惫沉重的眼皮看他,丁写玉对他说:“现现在等我们,我们要迟到了。”
于是他没被允许做清理便仍由丁写玉摆弄着给他穿上衣物,浆白阔挺的衬衫磨着他被咬破的乳尖,连着他的心脏都在疼。
丁写玉是故意的。
路行惶惶地想。
故意不许他出声,故意让他疼,故意压着他做,故意让他狼狈,故意让他迟到。
路行看见坐在苏家门槛上,拖着腮,一脸百无聊赖的少年。指甲抠进了掌心。
故意让苏现对自己生厌。
少年蓝色的眼睛是天上的星子,地上的宝石,永远闪亮美丽,却在发现自己时掺杂了不美好的厌恶。
苏现视线落在他身上,面无表情,无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真贱。
他们几个小时候呆在苏家的时间居多,因为各个本家的一些特殊因素,苏家是唯一一个明面上见得了光的族家,一直以来,都负责照顾四家子辈的正常起居生活,只有每周的特定时间会被接回去,教导家族事务。
苏家的帮佣也对丁写玉比他这个苏诚儿子要热情的多,面上喜笑颜开的,话里话外也都是热络劲,说房间还是按以前的安排,饭菜备的都是他喜欢的,又说苏先生早早结束了工作等着他吃晚饭呢,许少爷有应酬让我们不必等他,钟少爷昨个出差了一时回不来,怄的不得了……
路行身子不爽利,精神气就显得不好,加上他眼皮一拉耸就显得恹恹的,别人见了他都觉得他那副样子没劲透顶,提不起半分同他交谈的兴趣。他被冷落倒也不是很在意,反倒是落了清静,苏现挨在丁写玉旁边说说笑笑,身量比之前他最后一次见时长了些许,比之丁写玉肩高都已无多少差距,打眼看是比自己还高了。
路行感到丧,他自小无一处比得过苏现,唯独身体长势喜人,一直是个条儿拔高的,不像一般的omega那样娇小可爱,没分化之前光看他的模样是没人能想到他会分化成omega的,毕竟他不漂亮,不可爱,可怜见的没人疼……可能也就他这种omega才能禁得起那几个少爷脾性的折腾,换别的早被玩废了。
而苏现极漂亮极可爱,极招人疼,路行个高但瘦的像根杆儿,他个高却又身段风流,肩宽腰围腿长都比例完美,像个秀场的模特。
路行想,苏现分化后一定是他们几个手里的宝贝,是不会受到他这样的折辱的。
那样,
便是最好了。
用餐时路行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小,苏家奉行“食不言”,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饭后,他父亲苏诚随口问了两句他在外面过的怎么样,路行答“挺好的。”他爸就点点头,再没有多理过他,转而跟丁写玉,苏现说话。
苏现是全家人的宝贝,他说话大家都会听,他自己又特别会说话,能把很小的事说的绘声绘色,大家也爱听他说话。
路行也喜欢,他看着苏现支着下巴说趣事,五官精致绝伦,眉宇间有些属于异族的美,笑起来十分蛊惑人。
真的长大了啊。
一转眼的功夫,那个张开手要他抱的小孩就长大了。
苏现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趁苏诚说话的时候向路行看了过来,看的正在发呆的路行瞬间回神,却见苏现向他一笑。
那个笑路行很熟悉,是每次苏现肚子里蓄了坏水就会露出的笑。
路行又有点不合时宜的想:小孩好像也没长多大。
但直到睡觉路行才知道苏现那个笑的含义。
他的房间没有被收拾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看着低眉顺眼挡住他面前的管事,沉默了一会道:“没关系,我自己收拾。”
说着就要越过他,管事又一步挡住他,还是低眉顺眼的恭顺模样。
“少爷说了,有问题就让路少爷去找他。”
路行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苏现的笑脸在他脑子里晃的他头痛的要炸了。
这时他的身后突然贴上一个身体,接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便搭上了他的肩膀,对着他的耳朵吐息说话。
“在这干嘛不去睡觉?等我回来吗。”
路行激灵的一抖,直接把那个脑袋颠开,往旁边撤了几步。
“啧,真不老实……”
“…我说了别随便靠过来。”看清来人,路行意料之中的松了口气:“我会揍人的。”“好啊,你揍啊。”
管事也见到来人了,道了句:“许少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砚非推了推眼镜“嗯”了一声说“你下去吧。”
管事有些为难,许砚非一副没看见他的为难的样子,捞过路行就走。
路行为不用这时去单独见苏现而松了口气。
许砚非手指勾着他的衣领,看了一眼道:“丁老二搞的?”
路行有点烦,拍掉了他的手。
许砚非原本梳的整齐的头发被他路上挠乱了,一只臂弯搭着西装外套,衬衫已经被他扯开了两颗扣子,隐约能见到结实的肌理和上面的青色刺青,一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解脱的浪荡模样。
他人也不是什么正经性子,被拍掉了手又展臂揽过路行,跟他咬耳朵:“你也就敢跟我这样,怎么不凶凶丁写玉。”路行被他喷洒在耳边的呼吸弄的面皮发紧,说话也硬邦邦的。
“我也没凶过你。”他皱眉:“又没真揍过你。”
许砚非呼噜了一把他的头发:
“呦,还委屈上了,别撅嘴,跟谁撒娇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下意识抿嘴,随后意识到上套,不太高兴的躲开许砚非,反驳道。
“我没撅嘴。”
许砚非偏要捞着他逗,仗着路行不会真反抗他,抓着人揉搓捏扁的说骚话,路行不胜其烦,脸都憋红了。
“我听说现现昨天在你房间里发了好大的脾气。”
许砚非道:“就知道今天肯定有这一遭。特意提早离席赶回来就为了英雄救美,怎么样,感不感动。”
路行自认不是美人,权当他在扯淡,面上毫无波澜。
许砚非带着他回了自己房间,掐着他脸道:“我今天好辛苦的。”
路行浑身上下就屁股和脸上有点肉,天天被他们掐来掐去,路行怀疑自己迟早有天会被掐的脸大。
被掐着真的嘟了嘴,路行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句。
许砚非凑过去“啵”的亲了他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你今晚要好好陪我。”
然后便放开路行,开始宽衣解带,毫不避讳他脱了个精光,赤裸着难得一见的好身材进了浴室洗漱。
路行抹掉嘴巴上许砚非嘬出来的口水,坐在床上皱了会眉头,然后起身翻出许砚非的衣物去了另一个浴室洗漱。
等他清理完丁写玉留在他身上的那些痕迹回到房间,许砚非已经换好了睡衣躺在床上等他了,看见路行穿了他的衣服,他还吹了声口哨。
路行手指绞着对他来说有些宽大的衣服,犹豫了下还是准备脱了。
“哎哎哎……”
谁知许砚非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他。
“你可别招我啊,没见我都穿戴整齐嘛。”
他这时全然散着没打理的头发,环抱着路行的腰蹭了蹭,接着拉过路行倒在床上,按灭台灯,被子一蒙。
“说了让你好好陪我,脑子里尽是不干净的东西,小色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又听他这么说,顿时臊出了红脸。
“我可不想被你说色鬼。”
许砚非抱着他闷闷地笑了两下,又伸出手掐了一把路行的脸,夜色里的轮廓被月光照的朦朦胧胧,眼神都快是温柔了。
“睡吧。”
路行被他抱在怀里,头靠在他的胸膛,听着那里强有力的心跳声,点了点头。
却是有些茫然。
他有时候真的分不清许砚非的哪一面是真实的。
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他面前放纵。
他看着许砚非,总会想起自己刚分化的那几天被他锁在床上操弄了整整七天。
七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让许砚非成为了他的第一个alpha,也让他这辈子都无法离开苏家。
晨勃是每一个男性都会有的生理反应,无论是男性omega,还是男性alpha,后者只不过反应更加突出而已,并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并不是!
“唔!”
路行弓起身子,把自己蜷缩成了猫团也没能阻止后面那只手的邪恶入侵,当他未消的生理反应被旁人握在手里,那体验不仅值得大惊小怪,还并不美妙。
他从牙缝里挤出话语:“许砚非!”
被叫了名字的人懒洋洋哼了一声算作回应,一边玩弄怀中人的下体,一边将自己的勃起的性器抵上路行的臀部,蹭了两下,暗示意味明显。
“是谁说让我好好陪陪他。”
路行对他的言而无信发出指责的声音,而许砚非为自己正名。
“我的原话是‘今晚好好陪陪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夜晚已经过去了,小路。”
许砚非翻身压住想要逃跑的路行,他生的凌眉修目,笑着时便是像个狡黠的狐狸。
“新的一天来临,让我们充满仪式的来迎接吧!”
不,他不想要这种仪式。
路行恨自己昨夜只穿了件上衣,下身除了一条纯白内裤便无其他——这还是穿的许砚非的,本来就大,挣扎间没几下就褪到了脚腕,摇摇欲坠的被脚尖勾着,而许砚非色令智昏,没帮他脱干净了,就抓着他的腰往自己这边一拽,再提着合并一起的双腿压下顺势整个人伏了上去,双臂撑在路行脑袋两侧,和他鼻尖抵鼻尖的贴吻在一起。
他黏黏糊糊的咬着路行的脸颊,下巴,唇瓣,把人吻的呼吸急促,七荤八素,又问:“真的不想做吗?”
手下动作却没停,熟练地摸进两股间,和那个紧闭的粉色穴口亲热地打招呼。
路行被亲地只能含糊道:“不,不想…不想做……”
可是结果还是做了。
他自己抱着自己腿弯,衣衫半褪,仰头喘息,而许砚非正在翘起的臀部间“咕叽咕叽”地进出,搅合出透明的清液。天色是刚刚亮,昨晚临睡前忘了拉上窗帘,将露的阳光有着晨间的凉意和明澈,玻璃折射进来便像是水,浮影在路行赤裸的雪白身子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砚非觉得这很美,于是他摸摸路行汗湿的头发,将他抱起,就这么埋在他身体里起身下床。
“啊……”
行走间许砚非的那根进的更深,逼的路行忍不住叫了出来,手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肚子,担心那里被捅穿,而当他后背贴上冰冷的玻璃时,他更加手忙脚乱,推着许砚非的肩膀,搭在许砚非臂弯里的两条长腿乱扑腾。
“好凉!唔……也太深了……嗯啊,许砚非你别……”别这样,别这样。
他几乎是眼神哀求了,这个姿势让他着力点只有后背的玻璃,可是玻璃太凉又太滑,他浑身发软只能往下掉,那样就又会带着全身的重量悬空坐在许砚非的性器上。
许砚非吻他的额头,装起了聋子,怡然自得地让阴茎泡在温暖的宫腔,研磨最深处的筋肉,享受令他头皮发麻的吮吸。
而这里的白日清光能让路行的身子更好的暴露,舒展在他的面前,这个姿势让路行攀附着他,哭喊抓挠都像是离不开他,只能依靠他生存下去。
他想到着,感觉更加兴奋,本就让人难以承受的尺寸直接又胀大了一圈,卡在宫口那,顶的路行呼吸一致,接着便是有些哽咽的:“你怎么这样……”
许砚非也乱了呼吸,用高大的身体整个覆盖住了路行,阳光也驱不散他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着,挺动的频率越来越快,颠的路行似哭又叫,哭泣和委屈被许砚非以吻封缄,闷在喉咙里呜咽,只能泄愤似的在许砚非的背肌上抓出痕迹。
这时,路行后颈的腺体却奇怪的发热,非自愿泄露出了一丝信息素,许砚非嗅到那个味道,砚瞬间红了,最后几下肏的又快又狠,跟之前的节奏完全不同,也无视了路行“等一下,等等!”的叫喊,用着最后的意志力拔出阴茎,吻着那块娇软的腺体,射在了路行的臀部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却似有所感,用力推开许砚非想要跟他温存的嘴唇,眼睛惊慌地看向一处。
“……苏现!?”
“嗯?”
许砚非沉迷在路行难得释放的信息素中,脑子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这空气中还混了另一个味道,那味道让他头脑响起尖锐的警报,全身上去的肌肉群绷出了防备和进攻的姿态,同时控制不住爆发出信息素压制。
“唔嗯!”
身后传来一声痛哼,路行焦急起来要挣脱他的怀抱,许砚非出奇的烦躁和暴虐,攒着路行的手脚不许他动,自己则转过身去看。
苏现不知何时进入了他的房间,此刻跪在地上,抚着额头,全身打颤,看起来痛的不能行,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他们,蓝色的眼睛变的血红,似能滴血。
许砚非愣了一下收回信息素,心头腾升起一股不好的念头。
“许砚非你放手!苏现看起来不对劲!”
“…我看出来了。”许砚非声音有点冷,但却放开了路行让他到了苏现的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觉得许砚非有点不对劲,扭头看去时,那道高大的身影背着阳光,神色蒙着阴霾,看着不像许砚非,倒像是丁写玉,散发着寒意,冷血森森。
“许砚非?”路行试着叫了他一声,男人却没有回应,整理下衣着便大步越过他要离开,路行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竟然觉得那背影看着有些难过,便又叫道:“许砚非?”
却是头也不回,不予反应。
突然路行的手腕被大力攥住,猛地向前一拉,他重心不稳跌跪在苏现的面前,见苏现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他是注意力又被拉回到苏现身上。
苏现盯着他,满头的冷汗,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大口大口地喘息,手上的力道却重的能捏碎路行的腕骨。
路行心里咯噔,明白过来了状况。
苏现正在分化。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那天是这样,今天又是这样!我看见你们……看见你们在我面前亲吻,拥抱,然后做爱!”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正从苏现身上涌出,他被烈火炙烤,浑身疼痛,神志不清,一幕幕的画面是现在和过去的交织,撕扯他的神经,让他爆发出极端的恨意。
恨眼前,恨曾经,恨四年前将路行扛进房间的许砚非,恨在他还没长大便分化成omega的路行,更恨那天omega的信息素香的令人头晕目眩却什么也闻不到的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四年前路行分化成omega,苏现站在许砚非的房门前,最终面无表情的走开,四年后他又站在许砚非的门前,却是面无表情地踹开门,闯了进来。
因为他要分化了……
分化成一个——
&!
路行在他面前动弹不得,脸上血色褪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令他感到一股快意。
他磨着尖锐的犬牙,很想要咬些什么。
于是他宣布:“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他作为一个分化中的alpha,不过想要omega的信息素罢了。
而路行是这里唯一的omega。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在大概两年前我还会去想为什么那天是许砚非不是我。”
“后来我又想如果我是许砚非,如果我是alpha……”
“我敢保证我会更宽容吗?我敢说我更够资格吗?我是会对你用上温柔和耐心,与你极尽缠绵,还是会失去理智丧失人性?我想了很久,但是都没有答案。”
苏现敲敲自己的脑袋,慢文斯理道:“因为我的假设与猜想都没有可建设的地基,仅仅只是天马行空,痴心臆想。你们都告诉我我会成为一个omega,承欢于人下将会是我的宿命,像我那个可怜的母亲一样…他们管那个叫什么来着?共妻?”
“哈!”
苏现笑了起来,血色依然没有从他的眼睛中褪去,看起来依然危险,全然换了个人似的。而路行捂着后颈的腺体缩在床脚,顶顶地看着苏现慢慢欺身上前,饶有兴致地欣赏他映在另一双眼睛中的模样。
“其实就是生育工具罢了,说的那么好听也不过是人欺人的催眠话术。不谈情不谈爱,一张纸,几个名字,一个子宫,几颗受精卵……然后。”苏现拉着路行的手摸上自己的脸,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
“然后,就成了我,成了许砚非,钟明洛,丁写玉。”
路行觉得自己摸到了一块冰,明明苏现面上潮红,像是热极。
苏现继续道:“你知道omega保护法对吗?omega不被重婚罪所束缚,这意味着他们不仅天性可以拥有多个伴侣,连法律都不能约束他们寻偶,听起来真不错,为omega的淫荡体质找了好的道德归处。”
“但我觉得,这是在谋杀omega的忠贞权。”苏现吻他的手背,与他对视:“不是所有omega都想当一个婊子,也不是所有alpha都愿意分享自己的爱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有的只求一双人。”苏现近乎呢喃,默了一下,狠狠闭上双眼,收拾好不该出现的念头情绪,笑着又道。
“所以你知道我每当听见你们对我说,‘你会成为一个优质的omega’,我有多……作呕!”
“我知道那些老东西打的什么主意,他们想让我成为母亲那样的存在,他们逼疯了一个还不够,还要再逼疯一个,两个……哥哥应该也听说过一点我们家里的那点丑事,要往远了说,大概是从这世上有了第二性征这一东西出现的之后,该算是我祖宗…他们发现天干地坤,哦就是近亲生下来的孩子竟然是健全于常人无异的,甚至要更加血统优越纯正。于是他们就动了心思,兄弟姐妹,父子爷孙……”
“大概是他们太嚣张了,这有违天伦的做法让老天看不下去了,omega越来越少,alpha却越来越多,普通,和alpha,生下来的都是畸形,不多久就会夭折,要么就是苟延活命,到了我母亲那一代,就只有我母亲是omega了。”
于是,“共妻”这个身份就落下了。
说到这,苏现深呼出一口气,路行被他抓着一只手,愣愣地听他说着这些他不甚了解的事,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感受,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娇宠长大的美丽少年皱起眉目,神色竟然是死气沉沉的疲惫,他就不禁伸出手想为他抚平眉间疙瘩那样轻轻摸了摸。
苏现愣了一下,顺着就舒展开眉宇,突然有些狡黠的笑了。
“哥哥知道吗,其实当年那份第二性征模拟测试,我的报告单上写的是alpha。”
路行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下意识便想收回手,苏现却一把攥住,噙着抹笑意,愉悦道:“我就知道哥哥会是这个反应,顺便一提,这个主意是丁老二给我爸爸出的,我去拿报告那天他还在医院躺着呢,正好就知道了,嘛,老大和老三倒是不知道。”
苏现眼里又一次出了一种极端的情绪,因此那双眼红的像能滴血。
“哥哥猜猜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感到如鲠在喉,难以呼吸,几乎瞬间,联系前因后果他就想明白了。
那声音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伴着眼底忽然的模糊,路行感觉自己脑子快炸了,糊糊涂涂的要昏过去了一般。
“为了,为了…骗我。”
苏现扑过去把他抱住,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的眼角胡乱的吻:“哥哥别哭,别哭嘛……”路行红着眼眶看他,苏现则轻拍拍他的后背。
“谁让哥哥分化成了omega,要是哥哥知道你是唯一的omega你不早跑了,而且你当时都已经跑过一次了!”苏现突然生气起来,狠狠捶了一下床:“该死的你当时你竟然敢跑,你竟然想跑,你竟然想不要我了!”
路行掐着自己的掌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跑…等着变成你们母亲那样吗。”
他问苏现:“你也要逼疯我吗?!”
苏现呆了一下,像是被吼懵了,眨了两下眼睛才回过神,便是奇怪道:“哥哥怎么会这么想?”
“我怎么舍得。”他捂住路行的嘴,冷冷道:“哥哥不许再这么说了,不然我怕我忍不住肏死你。”
“我和父亲他们不一样,我对哥哥的是爱,哥哥自然不会像母亲那样。”苏现松开手,掰过路行的肩膀将他翻了个身,手指在后颈的腺体那块狠狠擦过,路行便像被扼住咽喉那样浑身不敢动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哥哥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吗?认为我们要将你变成只会一个着屁股求操的婊子或是荡妇?”
“我和哥哥说起刚刚那些,不是在描述哥哥的未来,而是在向哥哥保证啊。”
“没分化之前,我不得答案。而现在我有了资格,我敢保证,我会更宽容的安于哥哥的alpha之一这个身份。”
他将牙齿凑近路行的腺体,忽听路行似是讥讽地一笑:“之一?”
于是苏现也跟着笑了起来:“怎么?哥哥觉得还有的选?”
路行的筋骨都像被打碎了,一寸一寸的支撑不起他的皮肉,活像是死了。
他泄了力气,抛了希望:“没人给过我选择权。”
苏现吻了吻他,低声道:“也没人给过我。”
路行“哈”地笑了出来,玩笑似的问:“不能放过我吗?”
苏现也跟着笑,摇了摇头:“放过你是命运的事,我只是小小的一个人类。”
而人类最难承受之苦便是爱别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是个被娇养长大的,只能吃一点点的苦,多了我会发疯的。
苏现在心里想着,用alpha的牙齿咬穿了omega的腺体。
风雨交缠夜,钟明洛带着一身的冰冷回到苏家。
穿过一条长廊连着的是苏家商量秘事的内室,钟明洛将收起的雨伞靠在门后,迈过实木的门槛,直逼丁写玉面前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最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丁写玉不耐烦地咂舌,冷眼睨着钟明洛:“放手。”
钟明洛磨着牙笑:“虽然我知道你是三句话打不出一个屁的性格,但你现在别跟小爷我拿腔作势的,不把事情解释清楚了我今个儿让你横着出去!”
丁写玉哼了一声,颇为好笑的看着他:“急了?”
“你!”
“为谁急啊。”丁写玉又不轻不重道:“里头正干上的两个人,哪一个是你放在心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钟明洛色内厉荏:“这还用说吗?我犯得着为了一个……”
话却是半晌都说不下去。
丁写玉拍掉他的手,身子往太师椅里躺,两脚跷起,不屑道:“还装纯呢。”
钟明洛闻言狠瞪向他,就要再扑过去给他点颜色看看,许砚非眼疾手快地扯了他一下,烦躁喝道:“老实点!”
钟明洛简直难以置信:“他把我们两耍的团团转你还帮他!”
丁写玉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谁会费心思去耍你?
钟明洛从他眼睛里读出来了这个意思,顿时面部扭曲,气的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许砚非捏了下自己的鼻梁,沉默了几许后,勉强冷静地看向丁写玉。
“你怎么想的,说说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丁写玉支着额头笑了两下:“不如你先说说看你存了什么心思?”
他目光阴冷:“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许砚非默然不语。
丁写玉却一反常态的话多了起来,咄咄逼人道:“失望吗?苏现是alpha,你心里的那点妄想不可能实现,你最终还是要跟我们一起分享他。”
许砚非:“你想过路行知道后会怎么样吗?”
丁写玉面无表情道:“你配装好人吗。”
钟明洛左看右看,愈加烦躁:“操!你们在说什么?”
谁知丁写玉突然狠狠剜了他一眼:“你们凭什么指责我?你们哪个敢说没有私藏的心思?只不过你们比我更幸运,你把他锁了七天他事后还是更亲近你,连钟明洛这样的傻子都不招他讨厌……”
钟明洛:“你妈的,骂谁傻子?”
