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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之礼,彩蛋路人视角场景lay 吃 ,结婚后时间线(1 / 2)

许砚非电话打过来时苏现正埋首在路行胸前吸奶,他把路行挤怼在床头和自己之间,握着一捧绵软的乳肉不时抓挠揉捏,另一边的乳尖则被他含在嘴里,吸的啧啧有声,好像真能吸出来奶似的。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路行嫌吵,也嫌苏现烦,直到天明他才被放去睡觉,被苏现八爪鱼似的抱着睡的还不是很安生,昏昏沉沉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醒来就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胸口上,奶尖痛的厉害,肉眼可见的肿大了不少,他一边倒吸凉气想暴起给苏现一拳,一边精神疲惫,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最终他折中了一些选择半睁开眼睛推了苏现脑袋一巴掌。

苏现吐出被他吸的糜烂艳红的乳尖,分开时有一缕银丝黏连不断,淫靡不堪。

他将路行攒在怀里抱了个严实,然后才伸手去够枕头边的手机,接通电话后便是带着未消情欲的,懒洋洋的:“我们才刚醒。”许砚非在那边默了一瞬,随后听不出什么情绪道:“快点来吧,我们等你们。”苏现哼笑了一声,又听许砚非道:“路上小心点。”才正了神色,挂了电话后他转身扑到路行身上,腻腻歪歪的把已经体型不知比小时候大了多少倍的自己往路行怀里挤,路行忍不住哼哼,很烦地拍他,但没用。

“哥哥~”

“……我知道了。”路行装鸵鸟的把戏不经用了,他睁大酸涩困顿的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木然道:“我起来了,我起来了。”

半小时后,路行和苏现换好酒店送来的新正装,坐上了前往许家的车。

四家里一向默认许家为大,关联四家的大事都会在许家聚齐,宗族世家一向是分本家和旁支的,而像他们四家,虽说只有本家才实行近亲结婚,但往上往下往左往右捋捋血缘亲属,四家的旁支各家也算是都有那么一点儿沾亲带故,因此虽然许家老宅位置偏的和在深山老林里也没什么区别,但以往每年过年关时,大家都会携亲带故,大有把许家门槛踏烂的气势前来拜年走亲。人数之多,阵仗之大,路行每每见了都会止不住眩晕,晕头转向地跟在许砚非身后见这个“姑姑”认那个“姨妈”,再招呼什么叔叔舅舅婶婶的,一痛接待下来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脸盲了,反正是一个没记住,再看见都只好微笑点头,而许砚非看他那生无可恋的样子会拍拍他的背让他去一边休息这里他来就好……

而今天,是路行印象里许家第一次不是在年关便聚齐了这么多四家族人,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猜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糟透了,满是终于过度的憔悴不说,还浸染了一身alpha的信息素,苏现揽着他的肩膀,身上则都是omega的,他的信息素气味,彼此混合在一起,不久前做了什么简直是昭然若揭,路行已经听到周围开始有了小声议论。以往他出现在族人面前都是以不被苏诚承认的私生子的身份,虽然比上旁支血统要纯正高贵,却还不如他们被承认的光明磊落,这里多数人对他打心眼里都是有些瞧不起,在苏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明里暗里挤兑过他不少,又见路行默然不语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更是不屑一顾了起来,如今这个私生子摇身一变成了各家继承人的婚配人,未来便是凌驾他们头上,除了苏柒以外在内务方面的最大掌权者,多少族人,尤其是旁支的一些omega,对此说不记恨羡滟,那都是假的。

昨天的宴会是对外,那只能算是小打小闹,真正让路行喝一壶的在这等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抬起眼,平静到有些冷淡的视线缓缓扫视过在场的人头,从许家这个古老庄严而辉煌的正厅大堂一路跟在苏现身边,最后站定在了高位座椅面前,四家中辈分最大的老祖宗,也就是许裴的亲奶奶,正满脸和蔼的望着他们两人。

苏现率先撩了衣摆,二话不说就是跪下一拜,随后笑着叫道:“太奶奶好。”

路行跟着跪在一旁,嘴角往上翘了一下,道:“老祖宗好。”

然后就见老祖宗那张虽然岁月侵蚀,但神态静好,菩萨宝相似的脸表露出“佯怒”的神色,怪道:“还叫老祖宗?”

老祖宗那辈还没有“共妻”这一协议,严格上来说她其实是苏现的“姨太姥”,不过苏现嘴甜,之前又一直被认作许家的婚约人,叫了十几年的“太奶奶”了,改不过来,也不用改,不过路行不是,他之前甚至没资格叫她一声“姨太姥”,他一时没想起来自己此时身份的转变,张口就叫了,这时被嗔怪了,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许砚非,许砚非跟丁写玉钟明洛这几个小辈正罚站似的站在许裴等人的身后,接到路行的眼神,他冒着挨骂的风险,捂着口重重咳了一声。

果然许裴眉头一皱,回头瞪他:“你嗓子有痰?”

而那边路行脑子转过来了弯,他望着老祖宗隐隐期待的脸,嘴巴张合了几下,感到嗓子眼干涩的厉害,又咽了几口吐沫,才艰难吐出:“太奶奶好。”这几个字。

老祖宗看起来很高兴,甚至颤巍巍站起来要扶他起身似的,吓的路行一个激灵起来,反手扶住老祖宗,嘴里道:“您慢点。”

老祖宗笑着答“好好好。”,她又坐回了椅子,一只手拉着路行不放,路行就顺势跪坐在她身边地上,方便老祖宗伸出早已不青春细腻的粗糙的手抚摸他的脸庞。

“我就看你这孩子好啊。”

老祖宗拍着他的手,殷殷切切,是一个属于老人家的期待:“我以前就看你是个好孩子…你要跟我家小砚好好的!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早十年的时候老祖宗的身子骨比现在硬朗,许砚非无法无天能上天的叛逆时期,他爸管不住他,他太奶奶一瞪眼他都得认怂,只是前两年生了场大病,那之后腿脚就不太利索,眼睛也有些看不清了。以往路行只每年在年关才见她一面,她是少有的不对路行使脸色还处处疼爱的人,她以前得空时跟路行说她一些年轻的事,说到自己去世的丈夫,她不自觉就笑容甜蜜了起来,简直跟个小女生似的,还让路行偷偷附耳过来听,路行听着说“你们一定很相爱。”老祖宗听了后先是笑,随后想起丈夫已经去世就不免心伤叹气,可还没等路行说什么,她就自己又笑了起来,对路行道:“我都活这么大岁数了,早就没什么想不开的了,现在啊,我就想见我的子孙后代都和和美美的!像我俩那样!那我就能放心去见他了。”

