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
整个潇湘馆的学子们,都像喝多了假酒一样,振奋地举起手臂欢呼起来。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与尔同销万古愁!”
“这潇湘馆里的酒平日里想喝便喝,使了银子那四楼想上便上,何苦要今日任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连宁诗仙上四楼都如此艰难,我等上不去又何妨?反正我们这些普通的学子在安侯眼里,可能还不及一壶好酒。”
学子们对於叶昌隆、叶通判以及周安此前行为的种种不满,藉着诗意,彻底地爆发了。
天生我材必有用,这气谁Ai受谁Ai!
宁无恙站在二楼楼梯口上,看着这群热血的学子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而周静娴见他只用了一首诗,便把周安置於众人嫌恶之地,学子们连前程都不顾也要反对周安的霸道行径,她再次刷新了对於诗词无用论的认知。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艺术追求的美感是不接地气的,不扛饿也不抵穿,最多便是顶尖的那部分大儒名家,能够一字千金抬高身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此时,周静娴才知道她对於诗词的理解有多麽的肤浅。
“宁公子,今日过後,我能否去你府上拜会?”周静娴的语气里透着她都未察觉到的敬重之意。
宁无恙这个时候面对这样的请求,自然无法拒绝,点头应下後,看向靠在楼梯扶手上,像喝醉了一样,嘴里念念有词,默背着这首诗的成易。
“成兄,若有空你也来我家坐坐,我好酒好菜地招待你。”
成易大抵是喝多了没听见。
宁无恙反正说都说了,来不来取决於对方。
他也不尴尬,迈步朝前走去。
守在楼梯口上的护卫这回根本没有请示周安,便後退半步,还朝宁无恙鞠躬致意。
“宁诗仙,请进。”
“进就不必进了,我只是路过。”
宁无恙根本没往二层楼里面去,沿着最近的路线朝通往三层楼的楼梯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周静娴和云飞在後面跟着。
但凡有谁敢接近他们手里装有香水的箱子,必定会受到冷酷目光的洗礼。
一时间,那些想要近距离观摩宁无恙作诗的学子,只能悻悻地退後几步让开路,把错失这个大好机会的原因,全部怪罪在叶家和周安的头上。
宁无恙来到三楼的楼梯口时。
叶通判正Y沉着脸,浑身散发着不准靠近的气息,站在守着楼梯的护卫身边,满脸写着“不会放你进来”六个大字。
“叶大人,你让开一些,挡着我看题了。”宁无恙微微一笑,丝毫不把叶通判放在眼里的行为,反倒装如临大敌的叶通判险些气了个仰倒。
不过。
叶通判想到这一关他说了算,而且这一关的题目不再是作诗,他还是忍下了这口气,皮笑r0U不笑地说道:“扬长避短、趋利避害是人的本X,宁诗仙,你刚才出尽了风头,我若是你,便打道回府,这十万两银子也不要你赔了,就当叶家买你的香水秘方,如何?”
如何?
宁无恙看向越来越近的叶昌隆那张惊恐无状的脸庞,脸上笑容加深:“叶大人是喝多了还是没睡醒,大白天的开始说梦话,我若想知难而退,早在门外便答应你们提出的条件,用得着走这一遭?”
“你可知这三层楼是何题目?”叶通判还不Si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也依旧没有转变态度,咽了声口水,清了清嗓子:“管它什麽题目,我想上楼,谁也拦不住我。”
四楼。
周安双手紧紧扶着栏杆,力道之大,使得手背青筋暴起。
身为上位者,御下的手段有许多,他还从未失手过。
因为那些不服他管教的,坟头草都已长了一人高。
可像宁无恙这样不仅不服从他,还要藉机损害他名声的,他是第一次碰到。
捧着周静娴来贬低他,挟学子们的意愿抨击他不识人才。
好一个金陵诗仙!
好一个不怕Si的宁无恙!