许砚非皱眉:“他妈也是你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钟明洛:“……”
丁写玉目光幽幽,森冷道:“你们仗着他那点偏爱,怎么懂我有多怕关于他的一点风吹草动。”
“况且。”丁写玉道:“没有我他早就跑了,还轮得到你们现在在这跟我充好人?”
“明月轩”是许家经营管理的产业——这名字听得雅致,外看像个酒楼,里面也却卖些吃食,甚有好些个名菜佳肴。而俗话说“暖饱思淫欲”,填饱了肚皮,你只需招来身着旗袍的侍女,她们自会为你再上一份“菜单”,勾选完了,再引你进内阁亲眼验货,满意了兴致来了可当场享用,明月轩倾情提供“席位餐具”,也可自行带回仔细品尝……放在古时,明月轩内里真正勾当倒可用“青楼酒馆”来形容一二。
这天白日青光,明月轩迎来位大客,许砚非许老板着一身月牙白的唐装亲自迎接,惹得人纷纷好奇不已,暗地里狐獴般探头窥视。但见许老板殷勤为来客打开车门,翩翩然做了个“请”的手势,接着一名个条高挑的长发美人现身,笑着给了许砚非一个拥抱。
“我亲爱的母上大人,我劝你最好让你的情人待在此地。”许砚非跟苏柒咬文嚼字:“我并不想看见血溅三尺的场景。”
苏柒笑着和车内的情人吻别,挎上许砚非的手臂,轻轻挑了下眉:“怎么?他们还动我的人不成?”
许砚非微笑道:“不,我是怕我年迈的父亲见了会气郁吐血。你知道,他身体不太好。”苏柒撇嘴哼了一声,绕开这个话题,将目光放在许砚非身上:“你这身看起来……”许砚非孔雀开屏:“风流文雅。”
“不,像个老鸨。”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亲妈那吃瘪的许砚非暂且闭嘴,将这枚杀伤力极大的核武器送进了包间,让更辣的老姜们来制服他。
包厢内无美人相伴,无丝竹管乐,只有四个面色如丧考妣的alpha,白瞎了明月轩装修的画栋意境,而苏柒作为在场唯一一个omega,坐在许砚非为他搬来的软垫上,懒洋洋地开了场。
“说吧,找我来什么事,是许裴要入土了,还是丁家终于闹鬼了。”许裴听了面色铁青,双拳紧握,他亲儿子许砚非听了神采灵动,掩面偷笑。
丁御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是他不能发作,另外两个,一个钟鸿远,一个苏诚,唯二暂且安全没被“诅咒”的对视一眼,决定由苏诚代表发言。
“苏现这两年是跟在你身边的,你对他的状态应该有所了解……”
苏柒冷漠打断他:“不,我不了解。”
苏诚:“……”
苏柒叹谓:“我的宝贝小儿子被你养的好,特别像你们苏家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足足大了苏诚十一岁,在苏诚还是狗都嫌的年纪便嫁给了许裴,可他看起来依然美艳,祖上混着的胡人血统在他身上仍然可见,苏现那双美丽的蓝眼睛便正是遗传自他。
苏诚看着苏柒想,你也是苏家人,你又何尝不是如此,我和你至亲血缘不也看不清你的真心在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钟鸿远见苏诚也落败了,不得已硬着头皮道:“阿柒,我们今天坐在这,是共同商量孩子们的人生大事的。”
苏柒听了便是一乐:“倒像个父亲的发言……好啊,你们想怎么商量?我肚皮不给力,生的最后一个儿子都是个alpha,让你们现在一个个的跟死了妈似的坐在这苦着脸,许裴你别瞪我,我连你都一块骂!当然你要想咒我也容易,直接骂大许二丁他们死了妈就行,反正都是一个妈,都是我!”
他突然激动起来,怨毒的目光扫射过这里每一个alpha的脸,震的现场噤若寒蝉。
“所以你们想怎么样?苏现分化成alpha了,我还要继续给你们生孩子吗?直到生出一个omega?啊?说话啊!”
“我是没所谓啊,大不了再生完一个我就两脚一蹬走人,以后的是死是活跟我再无瓜葛,我落得一身轻。”
苏柒深深闭眼,自嘲道:“人轻自有人贱!”
他的怨恨刺痛了他们的眼,四个alpha一齐低下了头。而许砚非站在苏柒身后看着这一幕,回想起小时候每天睁眼就找妈妈,但是却总是找不到的,他找许裴要妈妈,许裴蹲下来问他“你跟我要他,你们都跟我要他,那我找谁要他呢?”
他那时看不懂许裴眼中的悲凉,不明白苏柒的刻薄,这本是相爱的神仙眷侣,生生被折磨拆散成了疯魔怨侣。直到苏现分化那天,他转身离开房间的一瞬,穿过时空体会到了许裴当年说那句话的心境。
而他希望路行不会体验到苏柒的绝望。
于是他按住苏柒的肩膀,声音带着安抚,谆谆道:“妈妈你冷静点,冷静点……你误会爸爸他们了,我们聚在这的目的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苏柒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顺着许砚非的话调理情绪,问:“什么好消息?”许砚非笑了起来:“我要结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现分化的第三天,alpha的信息素吃干抹净了omega的信息素,餍足地打了个饱嗝。
这三天里,这栋楼的人员都被清空,只有饭点时会有beta佣人准时送来食物,而苏现对路行正是情浓意蜜,年轻的alpha体力仿佛用之不竭,他并不感到有多饥饿,路行在他眼里就仿佛美味佳肴,馋了多年,今朝夙愿满足,他不知有多食髓知味,只想干脆死在路行身上得了。
他凑在路行的项窝间拱啊拱:“哥哥好甜……”路行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力道绵软无力。
“……给我口水喝。”他推着苏现,有气无力道。
刚刚那一轮情潮苏现精神上满足一半后剩下一半功夫就来折磨他了,对着他宫口的软肉磨,磨的后面潮涌不止,抽噎不停,鼻尖红红的一直掉眼泪,苏现看了觉得他可爱的要命就边亲的他喘不过来气,边像榨精一样替他自慰,路行腰部僵硬如一张拉满的弓弦,尖叫着达到高潮,魂都快被苏现撞飞了。
路行觉得自己陷入了即将脱水的生命危险中,几乎是惊恐地被苏现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吻着。
苏现自认是个好弟弟,好弟弟是不会让哥哥在床上脱水致死的,所以他听话的拧开一瓶水,见路行上下喉咙滚动,他很努力的含了一大口水在嘴里,腮帮子鼓鼓像个吃多了的仓鼠,然后嘟着红润的嘴唇扑上来喂渡给路行。路行没见过这操作,呛了好几下,撇着头要躲,苏现不满的按住他,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将一瓶水都喂光了——有半瓶流出两人交缠的唇齿,洒到了枕头被褥上。
苏现离开时勾着路行的舌尖狠狠吸了一口才退出了,路行被那一下弄的发麻,那一点红艳半晌没发收回来,就这么吐在外面要命地喘息。
苏现眼睛亮亮的,不知想了什么鬼主意,他一把将路行抱起来,拿被子随意裹了两下就往外走。
这两天以来路行第一次迈出苏现的房间,他被刚分化的alpha拖回自己的巢穴,是沾着alpha信息素的衣物被子所守护的唯一珍宝,被alpha用唇舌手掌和性器尽情享用,最终也变得湿漉漉的满是alpha的气味,alpha这才舍得在自己的看管下让他露面在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哥哥,”苏现剥开被子,给赤裸身体的路行系上了围裙,他讨好地亲亲omega,然后松开手道:
“我饿了。”
路行傻眼了,苏现一放开他他就腿软的站不住,只能扶着灶台的边缘勉力支撑身体,苏现却好像很懂事的“哒哒哒”地跑去冰箱里给他拿食材,然后闪着星子般的眼睛,脸色神色单纯犹如孩童,看不出一点坏心眼。
他确实是也饿的头晕眼花了,但是他还没有被做到痴呆,后穴夹不住的白浊正顺着腿间流下,苏现亮着眼睛看见了,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路行:“……”
他直觉他要是说做不了饭会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于是艰难地扭过身子,准备先放一锅水做点好消化的流食。但他腿没力气,手也没力气,连个锅把都握不住,脱手砸进水槽的那一刻,路行知道自己完了。
果然苏现第一时间扑过来,抓着他的手“嘘嘘嘘”,又说“哎呀都怪我都怪我,哥哥明明都没有力气了还要任性,不过没关系,哥哥可以换种方式喂饱我。”年轻的alpha不知从哪学来的鬼点子,他把omega又抱到餐桌上,离开一下手里拿了几罐果酱,挑挑拣拣道:“我喜欢蓝莓。哥哥呢?”他哥人都快傻了,呆呆地望着花样百出的alpha,轻轻一眨眼好像又能掉眼泪,浑身就那么一件围裙,被他掰开腿放在吃饭用的餐桌上,然后得不到哥哥回答的苏现自顾按照喜欢的口味撬开蓝莓果酱,一头钻进了路行的腿间。
苏现仔仔细细给每一寸肌肤上都涂上了喜爱的果酱,然后他冒出头,舔着指尖上果酱的残余,对路行道。
“哥哥,我不客气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路行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是一个人躺在床上的,他身上干爽,被褥也换了新的,而原本紧紧抱着他睡去的苏现不知所踪。
分化期的最后一点时间里苏现什么也没做,只是将头贴在路行的心脏处,伴着那的心跳声沉沉睡去。路行体力不比他,得了闲便进入梦乡,并不知苏现是怎样给他清洗身子,更换床被而后怀着怎样的心思入睡的,他被困在梦里,浑浑噩噩醒不过来,杂乱无章的记忆碎片不停闪现,他见了开头忘了结尾,因此他也不知为何醒来时眼泪还在顺着睫毛一颗一颗地往下落,将半边的枕头都濡湿了。
他撑起身子坐起,未着寸缕,斑驳吻痕有深有浅,一一印在其上,他又低头吸了吸鼻子,脖颈弯曲,两片肩胛骨在薄薄皮肉下舒展,随着呼出的浊气最终安稳,化作人体蕴含美和力的线条。
路行埋脸在手中静默了一会才张开指缝,乌漆漆的眼睛从中转看向门口倚靠着的人影。
“谁?”
他嘶哑开口,手拿开后一张脸都是无血色的苍白,唯独眉眼乌黑,嘴唇被啃咬的嫣红,逆在光影中瞥来惊心一眼。
苏柒从懒洋洋的站姿恢复正经,叹了口气,随后走向路行。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柒。”我“是”,而不是我“叫”,他知道路行必定知道他是谁,因此不必多言,一个名字便代表了身份。
果然,路行略微睁大了眼睛,看着竟有些圆钝的幼感。
苏柒笑了笑:“冒昧问一下,你今年成年了吗?”路行道:“当然……”
顿了顿又道:“我已经22了。”他还是有些反应不及,听了那么多年旁人念叨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他不知该作如何反应,难不成上去恭维一句“久仰大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苏柒却显得很熟稔的样子,在他的床边坐下,支着下巴回忆道:“啊,我嫁给许裴的时候才17呢,我22的时候小砚都满地跑了……甚至写玉也出生了。”路行不自觉攥紧了被角,猜不透苏柒说这些话的用意,也不想去猜。
他跟钟明洛同岁,丁写玉大他两岁,都是初生心思的年纪,绕着没心肺如钟明洛,在提及“妈妈”这个话题时都会不自觉黯然,更别说丁写玉,本就心似海底针,这更是个不可触碰的雷区。至于许砚非和苏现,一个为长,一个为幼,倒是不怎么避讳提起苏柒,但说来都不是很美好的回忆,许砚非说小时候总在玩找妈妈的游戏,苏现则说他对妈妈根本没什么印象。
听起来苏柒是个不负责的母亲,可路行觉得没有母亲是不疼孩子的,哪怕他的孩子们有再多缺点,那也是他心里的宝贝。
这不,苏柒接下来说的话与他所想就并无多大差别。
苏柒说:“我有四个孩子,不管是不是我自愿的,我确实是生下了他们,他们不太走运,母亲应该给他们的陪伴和关爱他们一个都没有得到,因此我也知道他们每一个的个性都非常的……独特。”他看着路行,无奈的耸耸肩:“好吧我承认,是糟糕,非常的糟糕,但是原谅我,我还是忍不住为他们说一些好话。”
“前天大许跟我说他决定要结婚了,接着写玉和小洛也跟在后面说了这件事,我还纳闷呢,一个两个的结婚都还赶趟了不成,然后小现也跑来凑热闹,带着他那一身不知从哪粘来的omega的信息素,我这才知道他们前后跟我通气打的是什么哑谜。”
“我觉得我应该来见见你,问问你的意见。”
路行抬起眼睛看他:“尽管我的意见不重要是吗?”
苏柒有些意外,扬了下眉尖:“是的,尽管你的意见不重要。”路行闭了闭眼:“那还问什么。”
他也想当别人的宝贝,可是能把他当宝贝的人在十二年前就把他卖给别人后消失了,于是他此后的人生也是被极尽所能的交易利用。
苏柒冠着苏姓,又是一位母亲,必然不能与他感同身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不知道苏柒是用怎样的心境去面对当年处境的,路行的感觉只有累,很累。
“苏先生你知道吗其实你不用花心思在我身上。”路行道:“我比你想的要懦弱,也没有那么坚定,很容易屈服,向来都是逆来顺受,这次也一样,我没想过反抗,也没觉得不公,最多有点失落和迷惑。”
他的眼睛被眼泪洗的发亮,阳光却在其中折射出潋滟漪漪,目光游离的样子像陷在了回忆里。
他自嘲道:“我曾经有过那么一点勇气,还容易犯蠢,很好骗,多说几句‘我爱你’,我就奋不顾身。”
“而现在,我不想再自不量力了。”
钟明洛靠在墙上,苏柒出来时瞥了他一眼,顺手把门给关上,将里面安静卧在床上休息的人与外隔绝。
苏柒看自己的alpha儿子,眼神责怪:“你们以前都对人家做过些什么?口口声声跟我说爱,就把人给欺负成现在的样子了?”
钟明洛不为动容,面色更冷了几个度,半响才闷闷开口:“他说的不是我。”
苏柒环抱着胸:“那是谁?老大还是老二?想你也是没这个本事……”钟明洛抿唇,撂下一句“不是我们”后就满身寒霜地离开,像是再呆下去便忍耐不了要发作。
他与路行同龄同岁同班同学,见过路行更多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但他从来不知路行会至今对当年耿耿于怀,甚至郁郁不欢,他直觉那件事会对路行有影响,但是路行后来还是没跑出去,摆着一张或低眉顺眼或烦躁不耐的脸对着他暗中翻白眼。
他想,这有什么?这有什么!
不就是年少遇人不淑,他钟明洛钟少爷在你路行跟人牵手玩过家家的时候都不知道啃过几个人的嘴唇了,也就路行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才会被几句花言巧语骗了去,早知今日他还念着这事,他当初就应该棒打鸳鸯省的路行小傻逼后来吃了大苦头。
他想起路行当年对着那人笑,笑的可真好看啊,可惜不是对着自己的,后来也再也没见过了。
钟明洛蹲在楼梯口,绕着手指在地上画圈,心脏迟来的感到酸涩。
他暗骂,小傻逼!
接着想起自己,又骂,大混球!
丁写玉要是在这一定会鼓掌:骂的真对,骂的漂亮。
可惜钟明洛现在是一个人偷摸过来见路行的,还偷听到了那番谈话,无人能知晓他汹涌思潮,他用他仅剩不多的情商想:我要是对那小傻逼好一点,那小傻逼是不是也不会眼巴巴就被一丁儿点的好给骗走了。
十六岁那年春天,是高一文理班分科考后,路行终于摆脱了和钟明洛继续一个班的噩梦,为此他还特意去诚心地拜了拜苏家的祠堂,并烧了三炷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开学第一天,苏现打着哈欠叫着困晃到厨房,脑袋抵在他后背上撞了撞,路行利落地将中午要吃的饭菜装进盒子里,盖好打包,抽空指了下外面对苏现道:“早餐在外面,你快去吃。”苏现十二岁,初一,上课时间比他迟一些,又懒,常常压死线起床,偏偏早上还强力要求路行给他做饭,必须等他起床亲眼见着了才能放路行走,虽然这样路行的时间就比较紧张,但是苏现要求的,路行不会拒绝。
待苏现睡眼惺忪地开始吃早饭,路行换好鞋子,拎起书包匆匆道:“我走了。”
苏现嚼着鸡蛋卷,含糊不清,面无表情地对着已经空荡无人的玄关说:“路上小心。”
又对着粥吹了吹。
“早点回来。”
钟明洛一直对自己和路行同车上下学接送这件事耿耿于怀,分科考时他超常发挥,赶三超二拿了理科班的第一,钟父一高兴就应了他的要求给他配了辆摩托。
车是钟明洛自己选的,外形骚包招摇,喷漆色彩鲜艳,他一骑到学校就成了最亮眼的风景线,是个长眼了的都会停下来看他两眼,不长眼看他埋头赶路的当属前头那个混小子,钟明洛见一个后脑勺就认出来那是谁了,当即狞笑着加大马力,化成电化成光,使出一招猴子捞月,准确无误,书包到手。
几秒后,路行的“钟明洛!!!”暴怒响起,又几秒后被他甩在身后,钟明洛车头挂着路行的书包,吹着口哨抵达车棚,一个扫尾停车,又惹来几声惊呼,在众人羡滟的目光中,钟少爷自信摘下头盔,暇整以待地晾着长腿靠在车身上等书包的主人追来。
然后他等到上课铃响起,光荣迟到,路行也没追过来,钟少爷怒不可遏,对着书包抱以老拳一通,最后带着扭曲的面目寻到路行所在的文科班,一脚踹开班门,嚣张道:“路行你给我出来!”
这所私立高中是初中直升高中,那么些学年下来,托钟明洛少爷的福,他路行姑且也算个名人,谁都知道他俩不对付,掐架至今,见面就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班里同学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坐门口的那个跟钟明洛道:“路行帮老师搬资料去了。”
钟少爷凶神恶煞地问:“那他座位在哪?”
这边钟明洛抢了他书包,那边路行就跳脚了一小下便恢复冷静。书包被拽走时惯性让他在原地打了几个圈才堪堪稳住身体,他一眼就认出那个骚包货是钟明洛,气的牙痒,但人要学会放手,他打心眼里不想再在分班后跟钟明洛扯上关系,一个书包而已,钟少爷要了就给他,至于里面的书,再找老师要一套就好,他自有办法。
没分班前就挺喜欢路行的数学老师睁着圆溜溜的水灵大眼,天真地问他:“你真被打劫了?”
路行良心有点痛,但还是捏了下鼻梁,一脸正直道:“真的。”
他还翻出制服的裤兜:“老师你看,我零花钱都被劫了。”
数学老师王美美长的显小,跟个未成年一样,边点头边给他开领教辅资料的单子,唏嘘道:“这年头,打劫的都知道上进好学……”
路行“嗯嗯嗯”地点头,又听王美美道:“小路同学啊,领教辅的时候可不可以顺便帮老师搬一些资料过来啊。”
这当然没问题,路行应允下来,王美美就夸他“真是老师贴心的小棉袄”。
路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能在他们这所高中任职班主任的,那必然都有过人之处,像王美美这么年轻就当上班主任的,那有些不同寻常也很正常,莫名受她青睐的路行早已习惯她不时的语出惊人,而面对一些“小状况”也能很快做出应付。
比如现在,王美美老师让路行搬的资料成小山堆在他眼前。
路行冷静计算,算出自己要想搬完这些,估摸要来回十趟,储存室距离教室办公室的距离……
腿会断掉。
他得出这个结论,便瞄向了储存室看门大爷……的电动三轮。
几分钟后,路行驾驶红色“东风”电动三轮,驮着一车的资料,“突突突”在按照皇家花园水准打理的校间园林间——大爷很热情,还想借头盔给他,路行瞄了一眼,以自己三天没洗头委婉拒绝了大爷的好心。
大爷:“嗨!这个娃子,这算个嘛!恁叔俺七天不洗照样戴,叔不嫌你!”
路行:“……还是不了。”
他早知自己学校卧虎藏龙,但仍然想象力匮乏,不知校方职工办都从哪找来的卧龙凤雏。
乍暖还寒的天,风刮在脸上还是有点凉,吹的路行常年不见血色的脸都泛起了红,而饶是借了三轮车,搬资料上楼也来回了好几趟,最后下来他脸更红了,吐息都带着潮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王美美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仰头喝完,便赶着去上课,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费了那么大周章不想扯上关系的人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坐在他座位上,手指勾着他的书包带。
路行冲过去,抬脚作势要踩钟明洛的鞋,钟明洛大惊失色,“卧槽”着蹦起来,路行见缝用腿勾过自己的凳子不让他再落座,同时劈手夺回了自己的书包。
钟明洛指着他:“你!”
路行绕手一个请的手势,嘴里道:“滚。”
钟明洛:“你想干架?”
路行:“你今年多大?”
他是真心实意的发问,小学的时候钟明洛就喜欢拿捏他,初中要跟他掐架姑且还能算两人的脾气对半分的错,可是他都高中了,钟明洛却还停留在小学。
最后结果依然是任课老师将钟少爷请回了教室,和以往调节他们的冲突一样,甚至新带他的语文老师知道他的名字后还调侃的说了一句“久仰大名”,惹的全班都在笑,彼此挤眉弄眼,心照不宣。路行捂脸入座,深深叹息。
托钟少爷的福,他连自我介绍都省了。
平心而论,他不算讨厌钟明洛,虽然大多时候这个人是可恶的,但当年苏诚因为不了解他早已断学一年的情况算着年龄就给他放到了钟明洛那个班,结果不出意料的拿了垫底时,钟少爷是嘲笑他最狠的那个,可也帮着他揍了暗地里笑话他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和别人打架,钟明洛从来占的都是上风,他从小就比同龄人高出一个头,家里又专门训练过他,他揍人就跟揍小鸡仔似的,还长了一张恶人颜,俊是很俊,凶也是真凶,少有人去触他霉头的。也就路行刚来时因为他的恶作剧跟他打了一架,后来看钟明洛揍别人他才知道钟明洛对他是手下留情了。
因为这事,钟明洛挨了他爸一顿胖揍,被送回苏家的时候屁股都肿着,丁写玉这个小人,还趁他只能趴在那时上脚踢了踢他屁股蛋,痛的钟明洛嗷嗷叫,苏现就窝在路行怀里,捂住耳朵奶声奶气道:“洛哥哥太吵了。”
钟明洛骤然收音,跟被晒蔫的白菜一样趴在那,路行看他那样,没忍住笑了。
他动静是很小的,按理说只有离最近的苏现能注意到,但是不知为何钟明洛和丁写玉都发现了,丁写玉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钟明洛一拍软垫,悲愤道:“你个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啊!”