面对老祖宗,他说不出生硬的拒绝,便笑着点着头,道:“我会的。”

老祖宗最后看了他几眼,便有些乏了,挥着手让他离去,路行站起来退到许砚非身边和他们几个一起罚站,看老祖宗接着高坐其上接受小辈族人的跪拜,突然对许砚非脱口而道:“她说希望我们俩儿能好好的。”

许砚非屏住呼吸,垂下眼睛,有些期待路行的下文。

路行道:“我回答说好。”

他抬眼和许砚非对上视线,不知是在嘲讽谁,勾了下嘴角:“可我心里没底儿,总得的骗了她,心不安。”

许砚非将手摸过去,路行没躲,他就悄悄握紧了路行的,低声沉沉道。

“我们当然会好好的。”

“你不用心不安。”

路行闻言就跟着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了,从许砚非的角度能从看见路行脖子上一枚没被遮好的吻痕,心里有些烦躁,禁不住动手把路行衣领提高了些,就听许裴在前面跟尊佛似的叫魂。

“许砚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砚非收回手,暗骂许裴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不成,转念一想估计刚刚他和路行之间的话估计都被许裴听去了,心里就更烦了。

苏柒估计也觉得许裴管的多,很烦,就斜睨了他一眼,小声道:“越老越磨叽,不说话能憋死你!”

许裴:“……”

许砚非:哈!

他们父子俩,五十步笑百步,却彼此不放过折磨彼此的机会。

挨到一轮家礼行完,老祖宗便在佣人的搀扶下退居到了后堂静坐,而许裴便和苏柒入坐高位,许砚非就拉着路行先一步上前,又齐齐跪下了,佣人也围过来,将倒满了茶水的古玉杯子交到二人手中,路行盯着杯子中碧色的茶水,学着许砚非的样子弯伏下脖颈,而后高举过杯子送到了许裴和苏柒的面前

苏柒翘着腿,“嘿”的笑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摇着头叹气,接过了茶,饮下,对着路行调笑了一句:“等结束了,有你尿的。”

路行听了不太理解他的意思,等许砚非站起身离开,他懵懵懂懂要跟在站起来时,丁写玉快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又将他按了回去,自己则面无表情地跪在了许砚非刚刚跪的地方,路行再一抬头,许裴的位置也换成了丁御,他和丁御更加无表情的冷脸一对视,突然膀胱一紧,尿意就涌了上来,而佣人这时又为他俩送上了新的茶水。

丁家在四家中为暗面,丁御其人神龙不见尾,丁写玉一张冷脸遗传了他七分,作风是一派雷厉风行,喝个儿媳茶跟处理事务一样,当酒痛饮,喝完撂了杯子就走人,丁写玉都没来得及站起身子,上面人就已经换成钟鸿远了。

钟明洛踱着步在他身后小声道:“你别占着坑啊!给我起开!”

丁写玉默了一瞬,决定不在这种场合和他计较,便起了身,钟明洛很不沉稳的,“啪”地一下,很快就跪下了,急的跟什么似的,眼神往路行那瞟,可惜路行为膀胱所困,眉头皱起,并不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苏柒不愧是过来人,用语虽然粗俗,但很到位,路行真的觉得自己此时不太行,只想快点结束。

但钟鸿远是个热情快活的,钟家是军政世家,多在军营历练过,钟鸿远虽然后来从职政客,但性子里很有军营带出来的粗犷豪迈,他喝了茶后没急着挪屁股,反而跟路行唠了两句。

“我家小子是个瓜皮货,他什么德性我最清楚,个不会疼老婆的废物alpha!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过来跟爸爸说!我保管不抽死他!”

路行不知该如何面对“爸爸”二字。

苏柒还跟着帮腔,指着钟明洛道:“听见没,你爸抽你我可帮不了你。”

钟明洛要脸,想让他俩少说点,忙道:“知道知道,我再犯浑你二老就抽死我得了!”

等钟鸿远让位,路行的真爸爸就来了,他混蛋爸爸往那一坐苏柒就从鼻子里哼气,苏现跟在又跪在了路行身边,摸到他的手捏了捏,笑的很甜:“哥哥,我们这个叫做,‘拜高堂’。”

“拜了堂你就是我的了。”

路行缩了下耳朵,这句话从他耳朵眼往脑子里钻,嗡嗡作响,轰鸣一片,白噪音似的,每个字都让他反应不及。

本来他觉得这样轮流跪拜弄的每个人都跟落幕赶场的戏子似的,演给旁观者一出迂腐世家下的滑稽戏剧,他本质上不愿承认,所以内心嘲笑,尽管是主角一位,却和旁观者一样,从成礼开始就晕晕乎乎,权当笑话来看,还有心情想厕所小解之事,直到苏现这句话将他打回现实。

他举目四顾,他不在旁观者之列,又面向苏诚苏柒,他是在向他两行礼,苏诚已经喝完了茶水,被子放在桌子上磕出的声响恰是一声惊木拍案,路行浑身一激灵,苏柒鼓着掌,低垂着美丽的蓝色眼眸,似戚似哀,嘴角带着笑,向他恭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礼成了!”

“我特批放你去厕所。”

路行跟着苏现站起来,听不进苏柒最后缓和气氛的玩笑话,佣人拿来了族谱,让他看刚刚落笔的新墨——路行,为许丁钟苏家第十四世代之共妻。

路行,忽然就觉得天旋地转了起来,苏现扶住他他才没栽倒,他脸色苍白,对苏现道。

“我…我去趟厕所。”

那天是如何在兵荒马乱中结束的路行已经无从而知了,他突然因为低血糖晕倒,急的钟明洛都蹦了起来,四周一片惊呼,他晕的都不瓷实,脑子里飞闪过很多片段,最后头痛的厉害才真的昏死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再醒来时是他在一个陌生的床上,待到苏现推门进来,担忧地趴在他床边絮叨,他才知道这里以后就是他的“新家”,他们几个并不回本家住,而是以后就住在这里。

苏现开心道:“就像小时候一样,大家还是在一起。”

他又问路行:“哥哥不开心吗?”

