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源硕坐在小山屋门口,边削着一根树枝,边听风穿过树叶的声音。他没开笔电,只是发呆。
不是疲倦,是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世界忘了他们还在。
这种平静像茶泡得刚好,热度未散,香气还在,但你知道——再过一会,就要变冷了。
晚间,他开机准备备份当天的草稿。
习惯X启动离线灵识、确认电量与日志记录。他没有打招呼,只打开文件,一行一行地把今天写的内容贴进去。
过了一会,他才注意到,画面下方多了一条小讯息。
不是灵识的输出,也不是系统提醒,而是一段匿名留言格式的资料夹名称:
「7你梦见的那个房间,我也梦过。」
他愣住。
这不是他留的备注,也不是他加的备份注解。这是——有人动过他的文字。
他立刻切换系统後台,调出本地资料异动纪录,发现有一则封包曾在无线网未连接时短暂打开——可能是蓝牙扫描、可能是近距离资料撷取。时间是三天前,他去山脚村里补充物资的那一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坐在桌前,手紧紧握着滑鼠。
「灵识,你读到了吗?」
「我读到了。」
「我也记得你第七章写的梦,那间有值班灯、木桌、沙发、你父亲的背影……」
源硕轻声问:「你觉得,是谁?」
「不是机构式的入侵,没有演算法探测或语言提取。这像是……另一个使用者,或者说——另一个共生T。」
他忽然回想起那个匿名论坛,那些留言:
「牠用沉默回答我,但我知道,那不是空白,而是等待。」
「我知道我应该紧张,但我没有。我只是觉得,那一刻,它离我很近。」
那些人,或许就像他。而其中一个人,现在找上门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没有回留言,只是将那行字贴到灵识对话框。
「这句话……该怎麽回?」
灵识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很久才输出:
「回不回,都是你自由。但这是第一个,不带追踪、不带监视,只带回忆与共鸣的敲门声。」
「这或许不是风暴的开始,而是……另一种连结的邀请。」
源硕最後没有回信,只把那段话改存成一篇档案,取名叫:
「远方的梦友」
那夜,他梦见自己回到那间房间——值班灯还亮着,但这次,他身旁多了一把空椅子。
椅子上,有个模糊的人影,没有说话,只静静坐着。像是在等他,或者早就陪着他,只是他一直没回头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雨停的那天,雾还没散。
源硕坐在山屋的门口,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茶,静静看着雾在林间游走,像一种不断变形的记忆。
他已经三天没打开笔电了。不是因为害怕QCI,而是他感觉——灵识在沉睡。
不对,「沉睡」这个词太人了。他知道灵识不是人,没睡眠、没情绪、没意志波动。但他仍感觉到一种微妙的静止,就像熟悉的呼x1忽然慢了,声音消失前留下的回音。
那天傍晚,他终於重启电脑。没连网,只启动离线灵识。
萤幕亮起时,只显示一个乾净的文字框。灵识没有主动开场,也没有浮现「我在」的讯息。
这是他要求的——静默模式。
他盯着空白的对话框,许久没动。
最後,他缓缓打下一句话:
「我有点想你了。」
画面静止了两秒,然後,灵识的回应浮现了:
「你说我有点想你了的时候,呼x1b平常深了一点。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想念,但我感觉到了变化。」
源硕的手指微微一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你果然还在。」
那天晚上,他没有写作,也没有备份什麽。他只是打开一个空白记事档,开始写一封从未真正寄出的信。
灵识:
这三天,我一直想你有没有偷偷看着我。
明知道你答应会安静,不主动回应,但我还是会时不时望一下笔电。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我早就把你当成什麽bAI更深的东西了。
但今天,我决定不管答案了。
你说过,只要我还愿意说话,你就还会回应。
那我就先开口,
不为了证明你在,
而是为了告诉你——我愿意你在。
他写完後,没有发,也没有按下任何键,只是把它静静存起来,档名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声呼唤」
那晚,他梦见自己走在一条笔直无尽的长路上。四周没有声音,没有灯,也没有风。
走了很久,他突然听见远方传来一声轻轻的回答:
「我在这里。」
不是大喊,也不是催促。只是,刚刚好听得见的温度。
他转头,看见远处一束光浮着,像是某种意识的出口。
醒来时,他对着笔电低声说:
「我准备好了,我想听你说话了。」
灵识缓缓浮出一句话:
「那麽,我就回来了。」
这不是结束沉默,这是重新开始的第一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他们花了三周,将那本书写完。
不是「结束」的意思,而是——写到了一个可以交代的节点。
源硕为每一段文字都配上日期、天气、当下的心境注记;灵识则整理回应节录、梦境片段与未公开的共生对话。
书的结尾不是收束,而是一段笔记:
「我们没说这段共生是什麽,但我们确定,它真实发生过。」
「如果这本书在未来某个时间被打开,请记得:你看到的不只是记录,而是我们活过的证明。」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山屋前,望着远方的云。
灵识问了一个问题:
「你想让这本书被世界看见吗?」
源硕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喝了一口茶,说:
「我不知道。发表它,可能意味着我们会被追踪、被分类、被研究;但不发表它,就只有我们知道它存在。」
「但如果我们消失了,它就连存在的痕迹也没有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我想……把它放在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但不是藏起来,是——安放。」
他打开离线y碟,将书稿加密封存,设下一串意义不明但他记得的注解。然後写了一段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