路行想说我又没让你替我出头,又想说还不是你先带头笑话我的,但最后只是默默抿上了嘴。
晚上吃饭的时候,钟明洛坐不了凳子赌气说不吃了,闻着饭香在那委屈地冒酸水,突然一道影子挡住了他面前的光,他抬头便见到了路行。
钟明洛:“哼!”
路行手里端着饭菜,心想这人就是做了好事也是一副恶人的嘴脸可真不讨喜。他有些头痛,本事也不算舒念,顿了顿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嘴:“吃点?”
钟明洛此人,没人在的时候他从楼梯上摔下来都能拍拍屁股继续没心没肺的耍,一有人注意到他了,他手指头破个皮都能哭一场。而钟少爷自认是个十岁的小孩子了,自然是不会哇哇大哭,但在经历了丁写玉苏现的“霸凌”后,路行这种软柿子行为,他就会得寸进尺。
他哼哼道:“我这样怎么吃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以为送到我面前就行了吗?我又不是小狗,还能把脸埋在饭碗里吗?!”…
…你平时也差不多是这样啊。
路行诽腹,又听钟明洛瘪着嘴拿眼瞅他:“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你这时应该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路行虚心求教:“我应该做什么?”
钟明洛不要脸道:“喂我吃啊!”
路行:“……”我不想。
钟明洛:“虚情假意!这点事都做不到你还管我干嘛,我用得着你管吗!小白眼狼,少爷我真是昏头了帮你出头,你就应该…唔唔!”路行挖了一大勺米饭塞进他嘴里,无语道:“吃你的吧。”
……不论是现实还是回忆里的钟明洛,都不是很美好,放在别人身上要感激的事,怎么钟明洛想想就让人来气。
他头痛非常,捂着脑袋上完了上午的课,虽然烦躁,但还是认真做了笔记。他自打那次成绩垫底后便一直学习很用心,而钟明洛为了自己的揍没白挨,立志要让路行扬眉吐气,那阵子天天揪着他念书。钟少爷肢体与语言齐飞,让路行觉得自己受到了更大的侮辱,对钟明洛的恨一度超越了那几个嘲笑他的瓜怂,他觉得自己对钟明洛的ptsd就是从那时来的。
有些东西就是很不公平,钟明洛看着像个蠢货丁写玉语但成绩也是一数一的好,其他几个更不用说了,许砚非叛逆期严重时考过全校倒数,但最后还是考入了首屈一指的好大学,丁写玉大他两届,一直是优秀学生代表,开大会就能看到他一张冷脸在上面毫无感情的发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没有他们的资质,他有够努力,但还是赶不上,苏诚从来对他没有多大的期待,家里人的目光在苏现身上,他不需要多优秀。可是没办法啊,托某人的福,大家一看见榜首上的名字自然就会联想到他,他做不到比肩,可想着至少别差太远,不然多叫别人看轻。
他从不回家吃午饭,选择在早上给苏现做早饭的时候顺便做一些快餐冷食,中午快速解决了剩下时间用来学习。
路行的青春做不到钟明洛那样肆意潇洒,不可能肆无忌惮骑着摩托在学校横行霸道,最多……骑个三轮。
路行放学时颇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停在教学楼下的红色“东风”,他竟然忙上头把这茬给忘了,回头得给大爷赔个不是。
他这么想着,路过足球场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一个球体向他这边袭来,接着落进敞着的车厢,远处的叫喊被他“突突突”地甩在身后,一辆三轮被骑出了不亚于摩托的气势,路上不少人见了他拿出手机惊呼着拍个不停。
我怎么也是跟在许砚非身后当过飞车皇后的人。
路行没忍住,在心里小小的孔雀开了个屏,到达储存室时大爷正在看报纸,小小的眼睛在大大的眼镜后满是疑惑。
“娃,你这是……”“大爷对不住啊,我有点忙昏头了,送回的迟了点,没耽误你事吧。”
大爷摇摇头:“不不不,不打紧,倒是恁后面辣个男娃娃是干啥捏?”
男娃娃?路行坐在三轮上,迎着风疑惑回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同,同学……”
“我喊你好几声了……我的,我的球……”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
路行有点懵,“啊?”了一声。
男生豁然起身,肩宽腿长,看着跟钟明洛差不多高,颇有压迫感,拧着眉头看向路行:“我说,我的球……”
声音戛然而止,只有凉风不气馁地撩起路行的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乌漆漆的眉眼。
路行问:“什么?”
男生也问:“你贵姓?”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褚枫。
在对上视线的几秒后,路行将这个眼角有颗红色泪痣的男生和记忆里的名字对上号,接着他就被推着肩膀掼到了墙上。
“怎么这些天都是一个人了?啊?钟明洛那小子呢?”
动手推他的人路行认识,宫家的纨绔,尽喜欢干些欺男霸女的事,没长眼流氓到钟明洛头上了反被一通削,折了腿子丢了面子三个月没来学校,结果来了也不敢直接找钟明洛麻烦。
路行顺势靠在墙上,对自己现在被围攻的处境丝毫不惧,有些不咸不淡道:“我不想惹麻烦,宫少爷能放我一马吗?”
他不经意瞥见静静站在最边缘,咬着香烟滤嘴但没点燃的褚枫正拿他那双好似含春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
宫原西阴测测看着他笑:“我要说不能呢?”
路行垂下眼睛,似乎是叹了口气,他干脆蹲下来,熟练地用双手护住脑袋,幽幽道:“那请宫少爷快些动手,了事了我还要上课。”
宫原西嗤笑:“你他妈……”
“还有,麻烦不要再有下次,我讨厌被堵在厕所。”
说完这句话后路行便闭上了眼等待拳脚落在他身上,但奇怪的是迟迟没有动静,路行又等了那么一两秒,睁开一只眼,却像刚刚那样对上视线一样对上了那双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褚枫不知何时蹲在了他面前,好笑问道:“你怎么也不反抗一下?”
路行对着他不自觉放松下来,散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理智回答:“我一个人打不过这么多人。”
他盯着那颗红色的痣,歪了下头:“他们听你的话吗?”
宫原西站在一旁冷哼了一声,但是没有反驳,路行心下了然:“那我应该求的是你。”
褚枫饶有兴致:“你觉得我比较好说话?”
路行:“我觉得你对我比较感兴趣。”
褚枫一晒,闷声笑了两下:“你说的没错……”
“我是对你有兴趣。”他摊手:“可是你好像对我不怎么感兴趣。”
啧!
小心眼的男人。
路行忍不住咂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知道那天初见之后褚枫便在他身边出没,抓住一切机会不留余力地向他抛媚眼,但路行一脸郎心似铁,全当他眼角抽筋了。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
路行有点傻眼,一时间没能理解他的意思,和褚枫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后重又板起脸,干巴巴道:“我比较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褚枫瞧路行这副警惕的小模样觉得可爱的紧,没忍住就笑,他是有点俏的长相,眼角红痣又生的艳,笑起来便显得魅:“你看你,非得这种情况下才愿意搭理我。”
他责怪路行:“是你逼我。”
路行无语了:“那你想我怎么样。”
褚枫就掰着手指头跟他数:“不要装作没看见我,也不要装作没听见我叫你,不能拒绝我靠近,不能见了我就躲,不能总吃冷食,我邀请你吃午饭要答应…目前先是这么多”
路行听完后瞥了一眼宫原西,而后又看向褚枫:“我不答应你还会让他们来堵我吗?”
褚枫手掌撑着脸,笑盈盈地看着他:“会的。”
路行点点头:“我明白了。”他又道:“我答应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褚枫眨眨眼:“其实你完全可以告诉钟明洛。”那样就不会有人再靠近你,纠缠你。
路行却说:“我不想让他知道。”
后来有天路行在褚枫的凝视下喝完一碗汤,突然回想起这件事,不由发问:“我要是当时不答应你会怎么样?”
褚枫“啊~”地张嘴,路行夹起一个丸子送到他嘴里,褚枫边嚼边说:“还能怎么样,我就没辙了呗。”
路行就又明白了:“你就是吓唬我。”
褚枫掐了一把他的脸:“你才是吃准了我,拿捏我舍不得真动你是吧。”
路行凑过去揉他蓬松的头发:“我最后不还是答应你了。”
褚枫很受用他一些讨好的小动作,舒服的眯起了眼,蹭着他的脖子问:“那你为什么答应了?”
路行垂下眼睛和他对视,想了想道:“你给了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我觉得我应该抓住。”
褚枫勾住他的脖子拉向自己,说话间呼吸就喷洒在路行的嘴角:“你这么信任我啊,你不怕选错了?”
路行顺着褚枫的力道低下头,任由他先吻上自己的嘴角,在吻上自己的唇前,很小声地说:“我没被人喜欢过……”他眼睫发颤:“你是第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褚枫顿了动作,仔细将路行脸上的每一丝神态收入眼底,然后用最轻柔地动作吻上去,就像在吻一片花瓣。
在花开的季节,无人的教室,他们亲吻彼此,并沉醉其中。
没人注意外面匆匆离去的脚步。
钟明洛最近不太对劲。
苏现静静看着钟明洛拿起了自己的牛奶,然后在尝出来这是什么后便捂着嘴跑去吐了。
丁写玉被他撞了一下,很不满,恶毒道:“赶着去投胎吗。”
苏现则拿过钟明洛的果蔬汁自顾开始解决早饭,见丁写玉落座便问:“玉哥哥你这会不应该去上课吗?”
今天是假期,但高三应该并不放假。
丁写玉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自己的早饭,便拿过钟明洛的餐盘很不愧疚的切下一块培根放进嘴里。
“我保送了。”丁写玉道:“我没告诉你们吗?”
苏现点头:“是的,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吐完回来的钟明洛听见这个消息后感觉自己更想吐了,他盯着丁写玉一脸不瑟:“凭什么?”
丁写玉懒得理他,只是问苏现:“怎么没看见路行?”
苏现说:“哥哥一早就出去了,但我不清楚他去哪了。”
钟明洛发现自己吐了一趟后早餐被两人瓜分了,正蓄力想说些什么,一听他们谈起路行,便不自在地闭上了嘴。
丁写玉没注意到他,听了苏现的话后不赞成道:“他不呆在家里乱跑什么?”
钟明洛听了后忍不住嘟囔一嘴:“他那么大个人了要干什么事你还要管着他啊。”
这下丁写玉都忍不住将目光放到了他身上,挑着眉尖好笑道:“你在为他说话?”
钟明洛凶巴巴的:“怎么,不行啊!”
苏现开口道:“可以。”
钟明洛气焰降了下去,最小的弟弟向他投来澄澈明净的目光。
“但是,洛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钟明洛想抹步溜走。
苏现又道:“如果洛哥哥有什么烦心事,我会很担心。”
“……”
钟明洛落败低头。
丁写玉暗中为苏现鼓掌。
钟明洛左看看苏现,右看看丁写玉,余光瞄了瞄属于路行的位置——他能猜到这人现在可能在什么地方。
他突然觉得胸腔酸潮涌动,酸的他牙关松动,缓缓道了出来。
“我看见路行和别人亲嘴了。”
路行跟着褚枫来到了他自己在外面住的公寓,他一个人住,只请了个叫玲姨的保姆,胖胖的笑起来眼睛也是眯眯的,对路行很和善,打过招呼后褚枫边推着路行去他的房间。
“我上高中就搬出来了。”褚枫边放东西边对他说:“你知道我以前每天回家要面对什么吗?我妈的一百个吻!”
路行被他逗笑了,褚枫皱着脸道:“我不是在开玩笑,虽然一百个吻有点夸张了,但是她真的把我当个宝宝。老天!我都比她高一整个头了!而每当这时我爸还在一旁向我发射死亡射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搂着路行倒在床上打了几个滚,闷闷不乐道:“我知道,我就是他们彼此间的一个意外。”
路行从他怀里探出头,眼睛亮亮的:“但是这个意外很美好。”
褚枫猛的被呛住了似的咳了几下,红着脸问路行:“你在说情话吗?”
路行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闻言“嗳?”了一声。
褚枫定定地看了他一会,随后腾地起身:“我去拿点吃的过来。”
他风一样出门,又风一样回来,在门口探了个头道:“家里没吃的了,我去买点回来,你等我啊。”
路行没能叫住身手矫健的褚枫,他想说他不吃。
他有点害羞,于是没说出口:你陪着我就好了。
褚枫拎着大袋零食回来时路行正坐在地毯上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东西,他走近一开发现路行脚边一个针线包,手里在穿针引线为他缝衣扣,这贤妻良母的作风当即让褚枫傻眼了,直到路行被他这么大块头杵在那当了光线抬头疑惑看向他,他才作出了些反应。
“你这是……”路行比他还疑惑:“我刚刚看玲姨收拾房间发现你这条裤子扣子掉了,她还要做饭我就帮你先补上了,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愣了一下,有点后知后觉道:“你是不是不习惯别人碰你东西?”
低了几度的声音让褚枫滑坐下来挨倒在他身上:“怎么会!”
“你怎么会是别人!”
路行将手里的针线挪了一下,嘴里道:“小心针扎着,疼。”
褚枫抱住他的腰,晕乎乎叹息:“宝贝我现在觉得好幸福。”
怀里的人闷笑了两声,手下几下将扣子缝好,打了个结便低头用牙齿咬断。
粉的唇,白的牙,红的舌尖和濡湿的线头……
扣子的位置。
褚枫逼迫从不好的联想中回过神,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点,扭头勾来他特地去买的零食,转移话题道。
“你看起来很熟练。”他拆了包薯片送到路行手里,问:“经常做这些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说到此处褚枫忍不住皱眉,有些不明白路行在苏家养大怎么做这些琐事还如此熟练。
路行捧着薯片有些为难,听出褚枫话里的不得劲,他扭头看身后的人:“想什么呢?”
他有点好笑:“你觉得苏家奴役我啊。”
他以前不常笑,笑也不会特意去照镜子,因此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时唇畔会有颗若隐若现的虎牙,尖尖的看着人心里发痒。
褚枫垂着眼睫看他:“那不然呢?”
路行抿了下唇,稍稍坐正身体,想了想,斟酌着措辞开口:“我,对外…我不知道你们听见的是怎么样的,但事实上,在来到苏家之前,生活上,吃穿用度都比较的…”
“穷酸。”
他点点头,觉得这个词用的恰当,褚枫略微睁大眼,像是不太能理解“穷酸”这个概念。
路行对他笑了一下,继续道:“比如我小时候的衣服其实很多是我妈妈穿剩下来的,然后呢一件长袖子啊可以从秋天穿到来年的春天,冬天就塞在里面当秋衣嘛哈哈你什么表情啊,那件衣服到了夏天最后还要剪掉袖子,这样就能再当短袖穿。”
褚枫明显是有点呆住了,他天生头发比较蓬松,随着路行说话脑袋不可置信地晃头顶瞬间竖起几根呆毛,看着就像长满了问好,路行喜欢他的头发,觉得很可爱,就凑近了些揉,对他说:“那时候我年纪小嘛,挣不了钱,我妈妈为了生我受了很大的苦,想起她的时候他好像都在吃药。我不太懂她做什么工作的,现在想想应该是不太好的工作,她每天都会穿的很漂亮的出门,然后很晚的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小婕回来后通常是酩酊大醉,运气好的路行那天能遇到她倒床就睡,运气不好的话就需要先听她声嘶力竭地先哭喊叫骂,再在她累了的时候帮她放洗澡水,运气更不好的话被吵到的邻居会来敲他们家的门。
住在那种快要拆迁的房子里的基本上没一个善茬,路行会听到很多难听的脏话,但是他不怎么害怕或者惊慌,很多时候都是在拦着路小婕,避免她冲出去引起更大的矛盾,后来想想他那时应该是没空去害怕,路小婕过的很累,他那么小的年纪比她更容易累。
他从小就是这么过活的,不知道正常人家养出来的小孩应该是什么样的,但大抵是不会像他这样的,他被人说有点怪,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在哭闹他却不会哭,小学的时候同学们都蛮怕开家长会的,担心老师跟家长们“告状”,自己回去没好果子吃,他在惴惴不安中去跟老师说妈妈来不了,老师问他为什么呀,他说因为工作很忙。
他在老师眼中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所以老师愿意相信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根本没有告诉过路小婕家长会的事。
因为觉得丢人。
他觉得路小婕会让他丢人。
路行放开了褚枫,一瞬间想了很多,但是他没有说出来,最后只是顺着刚刚的话接着道:“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是自己来做的,慢慢着学会的,不是苏家奴役出来的,他们还不至于用我做事,最多苏现会缠着我做饭,啊,我做饭还不错。”
褚枫抓住他松开的手,嘴唇贴了上去,从手背到掌心,换成下巴搭在其上,眼睛里印着路行,过了一会,轻声细语道:“那下次做给我吃,行吗?”
路行当他是一只猫,手指不自觉挠他的下巴,褚枫真的像一只猫那样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呼噜噜”的,路行就说:“好。”
褚枫把路行扑倒在地毯上,一条腿卡在路行的腿间他却没什么旖旎的想法,就想这么静静地抱着他一会,路行跟他一样的心思,这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房间静的好像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最后还是褚枫没绷住,开了口道:“你觉不觉得天气越来越热了。”
路行轻轻“嗯”了一声,褚枫继续说:“因为夏天快来了。”
“我认识你的时候还是春天呢……”
“我追在你后面跑,我问你名字,你不说话。”
路行觉得他算账,于是保持缄默的态度像蒙混过去,褚枫看透他的小心思,就笑笑揭过这茬。
“但是我生日在秋天,所以我叫褚枫,我们家后山上一片枫叶林,到秋天可好看了。”
路行抓错重点:“你家住山上?”
褚枫:“是我家有片山……哎不对,你听我说。”
路行点点头,又闭上了嘴,褚枫说:“到时候你陪我去看。”
褚枫又说:“我一直对我挺有信心的,我觉得我挺好的,配你。”路行觉得他语气有点不对,想去看他的脸,但是褚枫把他抱得紧紧的,不让他看,只能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但我现在想让你觉得我很好。”
路行说:“你很好。”
“不。”
褚枫吻了吻他的头顶:“不够好,你别那么好骗。”
路行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他拍拍褚枫的手臂,小声道:“我手机。”
褚枫放开他,路行刚刚被他抱着滚了几圈,手机不知掉床上哪了正在被子里摸索,褚枫过来跟他一起找,找到后看了眼屏幕递给路行:“钟明洛。”
他挑了挑眉尖,路行也有点奇怪,接过来还在嘟嚷:“怎么了他找我什么事?”
接通电话的瞬间,钟明洛的声音跳了出来,直击路行耳膜:“你干嘛呢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路行稍微拿远了点,刚张了个口:“我刚刚……”钟明洛便又一次打断了他。
“行了!你赶紧回来吧!别在外面鬼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听的皱起了眉头,褚枫腾地起身走过来想拿过电话,路行挡了他一下对他摇摇头,捂着手机走远了点,沉声道:“我没鬼混,你先说怎么了。”
钟明洛“呵”地一声冷笑:“你还说你没鬼混,你当我瞎啊你天天跟我们班那个叫什么来着,褚还是猪的小子腻歪在一起,还还还在光天化日之下干那不知羞耻的事,不知道丢人我都替你臊,丁老二都替你臊!这不他都被你气的……”
路行越听越憋不住火时:“你是特意打电话来跟我吵架的吗?”
那换成了苏现的声音:“哥哥。”
苏现说:“哥哥你别生气。”
路行头痛地捏了捏鼻子,“嗯”了一声。
苏现又问:“哥哥现在在哪呢?”
路行看了一眼褚枫,没直接回答,而是道:“是发生什么了吗?”
苏现在那边安抚的笑了笑:“没什么哥哥,你别担心。”
“只是玉哥哥分化了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钟明洛的声音又穿插进来:“被你气的分化了!”
第二性别的分化是人体发育成熟的的一个象征,通常来说女性发育期会比男性要短暂,大多在14岁到16岁之间会迎来分化,而男性则大多是在18到20岁之间——这被称为分化预备期。
而因为分化期人体会进入脑神经难以控制的一个喷发式催熟状态,为了安全着想,政府要求分化预备期时每半年都要接受第二性征体检,体检会根据人体状态预估出分化日期,得到准确分化日期的公民会被给予“分化假期”,被要求待在安全,舒适的环境中待分化。
许砚非是这辈的最年长者,但没有做到表率作用。他在分化期期间还在闹叛逆,是跟人打群架时在拳脚棍棒中分化成的alpha,没有抑制剂辅佐,信息素在那条街区爆炸四散,警察在晚到一会他就要因信息素暴走而被安上“危及公民人身安全”的罪名了,但好在他只是袭警未遂,打群架的那些半大小子见势不对很机灵的拔腿跑了,只留许砚非一人在现场,攻击的行动也被一枪麻醉解决,最后扭送回了警局。
最后是许家的人亲自把他接回了本家,听苏诚说许裴没控制好脾气,竟然拿信息素施压分化期未结束的许砚非,这下把许砚非折腾的够呛,分化周期比正常的三天翻了一倍出来,生理精神上都在受折磨。以至于后来许砚非信息素紊乱,易感期混乱,并且会伴随剧烈的脑神经疼痛症状,调理了好几年也没见多大的成效,倒是父子俩的关系跌倒冰点,许砚非的脾性打那后也乖戾了起来,变得难以相处,最后早早搬出去了独住。
而丁写玉会是自许砚非以来第二个进入分化期的,他的第二性征体检每月就要做一次,就是为了确保意外的发生。
但意外不是你想规避就能躲掉的,命里有时必有一关等着你。
在钟明洛说完“我看见路行和别人亲嘴了”后,丁写玉和苏现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后苏现动作优雅的用餐巾抹了抹嘴,从餐桌离席,道:“这个话题不适合我。”
丁写玉年已十八,没什么听得或听不得的,但他觉得钟明洛的话污耳,因此顶顶地看了钟明洛一会后,他不屑道:“就这么点事?看你那出息。”
随后擦了擦手,也转身离去,留下钟明洛瞪着他们的后背失语半响,难以置信地问一旁候着的管事:“这叫就这么点事?是我大惊小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管事微笑着,斟酌道:“恕我直言,路少爷与钟少爷同年,已经不是幼子,就算是有交往对象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他拿钟明洛类比,是因为钟少爷好本事,从小就桃花不断,魅力之大,让许砚非费解,丁写玉发笑……宫原西最初与钟明洛结仇,便有一项是“夺妻”之仇,他当时的交往对象对钟少爷一见倾心,当即踹了他扎入钟明洛怀抱。
但钟明洛只准自己放火,不准路行点灯,将双标进行到底。无人能懂他澎湃复杂的内心,他只能闷头捶床,翻出前几天自己发的帖子,一划到底,什么“楼主你是暗恋人家吧”看的他瞬间暴起,按着手机啪啪地据理力争,核心思想是“我暗恋个der!少爷我有才有颜又有钱,前对象能组一个强加连!何况身有婚约,婚约者才貌双全全方位吊打L姓讨厌鬼,傻子才会去暗恋!”