有很多东西对他们这种家庭来说是不受约束的,比如从法律层面来说他与他们还并无关系,甚至因为苏诚对他都没有合法的收养手续,所以他的都不能算和他们是兄弟,可在族谱上,他都已经是他们的妻子了。

他们的共妻。

他原本从未想过,后来想要摆脱,但最终没能摆脱的身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隐隐觉得命运作怪,想对自己发笑,但他表面上表现的是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笑着道:“开心的。”

苏现就也跟着笑起来,并带他里里外外参观了这个属于他们五个的“婚房”,又问路行对这个房子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路行说我很满意。

苏现顿了一下,笑的还是很开心,却说:“哥哥好乖。”

他弹了一下路行的额发:“哥哥最好是真的乖。”

路行扭过头,不语。

接下来的一个月,围绕在他身边的四人终于用完了透支的假期,开始回归正轨,不再成天什么也不做就是盯着他看。

许砚非要飞国外商谈,丁写玉每天盘港口货物,黑暗中来黑暗中去,回家也只是吃个晚饭,也不与路行有什么交流,钟明洛准备毕业论文,还有征兵手续,虽然他觉得对他这么一个“新郎”来说有些残忍,但还是决定跟着原先计划入军队,他还没告诉路行,有点怕从路行脸上看见松了口气的表情,而苏现国外“研学”家族事物时还有些交接工作没完成,跟着许砚非一起飞走了,只每日跟路行坚持打视频,有时特别累,眼睛下面都挂了乌青,打着哈欠执拗的要路行给他亲亲晚安吻。

所以路行这些日子都是一个人在家巨多,苏现让他不要感到寂寞,忙完了就会回去陪他。

路行嘴里是答好的,他不跟他们唱反调了,虽然态度还是不咸不淡,但他们还是乐观觉得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许是觉得解决了成婚这一件大事,路行被他们握在手心是板上钉钉,而即便他们不在,路行身边也都是他们的眼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总之他们是松懈了。

于是,婚后不到一个月。

路行,

失踪了。这座城的西边商业圈靠海,临近各大发达国,往来贸易最为频繁,设有十三港口,白日里这些港口姓“公”,而到了夜里,就是姓“丁”了。

丁家在道上不能说是一家独大,但在港口这,是绝对的说一不二,内门的行道,说白了就是他们四大家紧密抱团,商靠着官官靠着黑黑护着商商又护着官,到头来是官为明面最大仰仗,黑为暗面最大保障,钟家还未退休的老家主在政府地位举足轻重,新家主又是日日高升,就算不谈现在,百年根基扎下来,将这片的港口夜里批给丁家做老大也不是什么难事。况且丁家也算“仁义”,合着许家这头千年狐狸搞了个什么《港口商贸往来规章》,将道上的腌制买卖弄得倍儿敞亮的写进工商局法规里了,丁家拿协议跟他们签租约,他们只要按时缴租就能“名正言顺,合法合理”地进行一些黑色勾当,牟取利益,又何乐而不为?

除了某些人不甘为丁家之下,想要在这港口主权上分一杯羹,大多数还都是乖乖配合丁家,四大家办事的。

各港口线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而第十一港线就负责人口走私,偷渡过境这一写在《港口商贸往来规章》里是标注的“跨境葬礼人体海上运输”业务。

海岸线与天际连成一线时最尽头划过了第一道刷白闪电,随即乌云压城,惊雷大雨紧跟而来,海面风起波涛,澎湃汹涌的拍上第十一港线停滞的鱼白轮船,将之巨大身形拍的飘渺如一叶残破扁舟。

丁写玉一身黑衣下车,等手下随从撑完伞便只能看的见他一角割破雨幕的风衣衣摆,随从忙跑着步追上他。一把黑伞挡在丁写玉头顶,本就昏暗的光线更加晦暗不清,雨下的像丝线又像飞刀,斜斜跟着狂风轨迹,一把伞挡不了什么,雨刀急而密地击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带出一道道冰冷的锐利痛感,丁写玉的半身也在刚刚湿透,袖管滴滴答答地渗着水,他却不甚在意,只在雨点儿飞溅到眼里时才伸手抹了一把,浅色瞳仁比这天气还要阴沉,眼白布满了红色血丝。

在狂风暴雨中伶仃一个人影伫立等待的第十一港口负责人见到那抹修长身影后立刻大步走过去,先微微鞠了一躬才领一个身位在丁写玉前侧,他知道事情紧急,也就不说废话,捡了精简的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三天前,黎家在此登记了一笔‘商单’,这笔单子本来订的是明天出海,但昨夜突然要求订单加急今天就要出海,由于我们一直对黎家持有怀疑态度所以我没有按照规章办事,而是扣留了这笔订单,然后在接了总部的电话后便进行了盘查,黎家订单统共二十一个单位,在其中均未发现夫人的踪影。”

丁写玉的神色没有一丝松动的阴冷,他凝视着一处,问:“全都盘查了?”

丁家安排的港口负责人无一不是严谨缜密的,但他知道这对丁写玉的重要性,于是便略一垂头,恭敬道:“还请先生亲自验查一番。”

丁写玉不语,进了订单所在的船舱,他的一身黑衣映着舷窗口的闪电雷鸣,船舱的二十一个单位皆都噤声不敢言语,身子缩成一团,恨不得和船身融为一体。

黎家的这笔单子多为青壮年,个个灰头土脸,但体格结实,看也知道是要运去生产大国做苦力的,路行身形单薄,要是在其中一打眼就能看出来,可丁写玉还是走到一个又一个的面前,仔细端详,那双冷血兽物的眼瞳盯得人汗毛直立,他身上裹挟着雨水的冰冷,森森然如从地下来。

丁写玉将二十一个单位全都盘查完毕,结果和负责人一模一样。

他闭了闭眼睛,手指捏上了眉心,沉沉开口问跟随而来的手下。

“确定最后看见的是黎家的人跟上了夫人?”