“本侯倒要看看,你这个诗仙如何路过三楼!”
一楼二楼是作诗,但三楼开始便是考验赋词的本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根据他的调查,宁无恙从未展露过赋词的本领不说,并且三楼考校的一项实力里,有宁无恙致命的弱项!
注定了宁无恙绝对不可能会过关!
周安已经构思好了。
只要宁无恙失败,他便先给宁无恙一个投诚的机会,替宁无恙开脱,若宁无恙不识时务,他便直接替叶家做主,让宁无恙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原来如此。”宁无恙终於在叶通判退後一步让开题目时,明白了叶通判哪里来的勇气向他讨要香水配方。
三层楼的题目b二层楼的题目,在形式展现上简单了不少。
只挂着两幅卷轴。
右边写着“传统节日”,左边则是“亲笔赋词”。
“不作诗改成命题作词,还要亲自书写下来,哪怕作的词贴题,评审认为写得字不行也无法继续往前走。”
宁无恙的一番解释,让除了叶昌隆以外,还没能登上三楼的学子们,更加愤怒不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样一来,能否上三层楼的决定权,便掌握在了叶通判的手里面。
“难怪叶家伯侄俩竟如此嚣张!”
“这场聚贤集会怕是从一开始,便是为了那些富家子弟们量身打造的,我们只是来陪跑的。”
“若不是等着宁诗仙出新诗,我早不在这里呆着了,如今既然不再是作诗而是变成了作词,想必宁诗仙也无法再上四层,不如归去!”
底下“不如归去”的声音渐渐密集起来。
周安咬紧牙关,气得直喘粗气却不得发作,只能一眼不错地盯着宁无恙,不肯错失宁无恙认输投降的机会。
谁知。
就在这时,站在四楼楼梯口的徐几道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宁小友,你莫再耽误时辰,快上来,老夫早已差人备好了薄酒,要与你痛饮呐!”
“是呀宁公子,快上来吧,谨儿说她要亲自看你写字呢。”
“幼初你别乱说……宁公子你别着急,我……我们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周安望着b宁无恙还自信的三人,直接蒙了。
怎麽回事?
明明一楼二楼出的题目,是宁无恙擅长的作诗时,她们还满心担忧。
为何到了三楼不擅长的题目时,她们却如此淡定的招呼着宁无恙。
莫非……
“徐先生,沈小姐还有季小姐,你们别催了,我嗓子哑了,记得给我备好茶水……”
宁无恙声音微哑地说完,径直走到需要题写答案的书桌前。
铺纸。
研墨。
叶通判见状,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老脸上,终於浮现了一丝忐忑不安的神sE,但他还是抱有一丝幻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若是宁无恙虚张声势呢?
不。
就算宁无恙除了作诗也会作词,光凭流传整个金陵的那些诗仙的狗爬字T,他也能够光明正大的判定宁无恙答案不合格!
对!
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宁无恙诗仙的地位已不是叶家能够撼动的,但为了香水秘方,他舍了这张老脸,受尽唾骂又如何。
大不了来日出巨资请晋王将他调派到别的州府任职!
只要拿到香水秘方,将他调任到京安城,也不是不可能的!
“好了,第一首是写端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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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案书写的宁无恙已然站直了身T,双手抄起刚写好的新诗,吹乾上面的墨迹,转过身去,展示给众人观看。
“《浣溪沙?端午》。”
“轻汗微微透碧纨,明朝端午浴芳兰。流香涨腻满晴川。
彩线轻缠红玉臂,小符斜挂绿云鬓。佳人相见一千年。”
叶通判耐心地等着宁无恙读完纸上写的词,心中虽然惊讶於宁无恙真的在这麽短时间里作出一首词来,但他还有後招!