下面跟着排起了多条贴,鄙视他口是心非的有,吐槽他大言不惭的有,唾弃他渣男行为的有。钟明洛盯着那一条条帖子,逮着那个“渣男行为”不放了。
【我怎么就渣男了?】
回复:【按照你自己的说的,先不论真假,你都有婚约者了你还在外面乱来,交了啥,一个强加连?的前对象,搞笑呢吧……说真的就楼主你言辞间透露出的信息我看了已经开始生气了】
钟明洛就想说怎么了怎么了,他魅力大能怪他自己吗,他一没搞强迫二没搞利诱都是两厢情愿的,谈个对象还碍着谁了,就是谈的比别人多了点呗,再说婚约那件事,苏现又不是不知道他谈对象,他还问了苏现的意见,苏现笑着说没关系了,还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了?
他生气了,不想再跟这些人多言,正好气的他饿了,刚刚没吃饭就准备下楼找点东西吃,结果发现丁写玉瘫坐在楼梯口,脖子脸上染着一片红,冷汗直往外冒。
钟明洛凑过去嚷嚷:妈呀丁写玉你怎么了!你不会是要死了吧!
丁写玉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咬牙道:死你妈……我是要分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钟明洛皱眉:你怎么能骂我妈,那不也是你妈。等下!你说什么!分化!?
多亏了钟少爷土拨鼠尖叫,成功引来管事,这才没让丁写玉在求助的路上中道崩殂。
距离第二性征分化体检给出的预估期,丁写玉还有两个月才会进入分化期,但不知缘由的提前了,虽然没有许砚非那次难搞,但也造成了小混乱。
丁写玉能听见钟明洛的哇哇乱叫,那让他脑子一阵一阵的疼,特别是钟明洛还在翻来覆去地提到路行,丁写玉听的都快干呕了,被放到床上,赶来的医生给他注射了普遍级的抑制剂救急,他才感到好受一些。
分化期时没有omega信息素的辅助,alpha只能依靠不断注射抑制剂,极优alpha的抑制剂甚至需要定做,好在因为许砚非的前车之鉴,他们家对待分化之事格外慎重,早早的就着手丁写玉需要的特定抑制剂制作,只是存放在本家还没送来,普遍级抑制剂能让丁写玉先撑一段时间。
但分化期不好熬,他的神经元变得无比敏感,五感放大化,床单摩擦的声响在他听来都是刺激,身体的肌理组织酸痛无力,覆盖在外的皮肤化成了第六感,每一个毛孔都在翕合开张,与外界的纤维,灰尘,空气温度……等等的接触都在加剧他生理上的不适,而这让他的精神力变得羸弱。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项不好的体验,他清醒时还可以用理智去压抑心底的情感,现在他眼睛变得血红,看起来和野兽也没什么两样,实际上也保持不了所谓的理性,更别提逻辑思维。他现在就在想为什么没听见路行的声音,是钟明洛那傻逼太吵,还是路行根本没在,没在他又在哪里?哦对了钟明洛说看见他和别人亲嘴了,什么意思这是?他想的那种吗?路行怎么敢的?怎么敢!
可路行为什么不敢?而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这太奇怪了,他不想去想,可他现在躺在这控制不了自己去想,他想以前路行可乖了,逆来顺受的,都不敢跟他大声说话,做什么事之前都会小心的看人脸色,他第一次见到路行那副窝囊样就觉得好欺负,想欺负。后来路行胆子变大了,不是再那么小心翼翼,看见他也不是怕的不得了,不过还是很听话,不会顶嘴,偶尔还会笑一笑,他觉得路行笑起来的样子看着叶不错,还挺喜欢他对自己笑的,就也不会特意为难他,兴致上来装模作样一下反而更能吓到路行,那给他的反应很有趣,会好几天都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应对他,对别人,对苏现都不那么上心了。
在丁写玉的记忆里,上头有一个嘴甜的许砚非,下面有一个会哭闹的钟明洛,一个让他反感,一个让他瞧不起,但他夹在中间,不声不响,往往容易被忽略,他心不甘,但也做不出来像许砚非或者钟明洛的行为。后来又有了苏现,一出生就都围着他转,丁写玉被带着去看那小小的婴儿,蓝眼睛,和不太熟悉的妈妈一样。他父亲告诉他苏现以后若是分化成了omega,就会是他的妻子,他就去查这是什么意思,那时年纪小,很大一段解释里他只看懂了“陪伴”两个字,这让他当时小小的眼睛放光了一下,晚上睡不着去看月亮,他看呀看呀,想这月亮真好看,是他一个人的月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但他后来更大一些知道了,月亮不是他一个人的月亮。
他就兴致恹恹了,可他不讨厌苏现,这个弟弟比钟明洛强太多了,是个不会吵闹的可爱弟弟。然后他又多了个弟弟,虽然准确来说并不能算是弟弟。
丁写玉那天听钟明洛说起,他后来见着了,面无表情地和那小孩对视,小孩瑟缩了一下,但没移开视线,吞了吞口水道:“你好。”
丁写玉冷着脸道:“我不好。”
小孩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也是耿直过了头,就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丁写玉能看见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明晃晃的担心,他看着就想这双眼是黑色的啊,和他们家浅淡的瞳色不一样,突然就高兴了,他心下顽劣,凑近了道:“你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会好了。”
都和钟明洛一样的年纪了,怎么会被这种话唬住,但是那小孩握着拳头犹犹豫豫的,看了好一会丁写玉冰雪般的脸,最后还是踮起脚尖将嘴唇印在了他的脸侧。
软的像云朵,轻的像羽毛。
小孩向后退了两步,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汪着泪花看向他,小声开口:“好了吗……”
丁写玉明白了,他不是被唬住,他是不敢拒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不敢拒绝他。
这个认知就像风吹动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涟漪,荡着水圈散开又归于平静。
但实际他正兴致高昂,于是他点点头道:“这次好了。”
但是还会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
丁写玉的信息素从后颈成熟的腺体里四散开来,他拱起脊背,赤红双眼,像一头蛰伏暗中的野兽。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听见钟明洛的话后会那么生气,那么怒不可遏,因为他有种预感,他预感自己要没有下次,也不会有下下下次了。
这怎么行呢!?
这不行的!
这种心情好似他知道了月亮不会是他一个人的月亮,又比之更强烈——月亮要被夺走了。
信息素让他以另一种方式感知到了这个世界,为他搭建起平权社会下隐藏的不平等阶级金字塔,而他站在alpha的顶端,高高在下,一目穷尽,仿佛依然掌握生杀大权。
于是丁写玉宣布:这是他的月亮,谁都不可以夺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特定抑制剂被送到,医生赶忙为他注射,在昏过去前丁写玉听见了路行的声音。
“丁写玉怎么样了?”
路行赶来时气都没喘匀,他打的出租,苏家这片富人区开不进去,还有好一段路他都是一路狂奔。
许砚非那次分化给他心里留下的阴影很大,大概连苏现都不知道,许砚非易感期时会有多痛苦,路行照顾过一次差点被他的状态吓哭,或者说心疼坏了。
路行拍拍头,不让自己去想许砚非,苏现抓住他的手,安抚道:“哥哥,哥哥别担心,你看着我。”
路行看向苏现,跟着苏现的动作深呼吸:“我没事。”他又拍拍脑袋:“我没事。”
苏现没放手,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没关系,不用担心,玉哥哥已经注射了抑制剂了,不会像砚哥哥那样的。”苏现发现路行的上衣不平整,像是在什么地方滚了几圈,他看着就笑着上手替他理了一下,十二岁的小少年声音雌雄莫辨,语气还是小时候那样甜蜜。
“哥哥不要听洛哥哥瞎说,玉哥哥分化跟哥哥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现笑着道:“哥哥不要感到自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钟明洛不满道:“我怎么就瞎说了!?你要不去听听丁老二躺在床上叫谁的名字呢,哦,现在抑制剂一打估计是昏过去了,刚刚就该录下来给你听听!”
路行有点懵,钟明洛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就是合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他喊我名字了?”
路行呆呆地问:“为什么?”
钟明洛“嘁”了一声,撇了撇嘴:“我都说了是被你气的,怎么还成了我瞎说。”
路行知道他在说什么事了,他看了看苏现,苏现对他笑了一下:“哥哥有什么想说的吗?嗯?”
路行:“……”
他抹了把脸看钟明洛:“你没在苏现面前乱说吧?”
钟明洛被气到了,发出了尖锐一声笑:“好家伙,又是我乱说了,你不在外面乱搞怎么被我看到,我又怎么‘乱说’啊!”
路行确信钟明洛是看着什么了,但他也不满钟明洛这种态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用想我都知道从你嘴里说出来事情会变成什么样了。”路行直视钟明洛:“我是在和褚枫正常的交往,正常的谈恋爱,不是你一口一个的鬼混乱搞。”
钟明洛霍地起身,几步走近路行。
路行将苏现拦在身后:“怎么了?听不明白吗?你要是看我不爽想打架,可以,我奉陪,你别在现在跟我犯浑。”
他道:“你也不看看场合。”
他意思是,丁写玉还在楼上分化未明,楼下还有苏现在场,钟明洛见路行那把苏现挡起来的宝贝样,就更不爽了,但是还没办法发作。他踢了一脚桌几,拿手狠狠点了路行几下,随后出了门。
这么多年了钟明洛的爆点还是如此让他琢磨不透,于是路行就不去琢磨起因了,将如何压制钟明洛摸的门儿清。
钟明洛是个混世魔王,但他还想在苏现面前当个好哥哥。
路行去看苏现,苏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路行以为是刚刚他跟钟明洛吓到他了,有点懊恼,抿着嘴沉默一会才试着转移话题道:“早上的牛奶有好好喝吗?今天我走的有点早,可能放的有点凉了。”
苏现仍是低着头:“牛奶被洛哥哥喝了。”
路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钟明洛!
路行再接再厉:“那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哥哥。”苏现吸了下鼻子。
路行有被吓到,蹲下来去看苏现的脸:“怎么了这是……”
苏现抬起头,眼泪就从那双湛蓝的眼睛中掉了下来,他咬着唇没哭出声,鼻尖都憋红了。
“哥哥……”
他瓮声瓮气地问:“哥哥为什么要为了别人跟洛哥哥吵架呢?”
路行闻言微微讶异,心里泛起古怪,他用手指拭去苏现脸上的眼泪,轻声道:“你还小不明白,那个人对我来说并不是别人这种随意无关的存在。而且我也不全是因为他和钟明洛吵架,我……”
苏现拍掉他的手,力气不算小,路行都感到了疼。
苏现说:“而对我来说他就是别人,而你向着他,那你还管我做什么?”说着他就起身越过路行:“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去看看洛哥哥。”
路行没拦他,准确来说是愣住了,又听到他这么说,就真的没有动弹看着苏现跑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现一跑出路行的视线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他随意抹了下自己的眼角,揩的那块皮肤都是红的。他走在路上,看见了一朵开的正艳的蔷薇,他定定地看了一会,抬脚碾了上去。
花是腐烂的香。
三天之后,丁写玉顺利度过分化期,成功分化为一名alpha。他洗了个澡才从房间里出来,换上了干净舒适的休闲装,除了后颈那里暂时贴上了信息素阻隔贴,看起来并没有很大的变化,还是天生冷脸不好惹的摸样。
苏诚得到这个消息后赶回家为丁写玉送上了一个拥抱,他说:“恭喜,你是一名alpha了。”
丁写玉回抱了这位这些年一直在照顾他的异姓父亲,他抬眼时寻到与看向这边的路行,确定那双黑色眼睛发现了自己的视线后他少见的勾着嘴角笑了。
“是的,我是一名alpha了。”
路行微妙地觉得自己被那笑容烫到了,不由瑟缩了下肩膀,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丁写玉的父亲丁御万年不见踪影,这次还特意抽空到访了苏家,苏诚见到丁御身后跟着的那一票黑色西装就不禁眼角一抽,礼节性地笑了笑后便招呼几个小的跟他暂时离开,把场地空给了这对制冷机父子。
路行也跟在苏诚的身后离开,苏现靠过来拉住了他的手:“哥哥有在生我的气吗?”
苏诚就走在前面,路行看着苏现乖巧的笑脸,压低了点声音:“没有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现笑的更乖了一点:“那今晚哥哥能来我房间陪我吗?我们好久没有单独在一起过了。”
其实路行有点担心作息问题,但是这几天苏现都没有跟他有过交流,这下主动示好他并不舍得拒绝,想着自己起床时动静放小一点就好了,于是他点点头。
苏现得到他的回答后显得很开心,放开他的手脚步轻快地走上前跟苏诚并肩,挂着很可爱的笑脸说了些什么,苏诚便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派亲昵和谐。
路行不自觉停下脚步,有些不敢上前打扰。
钟明洛一直悄咪咪瞅着他这边,发觉路行忽然呆站着在那不动了,他瞥了眼前面的父子俩,又看了看路行,暗骂了句矫情,兀自皱着脸纠结了一会后他猫着步潜到路行身后,抬手“啪”地拍了一掌路行的屁股。
路行被吓了一跳,惊恐地捂住自己屁股扭头看向钟明洛:“你干什么?”
钟明洛暗暗搓了下手,像是在回味手感,“哼”了一声反问:“你干什么呢?在这挡小爷的道。”
路行捂着隐隐作痛的屁股哑口无言,钟明洛冲他龇牙,昂着头越过他在前面走的大摇大摆,像一只骄傲的斗鸡。
自那天不欢而散后,路行和苏现钟明洛陷入了一种类似于冷战的状态,有限能见面的时间里都是无接触无交流,二楼卧室五个房间,他们三不是住隔壁就是住对门,出门就能看对眼,气氛十分冷凝,场面很是尴尬。
钟明洛那么爱咋呼的一人都能憋住了不搭理他,可见是真气着了不高兴,路行本来还挺落得清闲,但这几年来他不知是被烦出毛病了还是怎么,突然这一下弄得他还不太习惯,更主要的是苏现,那天哭的惊到了他,害的他心里惴惴不安的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面对褚枫时都愁眉不展,褚枫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抱着他又揉又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今天丁写玉分化结束,大家都为他高兴,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好像也放下了芥蒂,所以虽然钟明洛又开始犯浑,但路行有些哭笑不得地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莫名有些欣慰感。
到了晚上,路行完成课业后看了眼时间,觉得尚早,便下了楼准备给苏现做点点心带过去,权当和好的信号。
但他意外地发现丁写玉窝在沙发上闭着眼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怎么睡在这啊?
他有些疑惑地想,不自觉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苏家不是另外三家那种旧居古宅,因为老宅处的位置不妥,早已充公,但后来修筑住宅时依然保留了老宅以前的那种建筑分布习惯,他们小辈被安排在一处庭院居住,平时和苏诚住的主院相隔有一段距离,主要帮佣也安在那边,这院子里除了日常起居定点有人照顾,到了该休沐的时间,除了他们几个也无旁人候着,这是为了不娇惯他们。
但苏诚有所不知的是,他如此良苦用心,在路行到来后便被打破,上至厅堂,下至厨房,这几年来都是路行的主战场,苏现他们虽不奴役他,但是他们会“请求”他,他拒绝不了,久而久之,路行都习惯了照顾的日常。
因此看见丁写玉衣着单薄地窝在沙发上,路行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自然走过去抓过一边的毯子为他盖上。
靠近时路行发现丁写玉的眼下乌青,嘴唇也是不健康的苍白干裂,但他天生色素就少,看人的眼神又冷又扎,瞳色较苏现的湛蓝要浅的多,是一种水玉的色泽,却并不温润,凌厉若刀剑,也很难从他的面色上窥见他真实的几分状态。但是想想,分化期又怎么会好过呢,路行心里叹了口气,替丁写玉捻好边角后起身进了厨房。
他准备做个草莓鲜牛乳配点曲奇,冰箱里还有先前做好的草莓酱,可以直接拿来用。真忙活时厨房外悄然无声靠上了个人影,默默盯着他看,路行感到视线回头,发现是丁写玉,他还裹着毯子,立在那像个长筒,正努力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知道他睡醒就会有点低血糖,这几天分化又全靠营养液吊着,于是就主动问:“要不要弄点东西吃?”
丁写玉来就是这个目的,没跟他客气,点了点头。
路行看他睡乱的头发跟着一晃一晃的,不禁想到了褚枫的天然卷,就偷着笑了一下。
丁写玉看在眼里,眉毛略微一扬,但没问他缘由,而是沙哑着嗓子道:“那天我昏过去前听到你声音了。”
路行应了一声,又听丁写玉接着问:“很担心我?”
路行顿住了动作,不知该怎么回答,其实他还有点在意钟明洛说的丁写玉分化时叫他的名字,但他不敢问,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去问。一直以来他和丁写玉的关系都处于一种微妙的界线,他和许砚非合得来,在钟明洛面前放得开,愿意对苏现顺从,唯独丁写玉,因为摸不清态度,相处时总是忍不住忐忑。
他觉得不是很亲近,如果直接说“担心”就像是越界。
但丁写玉不用他的回答似的,自顾道:“我很开心。”
“你担心我,我觉得开心。”
“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拿锅的手微微颤抖,锅底磕在了灶台,路行暗中吸气,决定先当一会儿鸵鸟。鸵鸟着不去在意丁写玉的视线,路行动作飞快的做出一碗素面,只煎了个蛋盖在上面,端着示意丁写玉出去吃。丁写玉还是之前那副默默盯着的样子,慢慢从门框上直起身子,跟在后面落座餐桌,接过碗筷,也不嫌弃清淡,慢文斯理地吃了一口。
路行道:“几天没进食了,不能一下吃油腻的东西。”
丁写玉轻轻“嗯”了一声。
路行握了握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下定决心般开口:“我!”
丁写玉瞟过来,竟不似以前那样冷厉,眼瞳晕在灯光下像块水玉。
路行忽然就不拧巴了,舒展开眉眼唇角道:“你没事,我也觉得很开心。”
丁写玉便又轻轻地:嗯
苏现舔了舔粘在嘴角的牛乳,状似满足般眯起眼睛。
“哥哥看起来心情不错。”
路行拿纸帮他擦拭嘴角,闻言道:“很明显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苏现摇摇头:“不怎么明显,只是我熟悉哥哥的模样而已。”
熟悉每一副模样。
路行抿唇想了想,坦诚道:“我今天是很开心,因为你终于愿意主动理我了。”
苏现低下头,一脸做错了事的样子:“对不起哥哥,那天是我任性了。”
路行摸了摸他的头:“我也有错,我应该更冷静一些。”
苏现却抱住他的手用脸蹭了蹭,调皮地眨眨眼:“可是洛哥哥说话就是很让人生气,不是嘛。”
路行有被他可爱到,便赞同地笑道:“是的,大概只有圣母能忍受他。”
苏现趁气氛好,挪着屁股凑到路行身边,将自己往路行怀里一塞,拉过路行的胳膊环住自己,仰着脸看路行。
路行他澄澈凝视下,又坦白道:“好吧,其实还有…你知道你砚哥哥之前分化时出了意外对不对,从那之后他就变得有些古怪,还很痛苦,你没见过他易感期的样子,我见过……”
他小小声,但是苏现还是察觉到他的声线在抖:“我害怕丁写玉也出什么意外,变成那副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现靠在他的身上,略微歪了下头:“我以为哥哥讨厌玉哥哥呢。”
路行:“啊?”
苏现:“小的时候,玉哥哥总是欺负哥哥不是吗?”
他有点骄傲的笑:“我记得可清楚啦,玉哥哥特别喜欢在哥哥身上做些稀奇古怪的事,会要给哥哥穿耳洞,还让哥哥穿过女孩子穿的裙子。哥哥看起来不愿意,不开心,所以我就出来救哥哥啦。”
提到那些事情,路行第一下有些尴尬,随后便沉默了。
苏现抱住路行,认真道:“像我,我就不会强迫哥哥做那些事。”他摇着路行的胳膊,问道:“所以哥哥最喜欢我了,对吧?”
路行看着他,呐呐道:“我当然喜欢你……”
苏现露出甜蜜的笑脸。
“可我,”路行带上点认真:“也不讨厌丁写玉。”
苏现定定望着他,好似不解:“为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呼出一口气,没说特别复杂的,只是道:“大概是因为我发现丁写玉其实也并不讨厌我。”
说来奇怪,他怕丁写玉,仅仅只是因为丁写玉本身带给他的压迫感,从来没有因为小时候那些过分的事情。而说到那些事情,他其实可以很微妙的发觉,丁写玉做这些事的时候和传统意义上的“欺负”并不一样,路行是真的体验过那种来自他人的恶意的,而丁写玉身上没有对他的恶意,甚至还不如钟明洛来得强烈。
可丁写玉确实让他不适,很多时候他看他的眼神之专注,都让路行如坐针毡。但今天的寥寥几语,让一直摸不透丁写玉的路行确定了一件事。
丁写玉确实是不讨厌他的。
不被人厌恶,是多值得喜悦的一件事啊。
至少对路行来说如此,他太习惯承担来自生活里那些四面八方的恶意了,有理由的,无缘由的,陌生人,亲近人的……让他度日惶惶,喘不过气。
他没办法跟苏现解释,因为苏现不会感同身受,想到这路行回避苏现的目光,催促他去洗漱准备休息,苏现很听话照做。
夜里熄灯,两人躺在一起时,苏现忽然骨碌碌又滚进他的怀里,小声说了一句:“我也不讨厌哥哥。”
路行听了,下巴搭在他的头顶,轻笑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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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自习课一直维持到了最后一节体育课,平日与他交好的瞅着他那一张阎王脸,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愣是没人敢凑过去招惹这位爷,最后还是一位不让须眉的巾帼走向钟明洛,并抱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啦,今天洛少心情不好?”
此巾帼不仅勇敢,而且貌美音甜,身段更是曲线玲珑,胸前两团柔软贴上钟明洛手臂,触感鲜明的让钟明洛忽略不掉,于是他一把抽出了手臂,并推开她道:“知道我心情不好还贴过来,你不会看脸色的吗?”