手下弯伏身躯:“先生的意思是夫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照做,夫人那日要求我们待在原地,我们本想询问您的意思,但先生当时在忙,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到先生而夫人已经走远了一段距离,我们想跟上去,但是夫人他…把我们甩开了。”

说来哽咽,下属至今不能理解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养在温室的少主夫人是怎么躲开他们的眼线,带着他们溜了几个街道后成功把他们汇聚在一个巷口,十几双眼睛隔着墨镜大眼瞪小眼,彼此都看对方身上写着“傻逼”二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而在十二个小时后少主夫人未回归,他们全都意识到“糟了”,调动街道监控查看,发现路行脸监控视角都躲了个七七八八,最后只见路行进了一家餐厅,之后再未有身影出现,而那家餐厅是黎家的地盘。

丁写玉睁开眼,旋即转身离开船舱,他对第十一港线的负责人道:“把十三个港口的,这三天内属于黎家的货物订单全部盘查一遍,已经在海上的就让他遣返回来,已经到地点的就联系苏家的人让他们早早在那候着。”

“能找到最好……”

丁写玉磨着牙齿,扯了下嘴角。

“找不到,那就该见血了。”

面前的alpha不过二十出头,是很年轻看着也是稚嫩,样貌却是生的极好,五官偏古典意义上的俊美,但眼睛长的独特且出挑,尤其是右眼角缀着的红色小痣更加突出了眼角勾起的一抹俏艳弧度,这张脸乍一见让他想起一个熟悉的人,但那个人习惯戴着黑框眼镜来遮挡眼中锐利,举止谈吐都透着老谋深算的狡猾,黎雉多次在跟他谈判中不欢而散,而这个年轻的alpha显然还欠缺历练,眉宇间犹然凝着一股轻狂,坐下在黎雉对面时姿态不自觉就流露出了常年处于上位者的倨傲。

黎雉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拿含着笑意的眼睛看他:“我是很高兴和褚少爷做这笔买卖,不过…比起我,这种黑吃黑的事,找更强大有力的盟友想必是常有的第一选择,但褚少爷放着丁家不选,选了我,倒是让我有点好奇。”

褚家的少爷,早些年以纨绔弟子之首在世家中出了名,是个有本事的,能把一群少爷毛病大于天的收拾的服服帖帖,可不知为何几年前被送出了国,好些时日没再听到他大名了,黎雉是没想到这位主会找上门,不过据他这段时日所调查的,褚少爷不选丁家的理由其实他能猜个七七八八,但黎雉不是个好人,他看许砚非他们几个觉得添堵,在了解面前这位和最近他心心念的人也有理不清的关系后他看他也是觉得心烦。

独心烦不如众心烦,果然褚少爷,褚枫在听见他的话后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声对黎雉道。

“我绝对不会和丁家同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褚枫身子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我们家想要拓展产业,非常需要黎先生的帮助,至于丁家,呵,再找寻合作时我事先考虑的就有一点觉得黎先生一定能和我合作愉快。”

黎雉装傻道:“什么?”

褚枫缓缓道:“那就是,我们都视丁家为仇敌。”

黎雉不说话了,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随后身子懒懒向后靠,拇指擦过腕表,抬起来看了一眼。

褚枫:“丁家和那三家是什么关系,想必是不用我多少,我说明白点,凭黎家现在的力量,想和他们对抗,实在是有些自不量力,但如果我们合作……”

黎雉打断他,直接问道:“怎么合作?”

褚枫停顿了一下,没立刻回答,黎雉便有些狭促意味地压低声线。

“你要知道,那四家之所以能如此不可分割,依靠的是什么?”

褚枫想我当然知道是什么,正因为知道,所以每日每刻痛恨的情绪都在疯长。

黎雉:“我是个多疑的人,我不可能把后背交给一个对我来说的不能完全信任的陌生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黎先生何必跟我打哑谜。”褚枫暗中握紧了拳头,而后又松开:“我既然来了,那么对黎先生的意向自然是有几分明白的。”

他对黎雉弯了下唇:“我有个妹妹,今年16岁了,是个omega。”

寥寥几语,言尽其中。

黎雉眼中的兴味更大了:“才16岁啊。”

褚枫垂下眼睛:“16岁,已经不小了。”

黎雉也垂下眼睛,盯着自己腕表,过了一会儿后,他摇了摇头。

“不行。”

褚枫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谁知黎雉装模作样道:“褚少实在有所不知,我近日得一宝贝,来之不易,我怕他呷醋跟我闹别扭,那哄起来就不容易了。”

褚枫不免心中嗤笑,当他满嘴跑火车,打发他都没个好理由,于是施施然起身,睥睨着笑脸虚伪的黎雉,语气平淡无波:“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希望黎先生再好好考虑考虑,我是带着诚心来的。”

黎雉就支着下巴,对褚枫道:“你们家把你教的还算不错,可惜有点天真,教你一点,在和别人谈判时,永远不要先亮底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褚枫不语,神色愈发冷淡,黎雉眯了下眼:“想不想知道我的底牌是什么?”

褚枫转身离开,只丢下一句:“还是等到下次黎先生有意和我交谈时再说吧。”

他看起来对这次的结果不甚在意,云淡风轻的,又仿佛胜券在握。

其实虽然态度惹人厌烦了些,褚枫的话倒是没错,凭现在的黎家想要跟有另外三家仰仗的丁家抗衡,只有自不量力能够概括他的行为。

但是黎雉虽然喜欢装作衣冠楚楚的正派人物,骨子里却是个爱好走歪门邪道的,他不打算跟丁家硬碰硬,他另有底牌。

和褚枫谈判结束后,黎雉坐上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车子,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一处偏僻的郊外停驻。

那是一间红瓦青墙的房子,院子栅栏爬满了牵牛花,院子里有颗杏树,结着青色的果,风一吹,好像都能嗅见带来的清香。

房子的内里是普通的家居陈设,黎雉却没推开正常卧室的门,而是跺了脚下一块地砖,接着地上面上便浮出一个通道,黎雉犹然迈着阶梯而下,四周黑幽,他又往某一处按了一下,瞬间光亮大作,头顶的白炽灯照的有段时日没见阳光的人眼不禁刺痛异常,就连黎雉也是眯了会眼睛才慢慢将目光聚集在这间地下室唯一一名住户身上。

那名住户抱着膝盖,下巴就搭在上面,眼睛只睁了条细缝,但依然能见其中水色潋滟,乌漆的一片稠艳浓黑,鼻子一点尖翘,填了这张偏幼态的面部弧度的立体感,而嘴唇饱满似花瓣,就算此刻苍白干裂,也能幻想出其美好滋味。