“本官也想欣赏一下宁诗仙的独创的字T,本官才是这里的评审,哪怕别人都把宁诗仙的诗帖原稿奉为宝物,可若本官连字都认不出来,也一定不会放行。”
叶通判认为宁无恙只有像刚才所作那首《将进酒》的目的一样,怂恿学子们替他出头说话。
他先把宁无恙的後路堵Si,告诉大家,自己拥有最终的表决权。
“让本官来看看,宁诗仙所作的这首端午新词,是否字如其词一般绝……”
剩下的一个“妙”字,在叶通判看到白纸上行云流水般的文字时,卡在喉头,吐不出咽不下。
怎麽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那标志X的狗爬字去哪里了?
若非亲眼看到宁无恙伏案书案,叶通判一定认为这是他人代笔所书!
“叶大人,纸上的字你可认得出来吗?”
宁无恙对着上方抖了抖手里的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险些忘记叶通判当初捐官时,连秀才还没考上,安小侯爷,不如你来看看,我写得字你认得不?”
认得不?
周安眼神不错,再加上只是上下楼不过一丈多的距离,宁无恙长臂一伸,恨不得贴到他脸上的架势,他哪里认不出上面那些见所未见,却一眼看上去便能识别出来的流畅字迹!
“过关。”
周安没有自取其辱去评判词如何,字如何。
他只知道。
初来乍到的他,自以为掌握了金陵诗仙的所有消息,实际上却像一个眼瞎耳聋的傻子!
周安愤恨地看向同样被宁无恙这一手好字吓住的叶通判,此时恨不得把让他三番两次丢脸的伯侄俩从楼上扔下去,结束这出闹剧。
“宁先生,你写的这是什麽字T,为何我们从来没见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行书。”
“可否借阅抄录呢?”
“……”
宁无恙若有所思片刻,大方地点了点头,听到下方学子们的欢呼後,对着四周看去。
“潇湘馆的老鸨呢?”
“宁诗仙,这里这里。”一个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妇人扭着丰满的腰肢走上前来,赔着笑脸:“不知宁诗仙有何吩咐?”
不等宁无恙开口,老鸨便压低声音,赶紧向他解释。
“宁先生,潇湘馆并非周安名下的产业,也与叶家没有关系,你……高抬贵手啊。”
老鸨迎来送往,识人无数。
自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宁诗仙不是好招惹。
他都能煽动学子们不给安小侯爷的面子,离开潇湘馆,若是因此牵连记恨上潇湘馆这个场地,她的生意也会受到损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当然知道周安远从京城而来,不会把召开聚贤集会的场地安排在自己名下的产业,必然要找个地头蛇的宝地,保证集会顺利进行。
就像当初周静娴要借用湖心小岛是一样的,找个当地势力较大的第三方自带保障和人气。
“老鸨你放心,我请你来,是想让你将我今日所书写的词帖找个合适的地方,暂时挂在潇湘馆里供大家借阅,你可能不知道,我那香水铺子很小,可不像潇湘馆这麽大的地方,能够容纳如此多求知若渴的学子们。”
老鸨听到这话当场傻了眼,有种被上万两金子砸中的感觉。
底下的学子们听到宁无恙的话,也是差不多的感觉。
宁诗仙竟将自己的墨宝公开展示供大家借阅学习!
“宁先生千古!”
“宁先生千古!”
面对下面学子们的夸赞声,宁无恙脸上一热。
千古不敢当。
说到底还是人情与生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老鸨回过味来,看向面前这个模样还很稚气的少年郎,心情十分复杂。
诗仙的词帖对於那些学子们来讲,是白挂起来供他们欣赏的。
可对於潇湘馆来讲,可不是免费的。
特别是宁无恙专门提及了香水铺子,作为生意人,老鸨闻雅音而知雅意,权衡一番後,低声笑道:“宁先生,过後我会去宁家香水铺子拜访的。”
“我若是老鸨你的话,此时便会直接下订单。”
啊?
已然决定要去买香水的老鸨,听到宁无恙的话,脸上含笑,心里却有些不满。
怎地,还要强买强卖不成?