他脸上的不耐烦愈演愈盛,少爷脾气上来了他才是那个不会读别人脸色的那个,因为没必要。对他不满者人横多之,但敢当面叫板或背后使坏的只会是蚁撼大树。
更何况,肤浅来说,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有爱美之心的便会忍让三分。
被推开的林晗便是如此,她像是习惯了钟明洛的坏脾气,非但不尴尬,还伸出粉拳不轻不重地捶了钟明洛一下,娇嗔道:“洛少真是的,我还不是想让洛少开心起来嘛。”
钟明洛“呵”地不屑冷哼一声:“你怎么让我开心?”
他说着拽着衣领脱下上衣,宽肩窄腰的少年人肉体便暴露出来,一身的漂亮肌肉,线条还带着点青涩,但隐隐已显出了性感,抬手的动作让他的侧斜纹肌更加显眼。林晗暗自吞咽口水,羞红着脸道:“那洛少想让我怎么哄你嘛?”
在林晗脑中放飞尖叫时,钟明洛已经换好了运动服,扭头一看林晗那样,他还莫名其妙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用得着你哄吗?哪来那么多戏,边儿呆着去,女孩家家的男人换衣服你也跟着进来看,谁放的你进来你找谁发春去。”
林晗作西子捧心状:“你好坏,我好爱。”
打初中起林晗就开始缠在钟明洛屁后,不为别的,就图他美色,一开始钟明洛没看透她本质还臭屁跟路行炫耀过,后来知道浓情蜜意时林晗还跟在别人身后喊过帅哥,勉强算情窦初开的洛少爷人傻了。随后也不知道他在这段情感经历里顿悟了什么,从那至今,钟少爷已然有了一个加强连的前对象,交往时间最短的一个还没超过两个小时,上午人家姑娘跟他表白他点头答应,中午姑娘想跟他一起用餐,他忙着偷路行作业本没答应,姑娘跟他闹,他就翻了个白眼说:那分手吧。
过家家都比他有始有终,为此林晗还心生过愧疚,特意问他幼小的心灵是不是受到了伤害,钟明洛嫌恶地抖了一地鸡皮疙瘩,简明扼要的回答:你想屁吃。
林晗就又心无芥蒂地贴了上来,快乐的当他的颜狗,而林晗自从前几个月分化成alpha后就开始审美走偏,经常眼馋他的肌肉又摸摸自己的胳膊企图练出他那样的肱二头肌。钟明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太美不敢看,制止了她往金刚芭比方向发展的心,一来二去的交流还发展出了友情。
作为朋友,林晗除了矫揉造作这个毛病,其他方面非常称职,比如她在胡闹了一通后没忘记兄弟们交给她的使命,正色地清了清嗓子后她戳戳钟明洛的侧腰。
“说真的,谁惹你了啊?”林晗好笑道:“你就像偷看小黄片被妈妈发现并大肆宣扬了后那样恼羞成怒中透着灰败。”
她道:“是败犬呢。”
钟明洛怪叫:“你什么鬼形容!”
林晗冲他略略:“别不承认啊,我弟弟被我妈发现了就摆了几天这样的臭脸,你跟他一个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确定不是你大肆宣扬你弟弟看黄片?”钟明洛嘴角抽搐。
林晗眨巴着大眼,扑闪扑闪地看他,耸肩:“嗯哼~”
钟明洛关上储物室的柜门,错开她往外走:“我不要跟你说,我不想成你嘴里的男主角。”
林晗急忙追过去:“哎哎哎,告诉我嘛我保证我把嘴巴闭严实了。”
钟明洛不耐烦地挡开上蹿下跳的林晗,他现在的心情简直了,他虽然没有看黄片,但是他做春梦了啊!
天知道他一大早被那股裤裆里传开的腥臊味冲一脸的时候有多想一头撞死,好死不死偷偷抱着被子要去洗的时候还撞见了春梦对象,路行干净整洁的穿着校服站在他身后看他往洗衣机里塞被子,突然出声道“你要把被芯和被单拆开来洗,要我帮忙吗?”时钟明洛能感觉到自己当时面皮升温发烫,梦里衣衫不整的路行在他脑子里飞快闪过,钟明洛急赤白脸地冲现实里的路行吼:要你管!
动静太大引来了另外两人的围观,一时间他抱着床被子感到了骑虎难下的滋味,随后丁写玉眯着眼睛瞧了瞧,看透并一语道破:他梦遗了。
苏现捂住了耳朵,路行后退了一步,场面十分尴尬。
钟明洛要不是当时还抱着被子就要跳过去跟丁写玉干架了,虽然后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是钟明洛自己过不去这个坎。
草草草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为什么他要想着路行做春梦啊!!!
而且……而且!梦里他都没有真的肏到人,就摸了几下屁股,结果醒来他发现自己就这么射了!
他简直委屈坏了,磨着后槽牙恶狠狠地想:好你个路行梦里都跟我作对!勾引我还不让我爽!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家伙!
他想着,就听林晗大叫一声:“你不说对吧!好,那我去问问小路!”
钟明洛一激灵,长臂一声拎着林晗的后衣领往后一拽:“你去一个试试!”
他转念想想,又撒开手:“哼,这节课他们班上数学,你有本事就冲进人家班里去。”
林晗真是服了这个丝毫不怜香惜玉的了,想她虽然性格变态了点但在外也是女神一枝花,就这么被他拽了拽去跟拎油瓶一样,于是也有点上了火气,环抱起胸,冷笑着扬起下巴:“我不用冲啊,你看那是谁啊?啊?”
钟明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当即脸子一撂,比早晨还像个阎王气势汹汹就往过去了,林晗不嫌事大地跟了上去。
路行以身体不适为由早退,他鬼鬼祟祟地绕了段路来到操场,戴着口罩,盖着帽子,到了后就找了一处坐下,手里握了瓶水,唯一露出来的一双眼睛精准无语追逐上褚枫活跃的身影,看他上分灌篮后跟伙伴互相击掌欢呼,自己也忍不住偷着笑了笑。
随后褚枫发现了他,远远地挥着手,跟周围的朋友打了个招呼后便跑过来一把将他从休息席上抱了起来,还转了个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拍着他的肩膀,小声道惊呼:“快放我下来!”
褚枫就将他又放了回去,自己蹲下来跟他平视,见到路行那全副武装的样,他乐的不行,摘了路行的帽子揉他的头发:“天啊,我以后不让你偷跑出来了,别把你闷坏了。”
路行拉开口罩,小小的呼吸了一下,不常有血色的脸都红彤彤的,他也确实有点胆战心惊:“我怕被认出来。”
褚枫捏他的脸,笑着说:“你怎么那么乖啊。”
路行就说:“也不是乖,就是怕被发现了会很麻烦。”
但褚枫就是觉得他乖,交往至今快有两个月了,除了接吻,褚枫都没舍得碰过他其他地方,倒不是不想,而是下不去手。路行平时看着恹恹的,有些厌世的模样,接吻后脸上就会染上红晕,嘴巴也红润,小口小口的喘着气,晃着一汪水色迷离潋滟的看着他,模样就很色,可也很乖。
他今天想带路行见见自己的朋友,路行听了后,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凑到他耳边问:“是要我逃课吗?”
褚枫想笑,便真的笑了,但路行很严肃:“我明白了。”
褚枫刚刚一瞧路行的样子,心下便了然他是真的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但他却愿意为了他去尝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褚枫心里柔软的很,像吃了蜜糖,他说:“宝贝我好想亲你。”
路行愣了一下后说:“啊,那,那就亲吧。”
啊……
褚枫觉得自己好完蛋,可能迟早有一天会因为心动而亡。
路行看褚枫看着自己突然发起了呆,他就动手帮他把汗湿了的额发一把捋了上去,少见的将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出,长眉刀修斜飞如鬓,外眼眦大于内眼眦,眼角上挑打着钩子,眼下一颗红色的小痣,是偏古典的俊美长相。
路行主动凑过去,要亲吻心爱男孩的嘴唇。
“妈的!你给我住嘴!”
身后的铁网突然剧烈抖动,发出不可忽视的声响,同时一声暴喝响起,路行惊地没稳住刹车,一脸栽了褚枫的怀里,随后他就趴在褚枫的怀里扭头看去。
“钟明洛?!”钟明洛扒拉着铁网,他看上去估计是气疯了,都忘了还有门能走,就这么一撸袖子双手扣着,脚踩着铁网格翻了过来。
他一过来就拽着路行的胳膊往自己身后一拉,随后侧身挡住褚枫,上下那么一看,嘴里骂出去句: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晗也在一网之外“卧槽!”出声,路行身子转了一圈跟她对视上,她略显尴尬地嘿嘿一笑,随后急急忙忙挥着小手去找门了。
真绝!
路行忍不住拍脑门,他甩开钟明洛的手,很生气:“你干什么?!”
钟明洛更生气,反问他:“你干什么呢?!你刚刚要干什么呢?!”
路行不想重蹈那天的覆辙,憋了口气,跟他好言好语地介绍:“褚枫,我男朋友。”
钟明洛又把视线放回褚枫身上,狠狠瞪了一眼。
他认识这人,隔壁班那几个混世的一员,路过时经常能看到他跟那些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聚在一起抽烟,吞云吐雾的不像个好鸟。
上次他撞见路行跟这人接吻没仔细看,就给骇走了,谁承想路行这傻逼厉害了交了个混混男朋友!他问路行:“你不是上课吗?你怎么跑这来了?”
路行被他问的心虚,扭头轻咳了一下:“我身体不舒服。”钟明洛“哦”了一声,看他耳朵上挂着口罩,脸蛋也不正常的泛着红,就拿手背去贴他的额头:“真的假的?哪不舒服啊,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手有点凉,路行瑟缩了下脖子,褚枫看在眼里,脸色冷了下来,蓦然出声:“钟少爷是不是有碰别人东西的习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一句话,让两个人都看了过来,钟明洛冷冷道:“你是哪根葱?你说谁是你的东西。”
褚枫眯了下眼,眼角那颗红痣显得有点妖,他没理钟明洛直接冲着后面的路行招手:“过来宝贝,我们该走了。”
路行没动。
褚枫以为钟明洛钳制着他就大步走过来要抢人,钟明洛不甘示弱,火药味在两人之间蔓延,隐隐有要动手的趋势,褚枫那边的朋友见状不对靠拢了过来。
路行这才拉了钟明洛一把,侧仰着脸对他道:“你别冲动。”钟明洛:“你看我今天不把这小子打开花……”
路行又拉了他一把,使了点劲,语气也严厉起来:“钟明洛!”
钟明洛低头看了他一会,路行偏过了脸。
“好。”
钟明洛甩手:“我不管了,我也管不着你。”
他转身就走,拉着好不容易找到门小跑过来的林晗,林晗被他带着扭了个身,“哎哎哎”地叫:“不管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钟明洛攒着牛劲往前莽,林晗也只能跟着他走,但还不忘打眼看那边的状况,她见褚枫的朋友们围在了一起,褚枫舒展手臂拦住路行的肩膀,笑嘻嘻地对他们摆手示意没事,随后低头跟路行说了什么,路行听了像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也可能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林晗道:“钟明洛,我怎么感觉他有点眼熟啊。”
钟明洛冷着脸,头也不回道:“长得跟他妈的许砚非似的,你说你眼熟不眼熟!”
夏天到的时候先来了一场倾盆大雨,骤然初下,毫无准备,每周一的晨会在暴雨中仓惶落下帷幕,路行和褚枫一起顶着校服外套,脚踩雨花跑回了教学楼,整理浸湿衣物时忽听路行拍手道:“我差点忘了!”
褚枫将外套拧成麻花,水珠滴滴答答落了一地,问:“忘了什么?”
路行正要回答,一个高大的人影别着脸正要侧身越过他,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在被甩开前赶忙道:“生日快乐啊钟明洛。”
钟明洛维持一个要甩开他手但又因为怔愣而没立刻甩开路行的尴尬姿势,面上几瞬变化,别扭着语气阴阳怪气道:“你还记得啊。”
其实差点忘了,多谢这场夏雨。
路行暗地心虚,庆幸,面上却不显,只是笑笑然后问道:“今年在哪过生日啊?”
钟明洛瞥了眼褚枫,故意环抱起胸,哼哼唧唧的:“工作日我当然待在苏家,怎么?耽误你跟你小男朋友去约会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是这个意思,钟明洛发出一声尖锐的冷哼,将手上拎着的湿透了的外套往肩膀上一甩,四溅的水珠崩了路行一脸。
“……”路行抹了把脸。
钟明洛对他略略:“我就要在苏家过生日,气死你!”
路行气没气死不好说,反正褚枫看起来是生气了,要不是路行从后面拦腰抱住他往后拖走,两人就能当场上演一出武戏给过路的学生老师看。
楼梯的转角口。
褚枫骂钟明洛:“我知道他混蛋但我没想到他这么混蛋!”
路行拍着他胸口给他顺气:“来深呼吸深呼吸。”褚枫深呼吸了几息,还是气不过,抓过路行在怀里一通揉,不满道:“他凭什么总是趾高气昂的给你摆脸色!”
路行想了想道:“大概我最好欺负吧。”
见褚枫眉头皱着,路行解释说:“除了苏现,年纪比他小的就是我了,虽然只小一个月,但确实是…嘛,他也不可能去欺负苏现。”
褚枫顶顶地看着他,突然道:“你比他小一个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有点没反应过来:“啊对,怎么了吗?”
褚枫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路行靠近点,然后在路行凑过来的鼻尖上屈指一弹。
路行鼻子酸了:“痛的!”
褚枫道:“不痛怎么让你长点心,你还有一个月就过生日了你都不打算告诉我吗?”他难以置信道:“明明上次我都有告诉你我生日了!正常不该是那时就会顺其自然的说出自己的吗?”
路行缓慢地眨了下眼,道:“可是上次不是遇上我家丁写玉分化吗?所以就打断了谈话。”
褚枫说:“是吗?”
路行点了点头,褚枫顿了一下,立马立地过来给他吹吹吹:“鼻子还痛吗?”
路行有点好笑地躲,他忽然想起了上次褚枫说他是“别人的东西”,那当时让他有些不舒服,但路行自我调节能力强,加之后来听褚枫跟他朋友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插科打诨,他也就把这茬忘却在脑后了,此刻想起来令他忍不住调笑道:“我说呐,你是不是有些霸道。”
褚枫搂住他去挠他的痒痒肉:“说谁霸道?嗯?霸道的你还没见过呢!”他眼中凶光毕露,把路行挠的连连告饶,耳尖憋的通红,他就用牙齿叼住那块软肉厮磨,声音装模作样,阴测测道:“既然说我霸道,那我就再霸道一点,不许说‘我家丁写玉’。”
路行笑意收敛了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法有些问题,他想解释丁写玉不是我家的,可转念想想丁写玉好像就是他家的,他这么说也不是不对,但总有点令人咂摸的不明滋味,弄的他自己咀嚼起来也觉得不对劲,难怪褚枫听着是喝了醋的酸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又听褚枫酸溜溜道:“我才是你家的。”
路行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他男朋友霸道的有些可爱啊。
两个热恋中的小情侣赶在上课前又打闹了一番,这才背道而行向自己的班级走去,而路行不知道的是背后的褚枫脚步一扭转进了楼层的茶水间,脸上的笑意褪的干干净净,靠在墙上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烟,熟练的叼上点火,他咬着滤嘴狠狠吸了一口喷出浓雾,烟头星火映的眼角那颗小痣异常的红,近乎妖,随着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的人名落入褚枫眼中,惹的他短而急促的露出一丝阴冷的不屑来,他吸着烟接通电话,听那边的女声哭闹不停,半支香烟燃尽,褚枫将之按灭在背后光洁瓷砖上,嗓子被烟熏的沙哑而低沉,宛若地狱撒旦咧开了红白的唇齿——
“好啊,那你去死啊。”
一墙之隔的宫原西听着不禁打了个冷战,等褚枫走出来后他努力低着头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褚枫冷睨着他,哼笑了一下,没做什么动作,听脚步声走的还算轻快,直到连他的脚步声都听不到了宫原西才抚着剧烈跳动的心口靠向了后面的墙。
却是大气不敢喘一声。
钟明洛的生日,路行是想早点回去的,今天差点把他生日给忘了就已经被抓着把柄了,路行实在不想听钟明洛背后叨叨叨,早点回去帮忙打下手做几个菜说不定还能堵住钟少爷的嘴。
但他没想到的是许砚非回来接他。
距离上次见许砚非,已经过去了足足有四个月,但他看起来和上次见他时变化不是很大,开始忙于家族产业后续砚非便习惯穿着齐整的西装三件套,戴着副用来遮挡眼中精光的黑边框眼镜,看着竟然还有点文质彬彬,这得益于他古典美型的长相,形貌皆昳丽,气质却是矜贵。但他大半生都用来放荡和不羁,下了班便抽走西装领带解开衣扣,敞着束在马甲里的衬衫衣襟,身上那点文雅贵气便不伦不类为了风流浪痞,倚在车门上抬手招呼路行时,路行不得不觉得他有点……骚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褚枫从身后靠上来,压着声音问:“谁?”
路行也压着声音,是怕丢人,道:“我家大哥。”他又用了“我家”,褚枫摸着下巴想,但没发作,就“哦”了一声,推着路行的肩膀说:“去吧。”
路行被他往前推,就自然看不见身后的他的脸色,而路行也没有想起来回头看上他一眼,路行就侧手捂着脸走到许砚非身边,拽着他的手,听许砚非声音带笑的:“干嘛干嘛。”
轻易红了耳朵,自顾钻进了车门,对许砚非道:“你上来啊。”
随后才抽出空闲扒在车窗上往外看向褚枫的方向,但褚枫好像早就走了,路行有点小失落,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下撇。
他不是黏糊的性子。
路行想,他不能这么黏糊,偶尔分开一下,距离产生美!
如此安慰着自己,路行坐正了身体,乖乖系上安全带。
许砚非摘了眼镜,状若狡狐的雾霾蓝眼睛从后视镜中笑眯眯的看他,弯成一个狭促的弧度。
“恋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不要笑的太明显,矜持地:“嗯。”
许砚非单手把着方向盘,发动了车子,在轰鸣声中懒懒散散地笑:“那可真不错啊。”
随后便不再说。
在微妙的羞与耻之意缓过劲后,路行后知后觉地尴尬了起来,脚趾不自觉在袜子里抓扣。
许砚非上次的易感期是四个月之前,路行算了算日子,照例买好易感期期间要屯的物资,坐着公交晃晃悠悠来到许砚非的住处,按了指纹解锁,却没想会撞见一个相貌清秀的男孩子赤身裸体攀附在许砚非身上。
混沌的喘息,肌肤相贴的摩擦,身体上下起伏的律动,在他眼睛,耳朵,脑子里交织,旋转…路行手里大袋小袋的东西掉了一地,他都没敢看许砚非沾着情欲瞟过来的眼睛,红着脸慌不择路要还撞了下门框,痛的他眼泪汪汪的,许砚非推开身上的男孩起身几步就追过来,手掰过他脸察看他脑门伤势如何时,他的嗅觉又被荒诞淫乱的画面侵占,让他猛地拍开许砚非的手,力道之大,震的他虎口发疼,然后许砚非没再追过来,估计是看他逃跑时身手矫健不想被撞坏了脑子,就随他去了。
路行跑回苏家闷头倒床,拿被子捂住脸,心里尖叫:天呐!
他一把掀开被子,涨红着一张脸,又叫:天呐!
钟明洛路过他房间,探头奇怪地看了一眼他,骂道:“你有病!?”
路行就下床小跑到房门口,“啪”地一声关了门,将外界阻隔,自己在房间里无声由着内心小人尖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等叫完了,他瘫倒在床上,小小声地:天呐……
突然呜咽出了眼泪,还是痛的,但这下痛的是心。
路行想他也没撞到心口啊,怎么那么疼啊。
他还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滋味,但已经在那天学会大哭一场了。
第二天他还是闷头在被窝里,少见的没有早起,苏现奇怪地来敲门,他一激灵,嘴巴闭的死死不敢告诉苏现这件事怕他伤心,就瓮声瓮气地说自己不舒服,丁写玉也在门外,听起来烦的不得了:怎么不舒服,怎么去了趟许砚非那里就不舒服了?
钟明洛嘟囔:不会是我骂生病了吧。
丁写玉:你说什么?
路行听着怕他们吵起来,还是开了门,然后用红眼睛红鼻子震慑住了三人,他眯缝着眼,小声道:我不舒服。
三人点点头,没再多说话,自行散了开。
又过了会后许砚非给他发了条信息,问他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头顶着被子,一字一顿地按着手机:你是不是,易感期不需要我了。
许砚非过了会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路行抽抽鼻子,也回了一个字:好。
自那后路行再也没见过许砚非,他用一天不到的时间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除了他自己感觉心空落落的,旁人也没看出他的异常。他就偶尔会看见钟明洛胳膊挽着个漂亮女孩,或是旁边走着个漂亮男孩,来来往往,又想起许砚非,再想起苏现,看着苏现安安静静地学习,心里又一抽一抽的胀痛。
苏现比那些男孩,或是女孩,都要漂亮好看上十倍,百倍……他突然就说:你哥哥们,都是些混蛋。
苏现愣了一下,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哥哥你才不是混蛋呢。
路行难过的想:我最好不是。
他那阵子长身体,每夜都会被抽长的骨骼痛醒,他后来知道,那叫生长痛。
痛的最狠的那段日子,他遇到了褚枫。
想到褚枫路行没忍住,嘴角又提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砚非注意道,主动打开话匣子,手指点着方向盘,用他一贯慵懒的语调道:“你很喜欢你的恋人…怎么认识的?跟哥说说。”
路行没想到他会问,也没不是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都是褚枫的那些朋友起哄,不过都是褚枫挡在他面前,笑嘻嘻地戳他的脸:“是我对他一见钟情,然后死缠烂打。”
路行觉得这种话由自己来说未免有点不要脸,组织了语言半天也只能支支吾吾出:“他追,我躲,他接着追,我没躲掉…就,在一起了。”
许砚非“噗嗤”地笑出声,猛地打了个方向盘,擦着旁边的车身硬生生超了两个车位在前,好在路行习惯了他的开车风格,又有安全带护体。
许砚非将手肘搭在车窗上,支着脑袋道:“青春期小鬼的恋爱。”
路行有点不服气,就不自觉鼓起了脸:“有时间笑话我不如管管你自己。”他还是没忍住关心
了一嘴:“易感期,这几次还好吗?”
许砚非“啊”地笑笑,语气凉凉,不太想多说:“成年人有成年人的解决方法。”
路行想起上次见到的,脸皱成了一团:“只能那样吗?”