毕竟这张嘴可是在他的腺体附近徘徊过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黎雉感到兴奋,他不自觉几步上前,见那人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后,便蹲下身子和他平视,手掌一把攥住了对方的手,能全然包在掌心里,是纤细柔软的。

他记得这双手攀附在自己肩膀上时的温度,隔着一层衬衫,按在脖颈那,指尖点点,和动脉血管挨的近,但毫无攻击力,甚至是柔媚温和的,像在撩拨抚摸。

“我们又见面了。”

他将自己的声音放的极为温柔,但他实在是个不真诚的人,于是这份温柔听在耳里便是塑料质感的假心假意。

“请容我对上一次言语上的冒犯说声抱歉。”

黎雉将嘴唇印上这双手的手背,是一个很标准的吻手礼,可他吻完后还没放开,反倒攥的更紧了几分。

不像个绅士,像个变态。

路行如此心想,也没急着抽回手,还有几分闲心打量了下四周。

开口时声音是哑的。

“黎先生就把我绑在这种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黎雉微笑道:“这里自然不会是你的归属地。”

“只是这里很安全。”他如此道。

路行出奇的淡定,没有一丝慌乱,就算手被人变态一样握在手里,都不见什么过激的反应,他木然一张脸,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还能让他动容了。

“黎先生,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

路行道:“你把我绑到这来,是打算跟丁写玉撕破脸皮吗。”

“这可对你没什么好处。”他有些无力:“我也不认为丁写玉找不到你这个安全屋。”

“是。”

黎雉爽快道:“他是能找到。”

他本能的对路行拿丁写玉出来说话感到不悦,于是不免抬高声音,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得意口吻。

“可他也需要时日,而这些时日足够我将你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着路行的脸,一向挑剔的自己,忽然也挑不出这张脸有一丝瑕疵之处,路行对他的吸引力达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他觉得自己这种状态近乎痴迷,但他一边清醒地如此想着,另一边还残余omega信息的影响,一个有一个梦境后,几乎分不清幻觉还是现实。

路行的信息素,比毒品还要让alpha能够轻易上瘾。

黎雉舔了下唇:“路先生如此信任丁先生,那么自然也很了解他,他会从什么开头查,想必你比我更清楚,等捋到我这条尾巴……”他忍不住笑意:“也来不及了。”

路行沉默了,黎雉见他的模样便知道他脑子转过来了弯,于是不舍地放开路行的手站起了身。

“我得去做些准备。”

“啊……”黎雉望着路行,眼神像一条淫邪的舌头舔过路行全身,他沉醉道:“真期待我们下次见面,那时便会真正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见他是要走的样子,路行第一次显露出了着急的情绪:“等一下!”

黎雉挑了下眉,路行试着动弹身体,手撑在床上眼睛从下往上看来时,真是糟糕的让他有不管不顾的冲动。

路行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而是问:“你打算拿我干什么?”

黎雉并不回答他,路行又说:“你要拿我威胁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黎雉反倒问他:“你觉得你能威胁到他们吗?”

路行毫不犹豫:“能。”

黎雉就笑了:“为什么这么觉得?”

路行淡淡道:“你都能察觉到我的特殊,我就是当事人,也不是个傻子。”

“我见路先生也是深受其害,不如趁这个机会,助我一臂之力,也好让自己早日脱离苦海,可好?”黎雉压低了声音,循循善诱道。

路行的眼睛在白炽灯下闪烁不停,沉默的时间有点久,黎雉都要天真的以为自己说服他了,然后就见路行摇了头。

黎雉的脸色冷了下来。

“看来你还挺乐在其中。”

“我不知道……”路行盯着他,展露出一种攻击的野性,简直不像一个柔软的omega该有的神态。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门道,但是我只知道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一字一顿道:“我从没想过背叛他们。”“所以,别指望我会配合你去拿捏他们。”他轻而易举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除非我死了。”

黎雉最后走的时候摔门声很大,听起来很生气的样子,路行没空去考虑这个毛病家伙的敏感内心世界,他躺倒在床上,被药物麻痹的身体还是僵硬酸痛的厉害。

他被关在这不知至今过去了几日,也不知丁写玉那边状况如何,想到这路行翻了身,摸了下自己的裤子口袋,又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被自己砸碎扔路边垃圾桶了。

黎雉说的对,丁写玉的性子,反而导致了他不会第一时间查到这里,因为那天路行之所以让跟着他的人全都退下,其实和黎雉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只是为了一条短讯。

那条短讯只有简单一个地址,还有一个落款。

——褚枫

路行忍不住把头往硬床板上轻轻撞了一下,微不可闻一声叹息。

但其实来的是一个女性omega……

第十三港口,负责毒品,信息素诱导剂等违禁药品运输的港口,雨还在疯狂的下,积水盛在银色箱子内,泡着女人赤裸发青的身体,丁写玉蹲下来,戴上了白色手套,两指搭在脉搏出一探,又掰过女人的脸仔细瞧了瞧。

他没有说话,第十三港口的负责人见了这具尸体,也忍不住皱眉,他比第十一港口负责人性子跳脱些,没注意就说秃噜皮了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女的肚子上有道口子,一看就是人体盛毒,这种是违章的,不给过的。”

丁写玉开口问他:“这是哪批订单里的?”

负责人看了一眼:“嗨,林家的,林小姐下的单子,谁知道给送了这样的过来,不行不行得退回去。”

这时,一个黑衣随从小跑过来,捧着一个稀碎的手机残骸。

“复原了数据库后我们查到夫人最后收到的一条短讯ip地址不太对,查下去发现果然是假身份办的证,真实姓名叫,江雨蒙。”

随从道:“我们立刻就去把人抓来。”

丁写玉道:“不用了。”

他不再看箱子的尸体一眼,转身。

“已经找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这里没有窗户,所以阳光照不进来,唯一的光源是头顶明晃晃的刺眼的白炽灯,但是水源是有的,因为这么个地下室竟然还修了卫生间,只有那里有道狭窄的通风口,路行依靠这个通风口来判断时间日月。

他踩在裸露墙面的水管上,透过通风口的缝隙,隐约见绿色树影和杂乱草丛,随后一双黑色皮鞋掠过,再是一截西装裤管,路行试着踮起脚尖想看个仔细,但水管体积有限,且圆滑,不慎就失去了身体平衡,好在没有踩很高,只是摔了个屁蹲儿。