可面对着词帖能够带来不少客人,还能够抵消掉周安在此地召开聚贤集会的负面影响,老鸨想到那香水b起叶氏薰香铺子来也贵不了多少,只能顺势说道:“既是宁先生的建议,那老身便……先买五十瓶。”
“不急,等我写完剩下的两首词,老鸨你再决定要多少。”
宁无恙哑着嗓子说完,将词帖交到老鸨的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略一思索,笔走龙蛇间,一首《生查子?元夕》跃然纸上。
周静娴不等他开口,便替他朗读了出来。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到柳梢头,人约h昏後。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Sh春衫袖。”
此词一出。
叶通判整张脸面无血sE,身T软软地瘫倒在椅子里,喉咙里吼吼的想说什麽,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
无论他此时再说什麽,也阻挡不了宁无恙往四层楼上去的事实。
楼上。
周安SiSi地盯着还在书写新词的宁无恙,无法相信世间竟真有写诗作词像喝水一样简单的人存在。
“早知如此……”周安喃喃自语的话,谁也没有听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首——《青玉案?元夕》。”周静娴停顿一下。
其他人还没消化完《生查子?元夕》,又听到周静娴念了一首新词,所有人都惊麻了。
“刚才写的是《生查子?元夕》,宁先生又作了一首《青玉案?元夕》?”
“嘘!别说话,宁先生喜欢超越自己原有题材的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这首《青玉案?元夕》一定更厉害,像刚才那首天生我材必有用一样,有流传千古之名句!”
潇湘馆内外Si一般的寂静中。
只有周静娴冷清的声音在回响。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h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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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不少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都闪过了一抹或几抹日思夜想,让人辗转难眠的身影。
剩下的,则不由得想起方才在街上见到的宝马雕车,还有至今弥漫在潇湘馆里若有似无的香气。
“谨以这首词,献给沈小姐和季小姐,多谢她们今日支持我的香水铺子‘暗香去’。”宁无恙同时对着周安戏谑一笑,补充一句:“也感谢安小侯爷出的这些题目,让我即情即景写下这首词。”
其实早在知道今日聚贤集会上有诗词b试的题目时。
他便想好了用这首词来宣扬香水铺子。
这首《青玉案?元夕》有情有景,论作词出的题目,一多半都能用它押中。
可是,能够达到现在这种,可以把词帖悬挂在潇湘馆,宣扬得人尽皆知的同时,还能把潇湘馆的生意拿下,确实是意外之喜。
“宁先生的香水铺子原来叫暗香去,真是一个好名字。”
老鸨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直接塞到宁无恙的手里。
“宁先生,香水配美人,老身愿意先买五百瓶香水,让潇湘馆的姑娘们在宁公子亲手调制的暗香中,学习宁公子的词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愧是金陵最当红的青楼老鸨,在这生意场上的嗅觉就是灵敏。
宁无恙接过银票扫了一眼。
两万五千两。
开青楼真赚钱。
但想到这两万五千两,几乎快要承包了剩下的七百瓶香水,再加上他的词帖会给潇湘馆带来空前的人气。
宁无恙与老鸨对视一眼,看到了她眼中财迷的笑意。
“等我把二百瓶香水送给叶公子,便回铺子去调配送货。”
“不急不急,宁先生你慢走。”
老鸨老脸笑开了花,躬身b划着通往四楼的楼梯。
护卫依旧没有请示与阻拦。
宁无恙把词帖交给老鸨,根本不必C心它们的後续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本着双赢的基础,他相信老鸨一定会把三首词帖宣扬得人尽皆知,特别是最後一首《青玉案?元夕》。
宁无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楼上。
叶昌隆已经可以清楚地听到宁无恙的脚步声。
想到通往四楼的题目是对联,也需要亲自书写。
并且他请了那麽多代笔先生花了上万两,也未能对上其中的下联,他本应该是气定神闲地等着,在人前从未展现过对联功底的宁无恙,被拦在四楼楼梯口的。
可当他想到宁无恙今日创造的那些堪称奇蹟的诗词,他忍不住浑身发抖,求助地看向柳晴芳:“宁无恙若是上来,我们该怎麽办?”