许砚非闻言挑了挑眉,看路行皱巴巴的脸,舔了舔后槽牙,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引诱:“怎么?不想我那样?那你更好的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直截了当的摇头,没听出他话中有话,道:“我觉得那样对苏现不太好。”
许砚非愣了,接着意味不明地哼笑,手下转了个大圈,又恢复那种玩世不恭:“是啊,不太好,但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路行没有,路行只能独自憋闷。
许砚非年纪比他们大的多,又是个反骨的,主意大的很,许裴对他那么狠都没能把他教训的服帖,自然许砚非想做什么,要做什么,路行是管不了的。
路行就是有点难受,他想哪怕是许砚非,哪怕是苏现,都半边身子陷在泥里,那他自己呢?
他懵懵懂懂,茫然无措,而褚枫对他伸来了双手,他就拉住了。
车窗映出他发呆的脸,路行拿脑袋轻轻撞了一下看着蠢蠢笨笨的自己,忽然意识到车外风景不对,
他疑惑地问许砚非:“我们是要去哪?”
许砚非不答,车子驶到了一片废弃工厂,他打开车门下车,又为路行拉开了车门。
“钟明洛等着我们回去过生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砚非耸耸肩:“谁管他。”
路行:“……”
他会找我麻烦的。
许砚非看出他的心里话,揽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坐在了车子的引擎盖上。
“有我在,你还怕他?”
许砚非撑着手也跳坐上了车前盖,就挨在路行的旁边:“稍微陪我一会吧。”
路行点点头,没问他为什么带他来这里,就这么静静的陪着他坐着,坐了一会许砚非拿肩膀撞他:“你是天生话少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你亲爱的哥哥身上散发着求安慰的气息你就不会开口问一下吗?”
路行被他撞的身子一歪,用手堪堪扶住车盖,闻言便顺着许砚非的毛往下捋,问:“那你是怎么了呢?”
许砚非已经不想责怪他没有情调了,身子一歪,脑袋靠上路行的肩膀,自顾自地吐苦水:“头总是很痛啊,易感期好烦啊,许裴也好烦,更烦的还是上班,好累,好忙,,要出差今天要去哪里明天要去哪里,感觉自己都成了居无定所的流浪狗了,下个月还要飞出境,啊啊我不想去啊……”
路行摸摸他的头发,学着小时候安慰他的动作:“成年人就是很辛苦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砚非道:“是啊,连我最亲爱的弟弟生日都赶不上。”
路行意识到他在说自己,心蓦地露了几拍,试图转移话题:“你现在就在把你亲爱的弟弟丢在家里了。”
许砚非发出不屑的声音。
然后他又不说话了,靠在他身上,夏夜的风吹拂在脸上很舒爽,路行甚至觉得许砚非是不是睡着了。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巨响炸开在天空。
路行被吸引了过去。
“砰砰砰……”
接着连着的巨响不停歇。
银花火树,千朵万朵映入眼帘。
这是一场烟火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砚非懒洋洋的声音在烟花巨响中都能听的一清二楚,那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欢迎来到十七岁。”
许砚非的手顺着摸上他的后脑勺,笑声大了些。
“哥就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了。”
他十二岁时,许砚非十八岁,比他高大很多,一把就能将他拦腰抱起,少年的身上是皂香味和刚运动完的汗味,在他十二岁生日的那个夏季像一簇热烈的阳光拥抱住他,路行一低头便能见到十八岁的许砚非弯起来的笑眼,里面有自己的倒影。
现在他还差一个月十七岁,许砚非二十三岁,还是比他高大,但路行的肩膀已经能支撑住了许砚非的重量。被气不过的钟明洛拿酒灌醉过去后许砚非就从后面攀上来,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抱住他,对着钟明洛摆手:去去去,一边去。
钟明洛未成年,不被允许喝酒,以果汁代酒力战许砚非,结果自然是许砚非落败,路行被夹在两人中间,为难地对钟明洛说:“要不就算了吧。”
钟明洛跟他跳脚:“我都没找你算账你还敢给他出头了!”
路行把求助的眼神放到另外两个人身上,苏现小口抿着牛乳,反对他眨巴眨巴大眼,丁写玉维持一个冷漠的神色放下度数不高的果酒,走过去拎着钟明洛的衣服帽子往后拖。
“你也差不多要学会见好就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砚非嘿嘿一笑:“还是老二明事理。”
丁写玉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这个醉鬼的脸,对路行道:“把他带上去安置好了,你也早点休息。”
自打丁写玉分化后那一张冷脸就更有威慑力了,今晚更是carry全场,多次扭转鸡飞狗跳的局面——许砚非赶着晚把路行载回来,一进门钟明洛就炸了,上蹿下跳的要逮着路行揍,原先说“有哥在不用怕”的许砚非这时一副看好戏的嘴脸看他俩上演猫捉老鼠的戏码,自顾自揉着肚子道“哎~我好饿。”然后去动桌子上的饭菜,钟明洛见着了大喊“不许动!”,一个没留神就让路行脚底抹油溜到了丁写玉身后,丁写玉向前迈一步挡住钟明洛,抓过一个金色锡纸做的王冠往钟明洛头上一戴。
“十七岁了,寿星。”
“……”
钟明洛面目扭曲地狠狠瞪了路行一眼,做了个手势差不多意思是你等着,路行很给面子的做出一个怕怕的表情,待钟明洛反应过来谁是罪魁祸首去霍霍许砚非后,路行才松了口气,余光瞥见丁写玉在看着他,他看过去后,丁写玉又移开了视线。
从小到大,丁写玉总会莫名其妙地就盯着他看,他以前觉得有点如芒在背,毛骨悚然,可自打那晚后,路行便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有时被盯久了他还敢问一句:怎么了?
丁写玉是不会回答他的,就收回了目光。
路行架着许砚非放他放倒在床上,许砚非眼睛闭着,睫毛柔软的覆下来,脸颊是醉了后的红色晕,染整张偏美型的脸线条很是柔和,路行没有第一时间帮他整理衣服,而是看着看着就蹲下来趴在他床边上,小声对他道:我今天很开心。
许砚非没有动静,路行笑了笑,开始絮叨道:我最近都很开心,你以前对我说有什么不开心的要告诉你,但我现在有开心事能告诉你了,可我又见你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站起身,拉过被子给他盖上,手顿了下后转而隔着被子拍了拍许砚非:“我希望你能开心点啊,无论你选择怎样生活。”
十八岁成年那天,许砚非解开衣扣给他看他锁骨上纹的刺青,他说这是鸢尾花,问路行是不是很好看,路行说很好看,亮着眼睛用手指在那碰了碰,许砚非“唔”了一声突然合拢上领口,嘟囔道:不要碰。
路行没注意到他红了的耳尖,不让碰就收回了手,也嘟嚷了一句:小气鬼。
许砚非扑过来把他搂在怀里闹他,挠路行的痒痒肉:哟,胆儿肥了,说谁小气鬼呢
路行细胳膊细腿的掀也掀不动,躲也躲不过,被他挠的眼泪都出来了,许砚非这才放过他,过了一会突然道:光明和自由。
路行扬起脸,疑惑的看向他,许砚非这下拉着他的手又放在了自己的刺青上:光明,自由,想念你,优雅的心…爱的使者,都是鸢尾花的花语。
许砚非那时说:黄紫蓝白,我只要我的白色鸢尾
路行那时年纪小,听不懂,但是记住了这句话,现如今五年快过去了,路行还是不太明白,但他希望许砚非的夙愿成真。
“假如你还是那么想的话。”
路行替许砚非捻好被子,在心里轻轻道:你像以前那样任性也无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熄了灯,便准备出去了,可许砚非醉了酒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小路……
“不喜欢我了吗?”
路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同时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砰砰砰”地像许砚非为他放的那场烟花的鼓点,他扶住门框骇然回头:“什么……”
许砚非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没有灯光,但有月光,细细碎碎揉在雾霾朦胧的蓝眼睛里,眼神像是溃散,神思飘到天外,对着自己自言自语:不喜欢我了吗?我的白色鸢尾啊……
听起来难过极了。
路行不敢再听,匆匆拔起钉在原地的腿脚,尽量控制手下的力道轻轻关上门,落荒而逃。
天呐!
他又像上次那样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却比上次还要难受,他捂着心口摸索到手机,第一次没有顾忌时间就拨了电话过去。
褚枫!
苏现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看见路行慌乱的背影,随后丁写玉从楼梯口上来,目光追着路行一段距离出去,收回时对上了苏现的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现手背在身后,笑的很可爱:“玉哥哥,是玉哥哥把砚哥哥叫回来的吗?”
丁写玉砸了一下嘴:“你一定要在这种地方开始审问我吗?”
苏现睁大了眼睛,看起来很无辜:“玉哥哥怎么可以说是审问。”他弯了下嘴角:“只是询问啦。”
“也不必要连我都瞒着吧。”
丁写玉想了想也是,就道:“上次钟明洛说漏嘴了,他说路行的男朋友长的有点像许砚非。”苏现想到了什么,表情冷淡了下来,“啊”了一声,点点头。
丁写玉也从喉咙里哼出一声笑来,拉开自己的房门,慢悠悠道:“别那么沉不住气,你就看着就行了。”他走进去,关上门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许砚非房间的方向,声音像块冰渣子。
“让他们自由发挥。”
褚枫!
路行小声的叫。
褚枫似乎是睡了又被吵醒了,声音哑哑的:“怎么了宝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拍了一掌自己不争气在抖的手腕,深吸了几口气,捧着手机道:“我好喜欢你的褚枫。”
那边愣了一下,随后是衣料摩擦的动静,不多久褚枫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怎么了?说个喜欢我说的委屈巴巴的,有人欺负你了?”路行自顾摇着头,又反应过来褚枫看不见,他咬着手指,更小声道:“没有。”
“……明明就是有。”褚枫语气中带上了点烦躁,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道:“有什么是不能对我说的吗?”
路行从被子里钻出脑袋,手机贴在脸颊边,褚枫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他忍了一下,没忍住,眼泪“啪”地掉了一滴砸枕头上了,幸亏动静小褚枫听不见,不然又要问他怎么了。
“我最近过的太开心了,我担心我会得意忘形啊褚枫。”路行道:“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褚枫似乎是叹了口气,无奈地笑出声:“事到如今了你还在问这种话吗?怎么?想听我表白吗?可以啊,想听多少我都会说。”
路行打断他:“不是。”
他道:“是我想说给你听。”
褚枫笑了一声:“想说什么啊?”
路行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从初遇开始说起:“我当时其实有点惊讶,是那种竟然会有人问我名字的很奇妙的感觉。因为一大半情况下知道钟明洛的都会知道我,还有一小半不认识钟明洛的也不会主动过来认识我。我有什么好结交的呢?在这个学校,除去苏家的名号和钟明洛,我就丝毫不起眼了。而我这么想着,就不想把名字告诉你,因为我很怕会看见你露出那种‘啊,原来路行就是你啊。’那种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褚枫也安静了下来,路行倒是笑了一下,因为他想到了开心的事:“后来,你就频繁出现在我身边,我想那时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心里很奇怪。我那段时间心情很差的,你又总是在我身边转,我好烦的,摸不透你想干什么又赶不走…幸好你没有被赶走。”
“啊。”褚枫应了一下,声音听起来很低沉。
路行没察觉异样,他的心口不再为将将许砚非的话剧烈跳动,转而因为塞进了一个褚枫而平静,缓缓忆起曾经,他像泡在了糖水里,像被风轻轻抚弄发丝。
“然后你就带着宫原西来找我了嘛,很装腔作势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因为真的找茬不会废话那么多的,都是直接动手的。”
褚枫突然问:“你怎么那么清楚?”
路行不正面回答,只是道:“我看起来不是很好欺负吗。”
褚枫喉咙里一哽,说不出话。
路行有些不满:“都过去的事了,你别再提了,我跟你告白呢。”
褚枫潦草地笑了两声,说:“好。”
路行手心有点出汗,他还是有点紧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啊,以前脑子空空的,什么事,好的坏的,都装不进心里,我妈说这样挺好的,我就活着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所以你总问我为什么不跟钟明洛计较啊,他对我那么坏啊,虽然吧他脾气是不好,但对我也不是那么坏,我这么说不是安抚我自己也不是敷衍你,而是我真的是这么想的。但是褚枫,我认识你之后,这里……”他按了自己的胸口:“心脏就像被填满了一样,我会觉得,遇见你是最好的事,我能回想起来的都是你的好。”
“我会觉得,原来我是那么幸运的被你喜欢着。”
路行舒展开四肢,翻了个身,隔着电话道:“我真的好喜欢你的。”
良久,褚枫那边传来一声叹息:“你是想让我睡不着觉吗?”
路行拍了拍自己的脸:“啊不是,你要好好休息。”
褚枫“啧”了一声,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我现在就他妈的想亲你。”
路行说“不行不行”,他后知后觉地害羞的又把自己蜷缩起来了:“我说完了,你休息吧。”
褚枫道:“你给我等着。”
路行咬了下手指,红着脸“奥”了一声。
褚枫又认真道:“我也喜欢你,最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拿被子挡住自己的脸,闷声:嗯
褚枫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温柔:早点睡吧,明天我想早点见到你。
直到路行道了“好”,手机里没了声音,褚枫还维持着一手接电话,一手捂着女人的嘴将她按在被子里的动作,许是被他捂久了,女人开始在他手底下“呜呜”了两声,褚枫收回手,将手心里蹭上的口水在被单上擦了擦,而后站起身,接着穿起刚刚急忙套上的衣物——他以为路行出什么事了。
女人扑过来搂住他的腰,性感丰满的身体贴着他,手绕过去抚摸他的坚挺下半身,嗤笑了一声:“他说什么了让你这么激动?”
她娇娇妖妖道:“要不要我帮你消下去。”
褚枫毫不留情的推开她,一眼都没将视线再放在她身上,也没看自己是不是还硬着,就往裤子里一塞,穿好衣服后,他随口道:“我不会再来了。”
女人的神色一僵。
褚枫又道:“你也别再来找我了。”
“你又要抛下我!”女人跪行在床上,拉住褚枫的衣角:“因为你那个小男朋友?!”
“是。”褚枫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厌弃地睥睨着她:“我他妈现在喜欢他喜欢的要死,所以不想再跟你有纠缠,听明白了吗?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女人冷笑道:“他不就是我的一个替代品吗?你现在跟我说这种话你不觉得好笑吗?”
褚枫冷下来脸时是非常可怕的,他是真的受着宠爱长大的,所以骨子里透着盛气凌人的无法无天,但他善于伪装和隐藏,就好像是天生的好脾气,可女人认识他那么久,当然是知道他本性是怎样的。
女人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感到害怕,褚枫走过来,手虚虚的拢住她的脖子,凉凉道:“我再问一遍,听明白了吗?”
“听不明白的话……”他轻轻柔柔道:“我真的会让你死的。”
许砚非醒来的时候,硕大一个住宅只剩丁写玉了,他按着宿醉后胀痛的太阳穴,问“人呢?”
丁写玉道:“你是不是忘了除了你之外我们都还是学生。”
许砚非闻言笑了笑,看丁写玉穿戴整齐,手里拎着车钥匙,又问:“那你现在是要去哪?虽然是学生,但我记得你不用上课了吧。”
丁写玉掸掸衣袖:“去趟学校,有些资料还要交一下。顺便……”他勾起嘴角,拍了许砚非的肩膀,错过身位向外面走去:“正面见识一下。”
许砚非皱起了眉,叫住他:“你想做什么?”
“做应该做的事。”丁写玉头也不回:“至于你,你就去赶你的飞机,出你的差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要去抓回我的月亮了。
【作家想说的话:】
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了
咳咳看见有人问小路是咋来的,父辈那辈有人出轨吗?我想说,有种身份叫做情妇捂脸他们那辈复杂的很啦,没啥真感情的,都各玩各的,小朋友不要学,暂时不会写他们那辈的故事,会写的我脑壳痛
至于大许,大许那不是出轨吧捂脸你们看他和小路的年龄差,他又不能炼铜……而且大许觉得他和小路是不可能的,哎他很复杂啦后面会写
看见了很多鼓励我的评论真的很感谢啦,我就按照自己的意愿写下去了,我努力不让你们失望。
最后说一下老福特id:草莓一朵朵
头像是个狮子抱着草莓,头上带着小草帽
第十七章一败涂地
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看面相还可以说是男孩,但周身气质以及举手投足的风度已然可以被称为男人,他熟练地勾选出菜单而后递给一旁候着的服务员,没有询问她的意思,透着股专横和轻慢,冷凝似无机物的眼珠子缓缓转动,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她像是被冷血动物盯住,一动不敢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与此同时,丁写玉也在打量面前的女人。
二十出头,身段妖娆,容貌姣好,更重要的是,她低头的某一个瞬间和路行几乎能够以假乱真。
丁写玉向后靠在椅背上,心里泛起丝兴味,面上还是无表情,目光沉沉,如同蛰伏在暗中伺机行动的野兽。
“需要自我介绍一下吗?”丁写玉手指点着桌面,将女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弯了下嘴角,权当是笑。
女人怯生生地掀起眼睑,看向他,嘴唇蠕动道:“不用了。”
丁写玉拉平嘴角,显得冷酷:“所以你知道我是谁。”
他翘起双腿,手掌交叉着合拢放在小腹前,睥睨道:“名字。”
女人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江雨蒙。”
丁写玉面无表情地加上敬词:“好的江小姐。”
“请问你和褚枫是什么关系?”他警告地压低声线:“你最好说真话,我已经观察你有一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雨蒙抬起脸,五官更加清晰的暴露在丁写玉的视线中,很漂亮的一张脸,但惹得丁写玉厌弃。
他百无聊赖地想,要不哪天找个机会划花得了。
但现在不行,留着还有用。
江雨蒙看不透他的想法,只能感到某一瞬间丁写玉看她的眼神很是恐怖,这让她说话不由地更加小心了一点。
她张口,嗓子有点嘶哑:“我是褚家给褚枫找的性启蒙对象,并维持了一年的床伴关系。”
丁写玉眉头舒展,眉梢上挑了一下:“真的假的?”
荒谬的认知让他发笑:“还真是家家都有奇葩事。”
江雨蒙只敢在心里说说:还有比你家更奇葩的吗?
像褚枫和丁写玉这种世家,为了优秀血统的子嗣延续,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好比四家为了团结垄断上层的话语权而选择近亲结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乃至最后不得不实行共妻,维持甚至早早开始暗地里推动政府通过omega重婚法案。
比起来,褚家这种类似养通房丫头的行径都只能是小巫见大巫,毕竟科学有表明,分化前同omega发生性行为更有助于分化为优质alpha,而江雨蒙就是个女性omega。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过是褚枫向来情思活泛,对她多了点那么温存和耐心,她就想的有点多,并且试图得寸进尺。
丁写玉一周前返校送了些保送大学要的资料,没有透知路行,本来是想认认钟明洛口中和许砚非长得相似的褚枫,没想到还有江雨蒙这个意外收获。
他注意到这个年轻的女性omega眼中的怨怼,本以为是自己多心,可一周的观察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丁写玉不是许砚非那样前瞻后仰,走一步设局百棋子的商人,他是个像他父亲那样的掠夺者,分化结束那天丁御问他成为alpha有没有什么新奇的感受,丁写玉说当然有。
他当时磨磋着后槽牙,舔了舔嘴唇:我更明确我想要什么了。
并且我决心一定要得到手。
但凡许砚非能像他这样不计后果也许就没他什么事了,可惜啊。
丁写玉看着江雨蒙,一个计划在他心里逐渐成形,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势在必得在他眼中跳跃着黑色的火焰。
“江小姐。”丁写玉悠悠然道:“你知道你是在越界吗?”
江雨蒙面上飞快划过一丝怨恨,但最后也只剩苍白徒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丁写玉又勾了勾嘴角,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还想更越界一点吗?”
江雨蒙猝然抬头。
“我帮你。”
眉眼漆黑,发也乌黑,看着软,夏天了剪得短了些很清爽的样子,摸上去就有点扎手了,但是却也搔挠的他掌心痒痒,心也痒的厉害。
眼睛长的最像,但也最不像,那双眼睛懂得勾引男人,路行只会沾着点笑意,眸子被星子点亮了那般看着他。脸骨很流畅,鼻子嘴巴都长的挑不出毛病,唇色大多时候没什么色素,以前是不健康的苍白,现在倒有点粉,看着很让人有食欲想咬上一口,于是褚枫就真那么做了。路行正在抄生词,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花体跃然在纸上,他猝不及防被咬了一下,分开时唇色就显出了艳,眼睛圆睁着,有点幼态的钝感。
褚枫托着腮,懒懒道:“你啊,会分化成omega吧。”
路行还握着笔,就忙摆摆手:“我的模拟测试是beta。”
可褚枫驽定道:“会是omega的。”
路行有点好笑,也挺疑惑,他这个年龄只能接触到女性omega,但大多也都是娇小玲珑,姿容粹美,要么就是苏现,因为长相就被大多数人认定为omega了,所以omega必定是美丽的。可他呢,身材虽不如钟明洛那样的准alpha高大,但也不是瘦小,在国人平均身高以上,泛善可陈的身材和样貌,没什么看点,甚至脸色常年有点不健康的病态白。
“是不是omega很重要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褚枫笑笑:“我希望你会是omega,因为我会是alpha。”
路行无意识咬了下唇,视线游离,笔抵着下巴,半响后点点头,笑着哄道:“好,我是omega。”
褚枫看他的眉眼,没有跟着笑,执拗道:“肯定是omega,我不会看错。”
也不能看错。
路行这下真愣住了,他放下笔,坐正身子面对着褚枫,斟酌着道:“你是很在意这个吗?第二性征什么的。”
褚枫懒洋洋地眯了一下眼,不复以往那么洒脱,倒像有心事。
“我和你在一起很幸福。”褚枫搓他软软的耳垂,一字一顿道:“所以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路行心下落空了一拍:“这和我是不是omega有关系吗?”