路行木着脸揉揉自己,又拍拍手从地上爬起来,凑在水龙头那洗了手,甩着水珠子从卫生间走出来时正好到了每日饭点。

给他送饭的和外面巡逻看管他的不是同一个人,穿着牛仔裤和体恤衫,看起来年纪不大就是个小孩的模样,路行暗自拿自己和他比量过,认为自己对上他胜算不小,但他没有贸然行动,因为他也不确定黎雉到底安排了多少人在这里守着他。

午饭是三菜一汤,菜色看着就非同一般,色香味俱全地铺满在一人用的小饭桌上,路行夹起一筷子放在嘴里毫无感情地咀嚼,没吃多少就撂了筷子溜溜哒哒地绕圈消食。

他这些日子,无论心理活动如何,脸色却是逐渐被滋养红润了起来,瘫在床上发呆,再捏捏自己的肚子,感觉隐隐有发胖的趋势。

如果黎雉是在养宠物,那他养的挺不错的,路行成天吃了睡睡了吃,捂在不见天日的地下,越捂越白嫩,每天捧把水往自己脸上泼时路行自己都忍不住掐自己一把——手感是真挺好。

路行觉得,比起宠物那种柔软可爱,需要呵护的事物,自己更像待宰的猪羊。

而黎雉随时都有可能把自己这头愈发水灵的猪给磨刀霍霍了。

这些日子里黎雉没有再来过,路行躺在床上数着手指算日子,眼睛睁开又闭上,永远是那盏白炽灯先入眼底,刺的眼睛痛,眨眨眼就会流生理盐水。

他第一天在这里醒来时也是这样,吸入药物的身体还无法动弹,只能躺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涌出滑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等到能动了,他就满满将自己蜷缩起来,坐着,在一个床角,默默打量四周,没什么应激的反应,直到黎雉出现,他才调动大脑思维,缓缓理出自己被绑架了的讯息。

他决定去赴那条署名“褚枫”的短讯的约,于是提前好几天暗中实地考察周围的监控镜头,赴约当日他撵走了丁写玉安排的下属,拿出以前跟许砚非刷街的本事,拐了几个弯后把装有定位的手机扔进了垃圾桶里,又绕了几条道,确定身后没人跟着了才施施然,穿着一身家居服走进了约好的餐厅。

果不其然的是,他看见的不是褚枫。

看上去还是很年轻漂亮的女性omega一袭白色长裙,静静坐在那里,裙摆像绽开的花瓣,omega的信息素也如花香般馥郁迷人,路行走过去,明明并没有散发出信息素的气息,但他往那一站,女性omega的信息素却显得不那么富有魅力了。

江雨蒙抬起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微微冲他一笑,路行心中叹了口气,觉得她这副模样看起来很熟悉,令他想起路小婕和他的最后一面,也是这样精致美丽,用外貌的强势来支撑已然油灯枯尽的灵魂。

那时路行便猜想,这可能也是他和江雨蒙的最后一面。

时隔了几年再见,路行其实也不明白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好说的,但他没有选择起身离开,而是静静地听江雨蒙说这几年的生活。

她说她现在还跟着林晗,但她过得不好,因为路行,褚枫抛弃了她,林晗把她当作阿猫阿狗来打发,得趣了逗弄几番,无聊了对她还不如对猫狗好,但她依然不敢离开林晗,因为离开林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他想我死。”

江雨蒙告诉路行。

“他刚一回国,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要我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神色淡淡的,并不打算搭话,江雨蒙觉得自己在像演一出独角戏,唯一的观众还并不买帐,她咬着下唇,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林晗说他的态度很坚决,可能她要保不住我了…我知道其实是根本不想保我了!但是我!”

她声音弱了下来。

“我不知道还能找谁救我了。”

路行这才动了一下,眼神放到她身上,却是问:“现在几点了?”江雨蒙愣住了,路行又问:“现在是什么年份了?”

他穿着最简单不过的家居服,手里还拎着某连锁超市的塑料袋,装着杂七杂八的东西,也不知道这家餐厅服务生是怎么就把他给放进来的。

但江雨蒙又仔细一盯他,发现他好像跟以往不太一样了,那种不同不体现在宏观角度,是很细微的差异,比如他以前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像,因为性别的原因还不胜自己精致漂亮,只是简单线条轮廓,一眼看尽,咂摸不出什么味道,只觉得平平淡淡普普通通。可现在,他五官不知是哪里发生了变化,几分的相像也消失了,现在两人坐在一起,没人会觉得他们相似,只会不自觉将目光在一人身上停驻,而那人是路行。

他和以前最大的区别就是,那种无形的,最原始的,属于荷尔蒙的性之吸引力。

就算他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一丝信息素也没有泄露,出现却即是焦点。

江雨蒙跟在林晗身边这几年,自然知道路行最后是分化为了omega,只是没再近距离接触过他。

这是一个omega。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见了路行的,都会在心里浮现出这个念头。

而omega与稀有宝物划等价,对待他们,对待路行,自然没人会因为这个omega衣着行为不合时宜就将之拒之门外。

江雨蒙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其中的变化,反应过来了时间这道正天堑横在他们之间。

路行直截了当道:“我救不了你。”

他说:“倒不是我记仇,而是你们,”他比划了一下,划了一道线在自己前面,面无表情道:“和我无关了。”“我不想多管闲事。”

“那你为什么要来!”江雨蒙激动起来:“你可以不来的!我也没本事逼你来,但你不是看见褚枫的名字就按耐不住了吗!”

她讥讽地笑,又有些着急:“承认吧,你根本放不下褚枫对不对?!褚枫也忘不了你,所以你帮帮我,你帮我去求求他,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不管什么都会答应你!以前的事是我的错!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只要你愿意帮帮我!”

路行躲掉她想伸过来的手,黑黝黝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瞥过女人已经不见从容的脸,歪了下头。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愿意帮你呢?”