“今年元夕节……”柳晴芳突然的驴唇不对马嘴,让叶昌隆眉头紧锁。
今年元宵节怎麽了?
“今年元夕节那晚,柳絮说宁无恙他在後门等了我一夜,次日离开时,整个人都快冻僵了。他应该是当时便知道,我那夜去见了你,一夜未归。”
柳晴芳也说不清此时复杂的情绪是怎麽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觉得,宁无恙能够写出如此刻骨铭心的这首词,一定是因为她的缘故。
可想到,宁无恙刚才把这首词送给了沈幼初和季谨,嫉妒之火快要燃光她的理智。
她方才险些便要告诉大家,这首词是写给她的!
是写给她的!
叶昌隆第一次看到柳晴芳狰狞扭曲的脸庞,吓了一跳,忽地,他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後悔退婚了?”
“我……”
“叶昌隆,二百瓶香水我送到了,验货吧。”
走上楼梯口的宁无恙,出声打断了柳晴芳的回答。
叶昌隆此时也顾不得柳晴芳在想什麽,看到宁无恙的脸庞,像是看到了g魂夺命的阎罗,不断地後退。
而徐几道三人,终於与宁无恙会面,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沈幼初亲自奉上一杯不热不凉的茶:“宁公子,快喝茶。”
宁无恙灌了一口。
季谨接过梅香手里的茶壶又给他续了一杯。
旁边的周安看到两nV围着宁无恙转的这一幕,羡慕忌妒不已。
可他知道,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宁无恙来到了这里,只差最後一关,便能把二百瓶香水送到叶昌隆的面前。
基於叶家耽误他结识一位前无古人的大诗仙,叶家怎样他不管,可谁叫他方才替叶家出了头,此时也不能当众打自己的脸。
损害了他与父王的形象,日後还如何御下?
叶家靠不住。
只能他亲自出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凡响。”
周安似笑非笑的恭维了一番。
宁无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後,抱拳一拜,先行了个礼,避免对方说他礼数不行,接着直接看向挂在四楼的四幅上联。
想上四楼的题目。
便是提前写好的四幅上联。
此时,其中一副上联已经有人对出了下联,看笔迹……
“宁小友,你可藉由老夫对的这个下联衍生,重新再对它一幅下联,有我们在这里守着这些箱子,你不必再对三幅对联进来,也可让叶昌隆验货。”徐几道附耳在旁边低语。
沈幼初与季谨也暗中朝他点了点头。
她们都知道宁无恙除了会作诗更会赋词,同样还自创了行书字T。
但她们从未听说过宁无恙还会对对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虽说藉着徐几道的下联,再以此为基础重写一个下联,定不会如第一个写出下联的JiNg彩,但之前的诗词,宁无恙的诗词已是无人能敌,在对联上稍落下风,谁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宁无恙刚要开口,周安却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手指着挂有下联的那个上联。
“宁诗仙,这个对联徐先生先来的,他先占了,若是你也想写下联的话,按照方才你的表现来看,一定b徐先生的更加出彩,我很期待你写的下联,能够超越徐先生,证明诗仙确实b诗王各方面都强了不止一点点。”
周安说完,朝着京安城的方向拱手一拜。
“到时候,我一定会向父王和皇爷爷举荐你,让你成为皇家先生。”
“只要宁诗仙肯尝试,写出下联後,本侯便亲自将这些香水拎到叶公子面前去验货,若宁诗仙执意要对其他三副对子的话,本侯也只能遵守先前立下的规矩,Ai莫能助咯。”
周安的这番话,成功让一向优雅从容的徐几道面sE剧变。
周静娴也是心跳如擂,感觉像是第一次杀人时那麽紧张,拎着箱子的手心里都渗出了细汗。
周安是在让宁无恙做选择。
向晋王投诚,周安会替宁无恙出头,不论宁无恙今日让叶家如何,周安不仅会支持,还许诺了宁无恙去当皇家先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名利双收!