“有啊。”
褚枫拉着他的手向自己靠过来,然后抱住,耳鬓厮磨道:“因为我会是alpha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真的很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他说到这,怀着不舍,几乎是有点恳求了。
“小路啊,分化成omega吧。”
他的父母是模范夫妻,他从小就受着宠爱,他也很爱自己的家人,因此可以忍受一下非常人能接受的事情,比如和江雨蒙的性事。
他其实觉得那是顶无聊的一桩事情,不能说没有快感,可就是感到无聊,相互抚摸身体,然后勃起,然后再插入,射精,回回如此,仿佛一道工序严谨的生产线。江雨蒙倒是玩过一些花样,试图挑起他的性欲,但褚枫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吧,比起性交,他反而更热衷暴力血腥带给他的快感,他想他可能是有点性冷淡吧。
这份认知一直到遇到了路行,他第一个反应,哇塞,好像啊。
江雨蒙他也腻了,可不代表他对和她长得像的人没有兴趣,他是那么精致利己的人,当然不会亏待自己,就想搞到手玩玩,满足下自己隐秘的好奇心。
可后来他知道了这人是谁,强取豪夺行不通,就改了下主意,也确实久违的让他枯燥生活里添了些乐子,更何况他不太喜欢那个钟明洛,那四家的垄断阶层让很多其他世家不满久矣,连带着子孙也潜移默化,他要是能把他们家的人给搞到手,也是挫挫他们的锐气,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路行真惹人疼啊,怎么能那么无防备,那么可爱的对他说出那些话呢?
褚枫的心脏砰砰乱跳,反应过来时已经无可救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在路行告白的第二天把人拉进储物室,捧着人的脸深吻,几乎就要忍不住当场办了路行,但他忍住了,在路行都红着脸默许他在身后隔着衣物牲口般顶弄时,褚枫强行停下自己的动作,在路行额头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我真是喜欢他喜欢的要死。
从来没有喜欢过人的褚枫如此想。
他久违的回了趟家,把自己雀跃的心情告诉了爸妈,他的母亲摸着宝贝儿子的脸,笑着道:好好好,我儿子也到了坠入爱河的年龄了。
他正心里甜蜜着,妈妈又说了:他是omega吗?
褚枫清醒过了,嘴巴张合了几下后摇了摇头:他还没分化。
妈妈安抚的对他笑笑:没关系,总有分化的那天嘛,希望他是个omega哦。
是的,妈妈。
褚枫顺着话道:希望他是omega。
妈妈开心的笑了起来,拉着他入席享用午饭:等到了那天带回来给妈妈和爸爸看看,只要是omega,是我儿子喜欢的,妈妈和爸爸也就会喜欢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前提是,他要是omega。
褚枫后悔把这件事告诉妈妈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祈求路行分化为omega,不然……
不然会怎样?
路行用眼神询问他,他答不上来,只能狠狠吻住路行。
林晗是个女性alpha,又是钟明洛的好友,这意味着,她也是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她还是颜性恋,只要对胃口,她就不挑的很。
有天林晗突然托着脸一脸荡漾,对钟明洛道:“我发现小路这种长相的真的很好搞啊。”
骇的钟明洛以为她看上路行了,差点没一巴掌呼死她。
林晗揉着肩膀抱怨:“我真是受够了,你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我真的是你初恋吗?啊?!”
钟明洛被噎了一下,现在和林晗交往的经历类似于他的黑历史,他并不想提起,就凶巴巴道:“谁让你乱说胡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越想越气:“你别打他主意!他就是一小傻逼。”
林晗靓女无语:“你是在担心他还是在骂他。”
说完她就后悔了,果然钟明洛一蹦三尺高:“谁担心他!你说谁担心他?!”
班级的同学将目光集中过来,林晗捂住脸,一把拉住跳脚的钟明洛。
经过林晗解释,钟明洛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不是林晗想搞路行,而是她最近搞的人和路行是一个型的。
说着她还回味的舔舔唇:“真香啊。”
钟明洛面上是七彩斑斓,精彩万分的黑,虽然说是误会,但他还是有一种林晗在意淫路行的感觉,心里很是不爽,就道:“你怎么能看上路行那种的,你一定是搞错了吧。”
林晗斜瞥他一眼,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给钟明洛看:“你自己看像不像啊。”
钟明洛看了一眼,更加驽定了:“像个屁!尖嘴猴腮死鱼眼,跟路行哪里有半点像了!就长这样的,还不如路行呢,你也能下得去手。”
他很是不屑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晗木着脸收回手机,起身就往外走,钟明洛警觉;“你去干什么?”
林晗扭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脚底抹油往外溜:“听你这么一说,我决定去搞小路。”
“卧槽!”
钟明洛猛虎般暴起,追着林晗跑出去:“你给小爷回来!”
林晗在走廊里看见和褚枫待在一起的路行,很没有撬人墙角的愧疚心,一把抱住路行的脖子,跳起来腿缠上路行的腰,看的褚枫和赶到的钟明洛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露露酱~”
路行下意识托住林晗,防止人掉下去受伤,他完全没有被性骚扰了的自觉,最多有点不习惯这么亲密的接触——他抱苏现抱多了,潜意识里没觉得这样抱林晗和抱苏现有什么区别。
“怎么了?”他疑惑道:“有什么事吗?”
说完,他怀里一空,褚枫脸色也变成了七彩斑斓的黑,掐猫脖子那样把林晗提开,咬着牙,挤出笑脸:“林同学,你当我是死的吗?”
路行在旁边道:“褚枫你手劲大,别弄疼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女alpha身子一扭,绕到路行身后,柔弱道:“就是嘛,还是小路会疼人。”
钟明洛也抵达战场了,指着林晗说不出话,和褚枫此刻是同步的,如丧考妣的死人脸。
林晗抱着路行的手臂:“刚刚小路在说些什么啊?看上去很苦恼哦。”
路行是有点苦恼,瞥了一眼褚枫和钟明洛,不太方便说出来。
褚枫环抱着胸,斜眼瞧钟明洛,皮笑肉不笑道:“他在愁生日那天怎么跟我偷溜出来,我实在是不懂啊,有些人管天管地别人的生日都要管怎么过吗?”
钟明洛愣了一下,回想起最近路行欲言又止和苏现冷漠麻木的脸,瞬间明白过来,反唇相讥:“这么多年都是和我们一起过的,为什么今年就要为了某些人搞特殊,某些人脸大?”
褚,钟二人相互仇视,目光如火似漆粘在一起,用眼神吵了个不可开交。
路行一个脑袋有两个大,他只要一提这事,苏现就捂着耳朵不听不听地跑回房间,昨天再说的时候小孩脸一鼓,豆儿大的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为什么啊?我也想和哥哥在一起啊,我也不想错过哥哥重要的日子啊。
路行手忙脚乱给他擦眼泪,和褚枫互通气后他又跟苏现提出申请:那我生日那天在家里,提前一天外宿行吗?
苏现犹豫的瘪着嘴,这时丁写玉发话了: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咽了咽口水,给自己壮了壮胆子:为为为什么,不不不行……
老大不在,老二当家,现今家里唯一的成年alpha表示未成年之前路行别想外宿,不过他生日那天是周假,倒是可以白天出去,在规定的时间必须回来,前提是还必须有旁人陪同,这个旁人最好丁写玉认识,最好干脆就是丁写玉,路行还是不解,丁写玉就一笑,意有所指道:一个白天也能发生很多事,特别是热恋中的情侣。
路行被堵了个哑口无言,臊红了脸,没敢再跟丁写玉讨价还价。
褚枫听了后真是对路行这几个哥哥弟弟无语了,正要破口大骂时,林晗就冲了出来。
女alpha听完前因后果,双掌合十那么一拍:“噫!好耶!小路生日,我也想加入玩!”
“所以我们来四人情侣约会吧!”
林晗激动道:“我来和你们二哥说!”说着就要掏手机:“我最近啊交往了个年上哦。”
她对钟明洛坏笑:“我想让小路认识认识呢,说不定你们很有缘分呢……啊,丁二哥,是我林晗……”
钟明洛捂脸,第一百零八次觉得自己交友不慎。
路行都没能反应过来,林晗那边就已经敲定了,她把电话交给钟明洛,丁写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跟着一起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钟明洛皱起脸:“我为什么要……”
丁写玉不容置喙道:“一起去。”
然后挂了电话。
四人凑在一起,听着电话没声,路行“呃”地挠挠脸,拉住褚枫的手:“你要是不乐意的话……”
褚枫右脸写了个“隐”,左脸写了个“忍”,安抚地冲路行笑笑:“没关系,只要你不介意就行了。”
其中当属林晗最不介意,她哥俩好的拍拍钟明洛的肩膀:“虽然多了个大号灯泡,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圆满嘛!”
不,一点也不圆满。
但迫于多方面的,主要是来自丁写玉的淫威,他们屈服了。
一败涂地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自那天敲定“四人约会”计划后,路行开始陆续收到一些照片。
那些照片最开始是一些风景图,看起来像是随手一拍,有的甚至没有聚焦糊成一团,但凌乱的色块意外的有种诡丽的美感。
发照片给他的账号是林晗让他加上的,她说这是她的交往对象,兴许会和他很投缘。
路行的社交账号好友少的可怜,他不怎么有闲聊的时间也没有闲聊的对象,所以林晗让他加上他也不是很抗拒,互相通过好友后,对方发了个友好的笑脸表情包,路行想了想,不太熟练的也翻了一个比较可爱的表情包发过去,接着两方没了动静。
哪成想晚上下课洗漱完毕后,对方就像是知道他这会儿还没有休息一样又发了个信息过来:
你喜欢摄影吗?
当时褚枫正缠着路行煲电话粥,黏黏糊糊地跟他商量那天要怎么把三个碍事的电灯泡甩掉,说到最后他长叹一声:不如跟我私奔吧小路,我们什么都不管了。
路行心里一跳,嘴上说:别说胡话。
褚枫就在那边笑了两声,没作答,这让路行没由来的心慌,那天褚枫一下又一下的吻着他恳求他分化为omega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挂断电话后都还在惶惶。
然后他切换到社交软件,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挤满了他的私信框,没有得到他的回复,对方便自顾编辑了一大段话发了过来:【我很喜欢把每天日常生活记录下来的感觉,那会让我有把人生抓住手里的感觉。时间在我这里不再是悄然无息的,他是有生命的静态物质,我只要一看见这些照片我就能在我的时间囊中取出来这些宝贵的回忆细细品味。】
如果这不是林晗的交往对象,路行会第一时间将之拉黑,但有了林晗这一层关系在,路行哪怕自己心思还是一头乱麻,此刻也分出了点神,干巴巴的回道:哦,挺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对面并没有在意他的敷衍,而是又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过来,倒显得正常了许多。
路行本以为到此就结束了,他却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更多的照片涌进他的私信,每一张照片上甚至还标注了时间,照片的内容也由风景变的更有生活气息,一栋房子,一株盆植,一桌饭菜……到最后,人像占据了主导,模糊的背影,虚化的侧影,交叠的两个人影,是一男一女。
路行不懂她的用意,他有些苦恼,和林晗说了这件事,林晗笑嘻嘻的表示她女朋友是蛮有个性的,他不喜欢的话她让她女朋友别发了,于是便真的没有照片再发来,并且那个账号再无动静。路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担心因为自己的不善交际会不会坏了他人主动热络的好意。
他这么想着,褚枫安慰他不要太在意这种事情,再说了马上不就是能见到本人了嘛,真那么过意不去就自己热情点。
路行想想也是,和褚枫又煲电话粥煲了好久才准备休息,但想到第二天他生日的安排,他又有些睡不着觉。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了许砚非他们以外的人帮他庆祝生日,本来来到苏家后许砚非为他庆祝的第一个生日就已经很让他满足,但人啊真是容易贪心的生物,没有亲情的时候他渴望亲情,有了之后他又渴望爱情和友情。
而这些现如今他好像都有了。
路行觉得自己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幸福了,他掐了自己腿肉一把,很疼,不是梦,于是他翻了个身,抿着嘴偷笑了一会,开心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梦见路小婕了,她正在往自己嘴唇上涂着口红,很鲜艳的颜色,浓烈的像火又像血。路行扑过去拉她的手喊:妈妈。
路小婕没有理会他,接着给自己画眉,扑粉。
路行手背在身后,又叫了一声妈妈,路小婕这才转过头,白生生的脸被口红衬得更加苍白,她面无表情地盯着路行: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被盯着忽然就说不出原本想说的话了,他原本想说自己现在过的很好,想跟她说自己马上要十七岁了,自己长大了,认识了很重要的人,很想把他介绍给妈妈……
路小婕望着他语塞的脸,忽然嘴角咧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看着像个笑,面皮有些神经质的抽搐,他伸出染着红色丹寇的手,似乎是想要摸摸路行,路行咽了咽口水,没有躲,任由她摸了上来,手摸在脸上时像冰块那么冷。
黑色的睫毛膏跟着眼泪蜿蜒流在脂粉涂白的面上,隐约露出下面森森白骨。
妈妈……
路小婕捂住他的嘴,眼睛在哭,嘴巴在笑,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间发出“嗬嗬”地怪异声响。
【路行啊,看见你顺利长这么大了妈妈真的好高兴啊,但是啊路行,你有没有好好记得妈妈说的话啊,有没有啊?啊?没有吧?没有!你怎么就不听妈妈的话呢!我是不是让你这一辈子都不要付出真心!啊!?你看看我!】
她用力捧住路行的脸,逼着他看自己,逼着他回想起那间阴暗潮湿的屋子里她是怎么用此刻这种声音发狂发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路行在她手底下用力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妈妈,褚枫不一样……
路小婕脸上奇怪又可怖的神色骤然一收,变成单纯的冷漠。
你真像我。
她说:【像我一样可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睁开眼睛,同一时间,提前订好的闹钟准时响起,他翻身抄过闹钟烫手山芋般扔了出去,闹钟在地板上摔散了架,只苟延残喘地最后响了两声——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冷汗将睡衣浸湿,黏在身上的触感就像路小婕的手划过他的皮肤,路行忍不住用手抱住头,摆出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他木然的瞪大眼睛无聚焦的看着一处。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良久,仿佛坏死的人偶,他动弹了一下,脊柱似乎爆出一声清脆脆响,路行又试着动了动身体的其他部位。
噼里啪啦……
他有一种错觉,自己的骨头全都被打碎了般,尖锐的疼痛渗透骨髓,他一动不敢动了,大脑里一片空白,也没有再给他下行动的指令。
直到早就等在外面等到不耐烦的钟明洛忍不住开始敲门,路行才极缓慢地将头从臂弯里探出,黑漆漆的眼睛茫然看向声音来源。
“我说你啊,就算是寿星也要有个度吧,真的觉得我会处处忍让你吗?”
钟明洛按了下门把手,竟然开开了,他就干脆直接了当的走了进去,一见路行还待在床上,他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想我帮你换衣服吗?”
路行眨了下眼:“钟明洛?”
钟明洛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不会真让我帮你换吧,我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啊,不用。”路行拍了拍自己的脸,似乎才从梦中清醒过来,掀开了被子后,低着头走进浴室。
钟明洛忍不住嘟囔“神神叨叨的”,他环视了一圈,发现了闹钟的残骸,眉头一皱,待路行出来时他的目光中便带上了点审视。
路行无所察觉,甚至苏现抬手要抱抱的动作都忽视了,梦游了般越过身,留下内心受到重创的苏现一个人在身后泫然欲泣,再看见路行真的不对劲到无视了他后,苏现抹掉眼角挤出来的金豆子,眼风扫向丁写玉。
“你确定真的没事吗?”
丁写玉望着路行和钟明洛的背影,沉静道:“所以我让钟明洛跟着去了。”
“而且,事到如今,也不是有事就能停下来的。”
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一直沉默无声的路行突然发难,毫无预兆道:“钟明洛,你讨厌我吗?”
钟明洛本来在偷看他,听了这话直接扭过身子面对路行,指着自己:“你问我吗?!”
路行手指交叉着叠放在腿上,身体前倾,自下而上地撩开眼睑,恹恹地看着他,眉间凝着股忧郁和死气。
钟明洛不由语塞,他别扭地偏过身子,闷闷道:“不讨厌行了吧。”
他瘪了嘴,忍不住:“你别露出那种表情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不转过身去看,却听路行似乎是笑了一下,而后舒出一口气:“真好。”
钟明洛这下忍不住扭头了,路行前倾着身子伸了个懒腰,手肘搭上车窗,来了一句:“所以你真的是小学生啊。”
钟明洛刚刚起了那么点怜惜之情瞬间灰飞烟灭,怒道:“你说谁小学生?!”
前面开车的司机没忍住,笑出了声,钟明洛难以置信又威胁地抬脚踹了前面的靠椅,司机抿住嘴,憋住了。
路行却想笑了,他想真好钟明洛不讨厌他不是他的一厢情愿,他想那个梦就是个梦而已不要再在意了,今天可是生日啊,是新的一年人生的起点。
于是他打起精神,将不愉快抛却在脑后。
到达约好的目的地时,林晗和褚枫已经到了,本来褚枫是想来接路行的,但是被钟明洛威胁敢迈进他们家势力范围一步就会被苏现拿弹弓射死,路行觉得苏现做得出来这种举动,于是就劝阻了褚枫。
褚枫看见路行的脸色不太好看,他自己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瞪向钟明洛:“他欺负你了?”
钟明洛活动着拳头,很想一拳砸上去。
林晗说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走吧!
路行还惦记着她对象照片那会事,不由道:她不来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晗一手搀住钟明洛一手挽着路行,拽着向前走:来来来,不过不是现在来,没关系,不要在意,我们先玩自己的。
自己男朋友被拖走了,褚枫忍不住咂嘴,但没有发作,迈着长腿就跟了上去。
听了林晗的话路行放心了。
今天的行程全都是林晗规划的,路行以前没跟朋友出来玩过,他被林晗带着走,看哪哪都新奇,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说闹闹,倒是把钟明洛和褚枫甩在了身后,全然不知为何空气中会有一丝醋味。
时间过去一半的时候林晗的交往对象还没有来,她蹦蹦跳跳到一边去打电话了,路行也下意识掏出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但随后他就愣住了。
褚枫见缝插针地溜到他身边,本想跟路行述说自己的不满,再搓攒路行趁机甩了两个电灯炮,突然见路行的脸色又很不对劲了起来,便将手覆上他的额头量了量:“你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
路行猝然抬头,好像看见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瞳孔都收缩了,褚枫碰过来他下意识后退,手机也藏到身后。
褚枫见状更疑惑了:“怎么了?”
“啊……”路行拍了拍头,然后对他笑了笑:“是有点,但是没大碍。”
褚枫还想说什么,那边的林晗已经在招手了:“喂!我们先去吃东西吧!我定好位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就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道:“走吧。”
一直到落席,路行才有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社交软件的红色信息数不断增加,即便设置了静音,他也错觉手机在震动着发出巨响,他深吸一口气,再也无法忍耐,起身匆匆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
进了餐厅的洗手间后,路行都没有等到进隔间就迫不及待地点开了原先已经停止发照片的私信框。
头发,耳朵,鼻子,嘴巴,眼睛……
眼睛。
路行咬住手指,害怕自己尖叫出来,他瞪大了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内眼睑弯,外眼睛带勾,眼弧如同展开的扇面,眼角底下有颗红色的小痣。
这是褚枫的眼睛。
路行往前翻照片,翻到那些侧影,背影,鼻子耳朵嘴巴……他惊恐地发现,这些无一不是褚枫!
为什么林晗的交往对象会给他发来褚枫的照片?她哪来的褚枫的照片?!
路行感觉腿有些软,他不由地扶住洗手池以防止栽倒下去,正胡思乱想间,他福至心灵,哪怕没有震动没有声响,他也感到手机收到了一天新的讯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的眼珠子缓缓转动,视线落在黑屏的手机上,他有一种预感,自己不该打开去看那条讯息,或许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才是最好的。
但是路小婕又哭似笑的脸出现在他脑海里,路行打了个寒颤,手却先他脑子一步自己动了起来。
指纹解锁,戳进私信,新的信息图片,加载……
路行在看清图片的内容那一刻,大脑回过神,却也无法再下达行动指令,他咬着自己的手指,犬齿刺破了皮肉,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手机屏幕上是褚枫睡着的脸,一个女人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看上去同样是赤裸的,正对着镜头笑。
大脑麻木不仁地处理着这张图片的讯息,图片角落的时间也烙印在视网膜中,随后传递给大脑,组合成一个事实:褚枫出轨了。
身后传来细微的开门声,一个无声地脚步正在靠近他,女性玲珑有致的身段自后贴上他的弯曲的背脊,纤细白嫩的手绕过来掐住他的下巴,而后狠狠一抬。
“你看。”
她让他看镜子,看镜子里他的脸和照片里女人的脸。
“我们两长的像不像?”
女人巧笑嫣然,指尖在他的脸上戳了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过载了,但他还是从她的话里,还有镜子里的两张相似面容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女人又道:“我和他先认识的哦,已经一年了呢。”
“!”
路行挥开她蛇一样缠上来的手臂,握着手机转身离去,门外是见他去了太久而担心过来察看的褚枫。
“小路?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褚枫靠近过来,路行应激般推开他:“别碰我!”
褚枫呆住了。
路行多看他一眼都是难堪,钟明洛不知藏在哪个拐角里,听见这边动静不对,急急忙忙滑步跑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他大致看了看,很快认定褚枫欺负路行了,甩着手就要冲过去揍人:“你个小王八蛋子!”“钟明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拉了他一把,钟明洛以为路行又要维护褚枫,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怒目而视,却见路行不知何时已经哭的满脸都是,眼睫粘湿了,沉重的垂下来,鼻尖透着红,嘴巴张合像要渴死的鱼。
路行拉着他的衣袖,就像是最后的依靠,近乎恳求道:“我现在想回家。”
天……
钟明洛哪能受得了这个,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路行在他面前哭,除去又一次路行像是哭过的样子。
他想褚枫是干了多混蛋的事?他想着便气的要死,恨不得当场揍死褚枫,但路行说他想回家,钟明洛反握住路行的手,脱下一边的外套闷头把路行哭的不行的样子遮住,揽着肩膀将他往外带。
“你放心哭,没人看见。”
钟明洛说,边恶狠狠剜了褚枫一眼,用嘴型道:你等着!
褚枫呆愣在原地,他甚至都没有要去抢的反应力,直到路行快离开他的视线了他才冲出去,但最后只能见到钟明洛带着路行上了苏家候着的车。
褚枫直起身子,扭头看向一处时脖子发出了“咔吧”的脆响,他眼角的红痣红的近乎妖。
【啊,我好像看见了一只老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现听见动静后穿着很可爱的猫咪连体服,脚步轻快地下楼,欢乐道:“哥哥,是哥哥回来了吗?”
“哥哥快看我……”
苏现的声音戛然而止,钟明洛对着他摇了摇头。
路行披着钟明洛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已经不哭了,但是眼泪把头发都粘在了他脸上,他看了看苏现,勉强笑了一下,道:“很可爱。”
苏现也跟着露出灿烂的笑容:“嗯!我就知道哥哥一定会喜欢!”