“……因为,因为……”

路行就“啊”了一声:“因为觉得我愚蠢软弱,所以就认为我是良善可欺的是吗?”江雨蒙咻然噤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行:“你没想过,如果我的愿望是……”他竟然笑了。

“就是想你去死呢?”他的父亲是苏诚,是个位高权重的斯文败类,他的母亲是路小婕,是个卖皮肉为生的妓女,他是他们两结合生下来的孩子,却总有人认为他是染色体出错的那一环纯白善良。

路行觉得江雨蒙好笑,也觉得自己挺好笑的,于是就笑出来了。

“我现在每时每刻都觉得自己要不去死得了。”路行提了下塑料袋:“要是黄泉路上有人陪,说不定我能下得了决心。”

江雨蒙的神色难看至极,死亡的阴影提前笼罩这个年轻的女性omega身上,让她看起来像掉了一层鲜艳的外壳,变得无比灰败。

路行又笑了笑:“但我想了想,还是你去死好了。”

江雨蒙抬眼看他,一瞬间血丝爬满了她的眼球。

“我今天准备炖个汤,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路行起身告别,笑意收起后这张脸又是一副麻木不仁的神态。

江雨蒙说的不对,她完全不了解路行,她以前之所以能轻而易举的攻克路行的心防,只是恰好她拿捏住了路行心中最柔软的一块——褚枫。

路行本身是对外竖了多道高墙的,他很少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人或事做出别人期许的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那时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次敞开了心扉,心脏鲜活,爱意分明,于是别人想要伤害他也变得轻而易举,一招致命。

但现在不行了。

江雨蒙再拿褚枫出来试图拿捏住他,路行却无聊的垂下了眼睛,摸摸自己肚皮,感觉有点饿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这里,空的。

不知何时,路行忽然意识自己的状态很糟糕,他的思维麻木不仁,他的记性时好时坏,他日日夜夜待在家里,很少出门,与外界没有联系,等待着他们四人中的某一个推开回家的门,然后与他共进餐食。

他只顾吃,都没了力气去愤怒。

一天他从床上醒来,摸到身旁人,是许砚非。

路行就挪挪自己,让自己的耳朵贴上他的心口,听那里一声一声的跳动,又按住自己的,忽然就觉得自己那里好像不会跳了。

他吓了一跳,许砚非问他怎么了,路行又摇摇头,说没什么。

接着没几天,许砚非就和苏现一起出差了,钟明洛最近躲着他,只剩下冰冰冷冷的丁写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但丁写玉心脏也是会跳的。

路行如同做了一个虚妄的梦魇,梦里自己的心脏不会跳了,离死亡也不远了,然后他突然惊醒过来,脑子一瞬间的清明,生理精神上下都发出自救的警报,告诉自己现在的状态无比糟糕。

然后他又去摸自己的心口,那里突然“咚”地一声,路行吓了一跳,但是开心起来了,随后他就真正的醒了过来,趴在丁写玉的身上,眼睛睁的大大的,忽然就崩溃的哭了起来。

丁写玉,丁写玉……

他哭叫着,

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丁写玉抱住他,手掌捧着他的脸帮他把脸上的眼泪擦掉,眉头紧拧在一起。

怎么会这么觉得?

路行不答,只是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来。

后来他收到那条短讯,虽然自觉他不是这个作风,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真的见到褚枫,可是他还是赴约了。

不为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只是在自救。

可他好像无药可救了。

无论江雨蒙如何激动,如何提起褚枫,路行发现自己心口那里,都没一丝的动静。

路行心想,完了。

他拎着连锁超市的塑料袋,高级餐厅的服务生正弯腰为他打开门,外面的阳光空气照过来,路行忍不住眯了下眼,迈了一步脚下台阶,这时一个人影更快他一步,从外面,带着另外几个人,涌了进来,路行被他们挤到了一旁,站在侧面,看着领头的那个人直直向江雨蒙走去。

路行顿了一瞬,本来要迈出餐厅的脚步拐了个弯,又往里走了回去。

“丁二哥。”

林晗眨了眨眼,讪笑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丁写玉打了个响指,随从几步上前,为林晗点燃了她一直叼在嘴边的那根白色香烟。

林晗不会抽烟,她只会装逼,但丁写玉让人给她点的烟她就是今天呛死也得抽完这一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四座鸦雀无声,丁写玉身边的人打了个眼色,妖魔鬼怪一群人全都夹着尾巴溜了,徒留攒局的林大小姐一个人在那被烟呛的直咳嗽。

“你看不住你的狗。”

丁写玉盯着她,冷笑都懒得给一个。

“我不跟畜生计较,我就找主人算帐。”

林晗笑哈哈的想缓解一下气氛:“丁二哥,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不是处理了吗?”

丁写玉不买她的帐。

“所以路行在哪?”此话一出,林晗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她又被烟雾呛了一口,但她管不了了,急急地抓住丁写玉的袖子。

“露露没回去?”

丁写玉眼神极冷,明白了:“你也不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晗身子一软,倒在了沙发上,捂着脑袋喃喃道:“完了完了,我怎么跟钟狗交代……”

她道:“我一直派人看着江雨蒙的,那天她有点反常,一个人独处的时间过了头,我这边下的命令是超过时间就直接把她压回去,没想到露露也在,还被露露误会了,还以为他们要对江雨蒙做些什么,闹了起来,那边是黎家的地盘,他们家二把手直接把人给扣了,我抽不开身,就只是电话里联系了一下,我们家一直保持中立,黎家应该不会不给我面子,后来我的人传过来的消息是已经安全回去了的。”

因为她的人把路行扣了一整天,知道后吓得她连夜跑到了隔壁市就怕她被丁写玉找麻烦,被待到时她也没想那么多,不觉得很严重,就是有点奇怪丁写玉大忙人竟然亲自过来教训她。

谁曾想…

完了完了……林晗想破头:“不应该啊!”