这样的诱惑,来抵消周安方才只是替叶家说了几句话这件事,根本不足轻重。
可前提是,宁无恙需要踩着徐几道上位,不论同样一副下联好与不好,周安都会夸得天花乱坠,让他把徐几道的声名踩在脚下。
若是宁无恙不肯的话,那便只能……对出剩下的三副对联来。
且,绝对不能是随便写写,必须保证先前作诗赋词的水准。
这哪里是登四楼,简直是难如登天!
“周安,皇家先生一事自有皇爷爷决断,你不要b人太甚!”
周静娴刚要放下手里的箱子,直接掀场子。
宁无恙却已经越过众人,一把将悬挂在天花板上的一副上联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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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
宁无恙并没有像周安所期待的那样,拽落徐几道那副已写有下联的上联,而是就近拽了他眼前的一副上联。
然後。
宁无恙仔细看了看上联的字後,便在桌子上裁剪成长条的红绸上,提笔开始写下联。
他一言不发。
可此时的沉默,却让众人感觉到震耳yu聋。
周安不敢置信地看着当众拒绝他的宁无恙,脸上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住,化作满脸的怒容。
“好一个宁诗仙!你既然作出如此选择,本侯便成全你!”
周静娴刚因宁无恙的选择松了一口气,转头便看见周安疯狂地走到剩余的两个上联前,将它们一并拽下,扔到楼梯口处。
“大家听好了!宁诗仙今日要将四楼的三副绝对全部对出来!”周安笑得狰狞,故作浮夸地大叫着:“让我们敬请期待宁诗仙的千古绝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看似在给宁无恙造势。
实际上却是为了让宁无恙骑虎难下。
周安知道,剩余的三个上联有多难对。
可如今四楼上,除了他与h巡抚外,剩余的徐几道、沈幼初和季谨,明摆着只要宁无恙对仗工整,他们便会予以通过。
既是如此,他只能利用那些对宁无恙抱以厚望的学子们造势。
b得宁无恙作出的下联,必须与先前让其大出风头的诗词水平一致!
竟敢拒绝他的拉拢。
他得不到,也绝不能让别人得到!
周静娴看穿了周安的心思,她轻轻跺了跺脚,鞋尖处露出一把尖刀。
她眼中闪过一道暗芒:若主办者周安意外受伤的话,今日聚贤集会便能到此为止。
哪怕被人怀疑是她做的手脚,为了保住宁无恙的名声和十万两银子,她这次出手也绝对不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周安的护卫们并未察觉到周静娴的动作。
唯有站在她旁边的云飞,倍感惊奇地瞧了一眼她的鞋底,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後,恍然大悟,目光看向在场的其他护卫。
就在两人心照不宣的准备大打一架时,宁无恙将毛笔放在笔架上,对着给他挖坑的周安笑道:“安小侯爷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什麽?”周安错愕不已。
他以为宁无恙会出声反驳他的话,没想到,宁无恙竟敢向自身火上浇油。
“宁诗仙,这是要自暴自弃,贯彻以往的年少轻狂,再以此为由给自己找台阶下?”周安讽刺道:“你若对不上我满意的下联,我可不允许你经过这里,去找叶昌隆。”
“那你可要仔细瞧瞧,能否在我对的下联里,挑出刺来。”
宁无恙把墨迹已乾的下联扔向周安。
接着,弯腰随手捡起剩余两副对联其中的一副,看了一眼後,不假思索地拿起毛笔,继续写下联。
旁边的徐几道等人,早被他的举动惊呆了。
“难道宁小友对对联,也像作诗写词一样简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徐几道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连忙走到周安的面前,把落在地上的红绸布捡了起来。
周安有护卫相护,刚才那一下并未被砸中。
此时心有余悸地回过神来,正准备以行刺为由,让人拿下宁无恙,忽然胳膊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他的胳膊正被徐几道的手掌,SiSi地抓住。
“安小侯爷,你快看这副下联!绝对!此乃绝对啊!”