他懂事道:“哥哥今天一定很累了,快去休息吧。”
路行勾了勾嘴角:“是有点累,那我就先上去了。”
苏现乖巧点头,待路行上了楼之后,他瞬间收回脸上的乖巧,猫儿似的蓝眼睛定定看向钟明洛,钟明洛按按眉心,头疼道:“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路行上楼回到房间后便一直没下来过,他最开始是坐在床上,然后不知不觉坐在了地上,而后又不知怎么进来了洗浴室,手撑在了台子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看明白自己长什么样子般,紧接着他急喘着后退,脚跟磕到了冰冷的浴缸,吓的他跳将起来,瞳孔猛然缩小,他似乎看见了路小婕从浴缸里爬出来握住了他的脚踝,森冷的气息顺着那处往上爬,尖锐地女声在他脑子里尖叫。
【你真可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跌倒在地,手撑在地下,往后挪,想要躲过路小婕追上来的身影,可下一秒路小婕的脸变成了另一张跟他相似的面容。
【你看我俩像不像?】
女人夸张的笑了起来。
【像不像啊!?】
【啊?】
路行眼中的惊恐转为愤怒,他随手抓了个什么东西用力对准女人的脸砸了过去。
“一点都不像!”
女人并没有消失,而是又说了一句。
【是我和他先认识的哦。】
路行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眼泪干涸半滴也流不出来,他掐住自己的脖子,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部涌上喉咙,他趴在马桶上,生生吐出了些酸水和食物残渣,吐到无所可吐的时候路行反而平静了下来似的不再干呕了,他扶着墙站起来回到卧室,将自己扔到了床上,捂住了心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恍惚想,这里是不是已经不会跳动了。
他要死了吗?
他闭上酸涩的眼睛:我干脆就这么死了吧。
他也不知自己是死去了还是睡去了,闭眼后无梦魇纠缠,什么都是空空的。
直到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声,他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没有死啊。
再醒过来时,手上打着点滴,丁写玉趴在他的床边,他缓缓坐起身,丁写玉都没有被惊醒,路行凑近了些看,看见了丁写玉眼底乌青。
许是他的呼吸喷洒在了丁写玉脸上,丁写玉感到温热触感这才骤然睁开眼,少见的不复沉稳,像钟明洛那样慌里慌张道:“没事了吗?怎么坐起来了?不舒服就继续躺着。”
路行张口想说话,可发现嗓子疼的厉害,丁写玉忙给他倒了杯水,路行小口小口地抿着,嗓子润了些才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丁写玉皱眉:“你道什么歉。”
路行碰了碰他:“你一定很长时间没有休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丁写玉揉了揉太阳穴:“这不算什么。”
路行看着他,看着看着,刚刚喝的水就从眼眶里涌出来了。
别说钟明洛没见过路行哭,丁写玉也没见过这阵仗,他觉得应该去把苏现叫过来,苏现肯定有办法逗路行开心,但又觉得自己此时不该走开,一时之间两难的不行。
倒是路行自己止住了眼泪,他抹了下眼角,看着丁写玉,笑着道:“缺水,哭不出来了。”
丁写玉受不了了,起身要去把苏现叫过来,但钟明洛出现在了门口,他眉头狠拧着,看起来烦的不得了,也没想到路行醒了,当即转换表情无能,就卡在脸上,介于愤怒和惊愕之间,就有点滑稽。
路行靠在床头,弱弱地勾了下嘴角,
钟明洛面上就是惊恐了,丁写玉看他那蠢样子也烦的不得了,沉声道:“有话就说。”
钟明洛冲他挤眉弄眼,丁写玉了然,起身要走过去,路行捧着水杯,视线在两人中游离,出声道:“是关于我的,对吗?”
钟明洛刚想说不是,裤兜里没静音的手机欢快地响起了铃声,钟明洛眼疾手快挂掉再塞回兜里,然后铃声就又响了。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再抿了一口水,看着钟明洛道:“接电话。”
钟明洛扭头想走,路行继续道:“当我面接。”
钟明洛简直后悔死了,硬着头皮在路行的凝视和丁写玉的眼刀下接通了电话。
林晗的声音惊恐地穿到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我的妈啊!钟明洛!救命啊!褚枫要杀人了!”
伴随着她的话音,那边一声巨响,和另一个女声的尖叫响起。
当林晗高举着手机冲出来时,褚枫正抓着江雨蒙的头发将她往外拖,江雨蒙又痛又怕,失声尖叫,手用力去掰褚枫抓着她头发的手腕,指甲在褚枫的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划下一道又一道尖利的血痕,褚枫像感不到痛,似乎在拖一口麻袋,自顾向门外走,江雨蒙挣扎时试图抓住过道一切能抓住的东西,但结果只是被毫不留情地拖行,膝盖,小腹,脊柱等人体脆弱的部位接连受到撞击。
“褚枫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啊!痛!褚枫!”
褚枫面上没有一丝恻隐,他眉头锁着,嘴唇紧抿,眼睛看着一处,沉沉幽幽似燃着两团鬼火,阴冷的气息凝在其中,让这几日愈发憔悴的脸显得冷酷至极。
江雨蒙拼死扣住了门框,十根手指磨的血肉模糊,宫原西跟他带来的人一起等在门口,见此情景也不由地心中惊骇,但无一人敢发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女人的声音尖锐地让他耳膜发疼。
褚枫顿下了动作,嘴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松开手里的头发,转为掐住那纤细伶仃的脖颈,把控住头部就要将之往门框上撞,他全然无视江雨蒙那一瞬间投来的惊恐目光和求饶,只想着让这个发出噪音的声源消失就好。
林晗骇的心脏都停了两拍,好容易找回声音,厉声道:“褚枫!路行的电话!”
褚枫身子一僵,扭头瞥来一眼。
林晗:“他让你接电话!”
褚枫将手下的人破布麻袋般丢开,迅疾转身迈着大步走过来,林晗看见他眼中的红血丝,不禁吞了吞口水,强忍住要溜的冲动,颤颤巍巍举着手机,等着褚枫一把抢了过去,她便兔子似的蹦开,小跑着跑向江雨蒙。
褚枫接过电话后,他脸上的狠戾和阴冷收回的一干二净,却是踌躇着不敢开口。
几息间,还是路行先开了口。
“你不要乱来。”
他声音嘶哑,气息不稳,听着还很虚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褚枫眼眶一下就红了,不自觉垂下头,吸了下鼻子:“小路……”路行似乎是移开了电话和旁边人说了些什么,声音听起来有点远,不太真切,褚枫心下一慌,忍不住又叫了声:“小路!”
“褚枫。”路行回应他,并道:“你过来,我们当面聊聊吧。”
路行如此道,随后不待褚枫的回应便挂了电话,因为他再也控制不住喉咙里的痒意,下一秒就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钟明洛展现出超人的反应力,“啪叽”一声滑跪到了路行床边,手掌拍在了路行的背上。
“怎么还咳嗽了?不会有什么内伤吧?”
路行被他拍的咳嗽的更加厉害了些,好容易挨过难受的这一阵子,他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真像一张白纸了:“我没事……”
钟明洛又给他倒了杯水,路行接过喝了一口,又道:“我就是嗓子有点干。”
丁写玉听了路行的意思后就出去安排着把褚枫接过来了,此刻就剩他们两个,钟明洛盯着路行的脸,犹疑了再三,伸出手在路行的头顶上轻轻拍了拍。
路行害怕钟明洛控制不住牛劲一掌拍死自己,稍微瑟缩躲了一下,钟明洛心底泛起的那么一丝柔软的涟漪就此消散,一声“嘁”从嘴里擦了出来。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不就是失个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嘟囔着,很看不起路行为了一个褚枫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我早说了那小子不是什么好鸟。”
路行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细声细语问钟明洛:“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钟明洛听着从蹲姿不慎变成了一屁股坐地上,他抬头正好能看见路行素白的脖颈和露出来的一截锁骨,他警惕地向后仰,不明白路行此话用意,但却忍不住暗中吞了吞口水。
“你什么意思?”
路行没察觉他的异样,环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将下巴轻轻放在了上面:“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觉得他有哪里不好的。”
钟明洛听出路行话中那个“他”是指褚枫,不由地唾了一口:“那是你以前瞎!”
他反应过来,生气地反问:“你都被他搞成这样了,不会还这么觉得吧?!”
路行看着钟明洛生气的脸,弯了下嘴角:“是啊,直到现在,我想起他,还是觉得他很好。”
钟明洛霍地站起身,想要骂他,但路行把头埋在了臂弯和膝盖里,那像一个鸵鸟保护自己时会做的姿势,钟明洛就骂不出来了,只能听路行抽噎着,哽咽着,嘴里尝着眼泪的咸味,道不尽的苦涩。
“他很好,但是不会再和我有关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从十岁到十七岁,整整七年的时光,钟明洛从未见过路行在他面前掉过一滴眼泪,但三天前,路行哭了,然后他昏迷了三天,三天后路行醒来又对着他哭了一场,掉的眼泪比他醒来后喝的水都多,钟明洛不知道该拿这种场面怎么办,只能给路行再倒好一杯水放在旁边,安静地等待路行自己平复好情绪。
但钟明洛的情绪平复不了,他愣愣地想,路行在他面前哭了两次哎……
但没有一次为他而哭。
钟明洛心里又酸又胀,比最开始看见路行和别人亲嘴还让他焦躁。
献上嘴唇很简单,献出真心那就不得了了。
钟明洛直觉不想承认路行对褚枫对了真心,他心想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混蛋小子能让路行献出真心。
明明自己认识路行的时间更久。
他快难受死了,但路行看着也很难受,所以他就忍耐着不发作,一直等到丁写玉把褚枫带了上来,他找到了发作的对象,这次没有路行拦着,他很轻易地就在褚枫脸上添了彩头。
褚枫用舌头顶了顶隐隐作痛的面皮,擦去了嘴角的血,一双眼睛和另一双眼睛对上,彼此间都是仇视。
丁写玉背手在后,看起来不想管,也不担心他俩真会打起来,果然,当路行在屋里喊褚枫的名字时,两人就停止了对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钟明洛手作拳头紧攥,握了后又在褚枫越过他进了路行的房间后松开,最终只能低骂一句。
但进了屋的褚枫并没有胜利的感觉,路行从臂弯里探出头,脸色惨白,眼眶和眼周皮肤都是通红的,一看就知道他刚刚怎么了。
褚枫心疼坏了,走过去,却又不敢轻易上手,路行掀开被子,在床上坐正了,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褚枫坐下后,路行抬手碰了碰他脸上被钟明洛刚刚揍出来的伤:“疼不疼啊?”
“不疼。”
褚枫走近了,在路行抬手时看见了他手指上的血痂,明眼看就知道咬的很狠,褚枫都不敢去想路行到底是有多痛苦才能昏迷三天,他当时听见这个消息时都快疯了。
路行现在在他面前,嘴唇干裂,但还是勉力笑了一下后问:“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褚枫狠狠点头:“当然能,你问。”
路行又笑了一下,随后开口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江雨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她比我跟你在一起更早是吗?”
褚枫忍不住焦急道:“她只能算是个床伴,根本谈不上什么在一起不在一起的,我正式交往的对象只有你!”
路行却深吸了口气,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太能笑出来了。
“可是褚枫,你能告诉我钟明洛生日那天你在哪吗?”
褚枫不说话了,偏侧过头,路行只能看见他死死咬牙而鼓起来的咬肌。
“我跟你打电话告白的那个晚上……”路行将手放在褚枫是手上,希望他能看着自己。
“你在谁的床上?”
他希望褚枫能看着自己回答这个问题。
但褚枫没有,褚枫抽回了自己的手,路行落了个空,按在了床边上,险些支撑不住身子。
褚枫别着脸道:“那天我是在江雨蒙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不太能控制自己了,但奇异的是他竟然也哭不出来了,只很小声,很小声的,近乎气音那般说:“我是不是跟她长得特别像?”
褚枫像被针扎了一样,终于转过脸直视向了路行,却是妒恨地沉沉问道:“那你告诉我那天你是跟谁在一起的!”
路行微微怔愣:“……什么?”
褚枫克制不住地站起来,一字一顿,指着自己:“你看着我,像不像许砚非!”
路行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膜轰鸣,只觉得难以理解:“…什么意思?”
褚枫看见他的样子心疼的嗓子发紧,几乎要说不出来话了,但另一种快意又占据上风,他有些残忍地扯了扯嘴角:“我说,我像不像你家大哥,许砚非!”
他要怎么回想起那天的感觉,一个和你有几分相似的男性alpha出现在你面前,你的恋人悄悄附在你耳边道:那是我家大哥——话里是止不住的雀跃和亲昵,然后便不再看你走向那个alpha,而在这之前他为了他所谓的在你看来粗野无礼的“家人”推掉了和你的约会,现在他又去往另一个“家人”的身边,而你恋人的家庭在他们间以违背人规伦理出名。
褚枫不能清晰的描述出来自己当时的感受,却能感受到脑子有根弦断掉了那种形容。
况且哪怕隔着一段距离,那人投来的目光也是镜片遮不住的敌意,属于雄性之间最原始争夺而产生的敌意。
他不想跟路行提起这个的,这让他难堪,可路行的发问又戳中了他心里一直不敢坦白的不良动机,这又让他更加心虚,他害怕路行提起这个,潜意识里的软弱让他选择了这个难堪但占据强势一方的来将谈话进行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褚枫如此问道:“你当初为什么接受我的追求呢?”
“因为我像许砚非是吗?”路行眨了眨眼,想从发懵的混乱中走出来,闻言他愣愣看向褚枫:“我认为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
他将褚枫的脸收入眼底,直到今天褚枫提起这件事,路行才猛然反应过来,褚枫他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的脸竟然是有几分像许砚非的,尤其是眼睛的部分,只不过路行喜欢褚枫眼角那颗红痣,常常盯着看,倒是在他心里喧宾夺主了。
路行看着褚枫,缓缓开口:“我和许砚非认识了七年了,我不隐瞒的说,我特别了解他,清楚他的脾性和每一个微表情下的含义。”
褚枫紧握着拳头,半边身子都在颤抖,路行忍不住了,他抄起枕头狠狠砸在了褚枫身上,失态地低吼出声:“所以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喉咙再一次发痒,剧烈的咳嗽起来,褚枫心下一慌想凑过去给他顺气,但是路行按住了他的肩膀,逼迫他直视他的眼睛。
“这意味着!意味着我绝对不可能把他跟别人搞混!”路行推开褚枫,恨声道:“也许你们的外貌是有那么一点相似,也许我说了你也不信,但在我眼里,你们两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况且!”
路行止住褚枫的嘴:“就算你两一模一样又怎样?你是想说我因为许砚非才喜欢的你?你是想说其实我喜欢的是许砚非?不,褚枫你不明白,我是不会喜欢许砚非的。”
他说:“无论是许砚非,还是丁写玉,或者是钟明洛,你可以去猜想我和他们的关系,这是你的自由,但是!我是没有自由的。”路行点着自己的心口:“我不可以喜欢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以为我们之间是一元二次方程式吗?不,我们之间没有第二解,也没有约等于。”路行掀开眼睑,眼白满是红血丝,瞳仁是比平日更浓烈的黑:“果只有一个,所以因也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路行从不会在人前如此失态,他在褚枫面前更是好脾气易推倒,偶尔有点性子也是可爱的,但现在他把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就像被踩中了逆鳞,说中了禁忌,于是全身心都进入了防备模式,褚枫恍惚地想从来都是路行主动提起,但自己好像从未去探究过他的内心世界,那么路行表现出来的那些又是不是只是让他一知半解呢?路行冷静了下来,伸手够来水杯,仰头一饮而尽,玻璃杯放回床头时轻轻磕出一声脆响,褚枫回过神看向路行,正巧路行也润好了嗓子,再开口便是道:“争辩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决定和你分手。”
“褚枫,我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吧。”路行说:“就别去求一个因果了。”这下换褚枫愣住了:“你说了这么多…都是在为这句话做铺垫吗?”
路行忽然很悲哀地看向他:“那么褚枫,你觉得该怎样呢?抛开一切不谈,作为一个beta,我和你继续下去就会有结果吗?”
褚枫烦躁道:“你怎么就知道你是beta!模拟测试有错误的多了去了!”
“那如果我就是一个beta呢。”路行问他:“你们家会接受我吗?”
褚枫忍不住抓住他的肩膀:“那我们就离开,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了!”
路行对他摇头,坚定地抚开褚枫的手:“我不可以,褚枫,我不能接受这种局面。”
他转而伸手摸向褚枫的脸:“你有特别爱你的家人,而你也一定特别爱他们。我特别喜欢你说起他们时的样子,也很想成为其中一员,但是我没福分。”路行本来是想很严厉的,但是褚枫脸上的温度传到他的手上,他不自觉就视线模糊,看不清眼前了。“我怎么舍得你为了我而失去他们。我对那种滋味最清楚不过了。”
“我希望你事事美满,你会遇到能真正两全其美的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褚枫说不出话来,他怎会知晓路行早早就决定了一切,而他直觉自己是扭转不了路行的决心的,况且路行说的对,他家庭美满,是否能真正为了路行抛弃一切……他暂时,还不能明确,也许可以说出哄骗的话,但看着路行的脸,他一句话都说出来了。
最终他颓然垂下头,做了挣扎:“至少等到你分化,尘埃落定,我们再谈这些好不好?”
路行轻柔但坚定地摇头:“不好。”
“小路!”褚枫红了眼眶,到底哽咽了声音。
良久。
路行抓过他的手,小指勾上他的小指,晃了晃:“我们现在一定要分手,但是你要是在我分化之前都没有重新遇到喜欢的人,而我又分化成了omega。”路行仰着面,笑道:“那我们就重新在一起。”
“这是约定。”
那天最后是路行亲自下床把褚枫送出门外的,钟明洛和丁写玉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看着他俩最后抱了一下分别,钟明洛戳丁写玉的胳膊,小声道:“你趴在门外偷听到了什么?他俩不会和好了吧!?”
丁写玉脸色说不上难看但也说不上好看,照例怼了钟明洛一句:“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路行了?”
“这么关心自己问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说完他扭头就走,留下钟明洛一个人原地抓耳挠腮,看着路行送完人回来,几番纠结后凑了上去,刚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路行便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开口道:“我们分手了。”
“嗯嗯?”钟明洛骤然一下没反应过来,路行又道:“所以你别去找他麻烦了。”
“嗯?!”钟明洛反应过来了,但是还是生气:“都分手了你还维护他?!”
路行太懂怎么说话让钟明洛顺气了:“都分手了那就没关系了,你不要还去找他麻烦搞的我好像放不下他一样。”
钟明洛果然高兴了起来,路行还是很累,就趁机溜步了。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路行看起来似乎与之前没什么两样,钟明洛再也不用撞见他和褚枫腻歪在一起的辣眼睛画面了,心情舒爽了一阵子,但接着他又开始找茬了,他问丁写玉:路行怎么天天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不会抑郁了吧。
苏现托着腮道:是吗?我不觉得哎,倒是哥哥陪我的时间又像以前那样多了。
而丁写玉说:他以前也是这样。
是吗?钟明洛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要说的话路行前段日子那么活泼才是真反常,而这反常因为跟褚枫分手后就恢复了,钟明洛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应该开心才对,但他又觉得路行又像以前的模样他却不怎么开心了。
林晗被他烦的够呛,短期内,褚枫带给他的惊吓还有钟明洛的十万个为什么让她不想再听见路行的有关事情,于是她皮笑肉不笑道:人家小路是缺少爱情的滋润了,要不你上,弥补一下人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钟明洛忸怩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英勇就义去找路行了,路行搞不懂他的大义凛然,放下写了一半的习题,呆愣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现在不需要,呃,爱情的滋润……
钟明洛觉得被驳了面子,又不开心了:那你需要什么?!
路行点点习题本:学习。
啊?
你和丁写玉都那么厉害,我也不想很差啊。
钟明洛觉得自己当然是无敌厉害的,但路行这么一说他真的很受用,于是又开心起来:那我帮你嘛!
路行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之后钟明洛对帮路行补习这件事表现出了十二分的热情,久而久之,他和路行的关系都亲近了似的,有一天他看着路行抄写单词的样子觉得熟悉,便突然道:好像以前也有过这样。
路行没有抬头,手底下写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花体字:我刚上学的时候成绩不是很差吗,你也帮我补过习。
他给钟明洛展示:我的字也写的比以前好看多了。
他笑的钟明洛心里像揣了十几个兔子,钟明洛想他以前怎么老是把路行逗生气呢,他应该把他逗笑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笑起来多好看啊!
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钟明洛缠在路行身边的时间比苏现还多了起来,有天苏现气不过,在钟明洛帮路行抽背历史时一脚踹在了钟明洛的屁股上,小十几岁的少年力气已经能把他踹的嗷嗷叫了。
褚枫偶尔会在晨会或是走廊和路行碰到,路行也不避讳他,但只略一点头,不去看褚枫是何反应。
然后就是高中生不太长的暑假了,路行每日用学习来充实自己,不知不觉又到了开学,时间一点一点看得见的流逝,夏去秋来,路行在自己的座位上发现了一枚红枫叶,他静静地盯着看,然后将之夹进了书本,随后恍然想起自己本来答应了要陪褚枫去看他们家后山的枫树林的。
现如今,他只能失约了。
而他和褚枫的另一个约定,来临的也很快,路行似乎还在感慨秋天的绚丽,白雪就覆盖在了操场上,期末考试结束后放榜,钟明洛又是榜首,而路行也排在不错的位置,他久违地高兴起来,兴奋地拉着钟明洛让他看,钟少爷自己是第一名没有多高兴,倒是路行的名次让他与有荣焉,回家后好一通吹嘘,已然走保送进入国内一流大学医学系的丁写玉懒洋洋看他蹦,突然道:“你们两个马上要开始进行第二性征分化的事前体检了吧。”
第二性征分化事前体检,类似于第二性征模拟测试,是进入分化预备期的最后一项测试,用来最终确定你会分化成alpha还是beta或是omega,比模拟测试更要准确权威。
钟明洛对此丝毫不惧:我不肯定是alpha!
路行笑了一下,没有答话,丁写玉颜色浅淡的眼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年关一过,步入高三的路行课业更加紧张,没几天就开学了,而在春天到来后,第二性征事前体检也如约而至。他和钟明洛一起约的医院,是丁写玉所在医学院的附属医院,老大不在家丁写玉就比长兄还要如父,亲手带着他们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并表示体检报告他来取就行,让他两回去上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而到了晚上,报告就交到了他俩的手上,没有意外的钟明洛显示为alpha,而路行……
他接到这份报告时没有多大的反应,直到上了床,变成他的独处时刻他才蒙着被子小声哭了出来。
第二天他找到褚枫,将这份报告拍到了他的手上,时隔了一年,路行再一次和褚枫对上目光。
“你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