丁写玉狠狠闭了眼,意识到这几天走了偏路,简直蠢的无可救药。

“你和钟明洛走的那么近,黎雉可不会认为你中立。”

他不想再多说,转身就想离开,但林晗叫住了他,她看着丁写玉难掩疲惫的脸,忽然脱口问道。

“那江雨蒙……怎么样了?”丁写玉没有一丝感情道:“死了。”

一个江雨蒙而已,黎雉就当一颗棋子那样随意的弄死然后抛了出来干扰他的视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晗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随后“哦”了一下,她向后倒在沙发里,搅自己的头发,突然嗤笑。

“你把路行看的那么紧,怎么偏偏就让江雨蒙接近到他了。”

丁写玉没空和她纠缠,不再看这个女性alpha一眼,离开了。

他原本也认为自己可以把路行看的严实牢固不出一丝意外,也自信的愿意给予路行挣扎一下的机会。

但他没想到的是路行会有一天哭着跟他说——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丁写玉怕了。

他把路行看在眼皮子底下,却是在看着他一点点死去。

这时他也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到底不过二十郎当岁,不懂何为情窦初开,只知道命中注定。

他这个人偏执又扭曲,独断专行,又习惯了稳操胜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当茫然无措这种情绪浮现心头,丁写玉第一个反应是害怕。

于是他畏缩地收回了牢牢牵扯路行的手,生怕自己的一点力量都会让路行彻底窒息而死。

而这么一闪神的松懈,路行就从他手里溜走不见了。

丁写玉瘫坐在车子里,在赶往机场的路上,许砚非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选择了接听。

开口即是沙哑。

“喂。”

路行拿墙角的石灰块在地上画出了方方正正的格子,然后自己一个人玩跳格子玩的不亦乐乎,跳到第九格时身后正好传来了脚步,他扭过头。

看见了长裤卫衣的黎乐。

黎乐戴着顶鸭舌帽,眼睛藏在阴影里,偷偷打量了他一眼,轻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来救你出去。”

路行蹦跶着脚步转过身,黎乐被他的视线直直盯着,浑身不自在,几乎要退缩了,忽听一声。

“好。”

这座古老而繁华的中心城市,高速公路日夜车流如海,一个普通的黄昏,远看天边云霞鲜艳夺目,而近看公路,一道蜿蜒流淌的液体也是鲜红夺目的。

那是车祸现场的血迹。

几分钟前一辆飞速行驶的的车子突然侧翻,车内两人受伤,现已被送往医院抢救。

许砚非烦躁地砸了一下方向盘,苏现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许砚非道:前面出车祸了。

苏现也烦的不行,想都不想道:“那就换条道走。”

一个月后,地中海气候国家的一个山庄别墅,佣人照常来到这里唯一的主人的房间,准备为受伤昏迷不醒的主人坐日常的按摩清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推开门,却见一道清瘦人影坐在床边,听见动静后微微扭侧过头,半张侧脸无可挑剔,鼻子是月牙的弧度。

那双黑色的眼睛静静望过来时,窗外阳光正好在其中一闪而过。

佣人愣了一下,随后说着叽哩哇啦的中东母语,忙去找山庄的管家去了。

醒了!

他醒了!

在路行失踪的第三十三天丁写玉迎来了他周期为三天的易感期——这是丁写玉自和路行互相标记后第一次度过的易感期,以往这段时日,路行会慷慨施于平日吝啬于他的信息素,所以在以前这是丁写玉比较期待的一段时日,而今他的omega仍然不知所终,他却不得不被alpha的生理性机能打败,被迫停下亲自搜寻路行行踪的工作。

事实上,他百分百确定路行的失踪和黎雉脱离不了干系,但奈何狡兔三窟,他把黎雉的可能有的巢穴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路行的一根毫毛,而黎雉那边的说法是他对此毫不知情。

这绝对是屁话!

钟明洛愤怒的表示。

路行失踪的前一周他刚被所报考的军校通知已被成功录取,还内心忐忑如何把此消息告诉路行,但因为怂,最终没敢说出口,灰溜溜入了学后又踌躇着,才打了一通电话回来,结果举家上下对他隐瞒消息,等到瞒不住了才把情况告之了他,他远在脱离社会的封闭性军校,空有焦躁无处发泄的心,没有能使得上劲的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们怎么能把他搞丢呢?!”

哪怕是钟明洛,在无知无觉中煎熬度日,终日受悔恨相思之苦,也在一天的例行联络中崩溃了。

丁写玉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独自一人回程在又是希望落空的路上,背脊紧紧贴靠着椅背才没有无力瘫软下身体,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看上去还是很稳的样子,脚下却逐渐发力,仪表盘上的车速达到一个危险的横值,黑色涂漆的车子以第三视角来看行驶轨迹随时有脱离道路坠毁高架桥的可能,一声又一声的车鸣响起,伴随着刺耳的急刹车,全被丁写玉抛在身后。

最后,他回到了成婚礼后几人一同搬出进来居住的别墅。

那时搬进来时,路行还在昏迷中,被苏现抱着安放在了床上,苏现趴在床边,摸摸路行的头发又摸摸他的脸,然后把手掌和路行贴合在一起,十指交缠着握住,问身后的丁写玉:“这样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担心哥哥再离开了?”

丁写玉当时没说话,他和苏现不太一样的地方就是他远不会把一件事想的那么完满。

苏现他只愿意看见自己想看见的,听自己想听的,幻想能让自己欢喜的,那些明明白白摆在他面前的千疮百孔,只要他不愿意,他根本不会看一眼。但丁写玉不是,丁写玉在路行从昏迷中醒来住在这栋别墅的时日里苏陪伴他时间最久的。

他注意到路行在一日用餐时吃了用作辅料以往不会吃一口的香菜,他又注意到路行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白日起床在书房办公,路行在睡,他需要亲自处理事物出去又回来,路行还在睡,直到他觉得路行需要进食汲取营养不得不把路行叫醒时,他发现路行睁开眼看他的目光很奇怪,那是一种藏在茫然无措下的打量,显现在脸上便是空白怔愣的神色。

他跟着路行沉默,随后试着叫了他一声名字,路行仿若如梦初醒,也试着回叫他的名字。

丁写玉摸摸路行的头发,在他额头上吻了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晚饭准备好了。”

他曾想过找心理医生来看看,但除了个别时候,路行平日里都表现的十分正常,直到路行突然哭起来,把自己蒙头在被子里,被丁写玉挖出来时脸上满是湿润的液体,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仿佛灵魂都要跟着眼泪一同流出,从而变得干枯。

那时苏现和许砚非远在他国处理一些残枝欲孽,而钟明洛忙着军校的报考,丁写玉没有把路行的异常告诉他们,只是暗中找来了医生。

路行显得很配合的样子,一直表现的很平静,医生的询问也都有认真回答,可到了晚上,丁写玉从医生开的药物中配比好了递到路行面前,路行就突然抬手打翻了手背,花花绿绿的药物胶囊滚的一地都是,路行捂着头,双眼大睁,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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