徐几道兴奋的叫着,下手更加用力,迫使周安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只能将视线从宁无恙身上转移到红绸的黑字上。
当看到上面的字迹时,周安瞳孔猛地一缩,呼x1为之一窒。
宁无恙,竟真的对出了下联!
四层楼的四副上联,他早已烂熟於心。
这副对联。
上联是:桑养蚕,蚕结茧,茧cH0U丝,丝织锦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写出这副上联的,乃是寒门出身的一位清贵状元,擅长对联之道,曾在他面前夸下海口。
不懂养蚕之道的学子们,很难看出其中对仗之JiNg妙与寓意。
他拿到此题时,还专门请手下的幕僚们思考过下联,数日无果。
没想到,宁无恙只一眼,便作出了下联!
下联为:草藏兔,兔生毫,毫扎笔,笔写文章。
“好一个笔写文章!”徐几道把红绸塞到周安的怀里,另一只手用力地拍打着周安的另一只胳膊:“安小侯爷,宁小友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对上一联,你有何感想?”
真疼!
周安怀疑徐几道是故意抓住他,不想让他去打扰宁无恙思路的。
眼见宁无恙的笔锋还在游走,周安咬紧牙关,刚想对着手下示意,想方设法去阻止,胳膊上又捱了一巴掌。
“各位後生!且听老夫将方才宁诗仙对仗出的上联与上联,说与你们听!”
徐几道高声念完宁无恙对答的对联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潇湘馆内响起热烈的喝彩声,完全不给周安开口说话的机会。
不等声音停歇,宁无恙已然停笔,把新写的另一副下联铺在了脚边上,正对着周安,让他可以看个清楚明白。
“人说之人被人说之人说人人被说不如不说。”
“官管之管被官管之管管管管被管不如不管。”
徐几道一口气念完这副对联。
整个潇湘馆里,都是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讨论着它究竟该如何拆读。
而最懂其中玄妙之处的周安,在看到下联那句“不如不管”时,便明白,宁无恙是在反讽他!
讽他不如不管叶家之事。
讽他不如不管,任宁无恙继续嚣张下去。
周安长这麽大,除了在皇爷爷与父王面前,曾伏低做小,何曾在别人面前如此吃瘪,哪怕是他的王叔康王,也不可能如此不卖他情面笑话他!
这个宁无恙,真是好大的狗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大家都别急,这是最後一联了。”
宁无恙再次用笔尖点了点墨,看向靠在栏杆上,想要远离他的叶昌隆。
“叶昌隆,看来安小侯爷就算把你请上来,也只能护住你一时,早知如此,你还不如在大堂里坐着验货呢。”
杀人诛心!
叶昌隆满含怨念地瞄了一眼,同样在宁无恙面前落於下风的周安。
在上来之前,他实在没有想到,被大伯说得好像能够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安小侯爷,居然如此无能,连他这个手下都护不住。
一时间。
不光叶昌隆为跟着周安的未来感到担忧,就连那些登上二层楼的学子们,都在考虑着,还能否投入周安的麾下。
朝堂局势是否真如传闻的那样,跟着晋王可保荣华富贵。
毕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周安连眼皮子底下的一个小卒子都保不住,更别提其他了。
“宁!无!恙!”
周安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别催,写完了。”宁无恙快速写完最後一联,将毛笔放回架子上,亲自拿着下联走到周安的面前。
徐几道这才松开周安的两条胳膊,对着周安拱手一拜:“老夫方才太过欣喜,还望小侯爷莫怪。”
“……”
周安气得脸sE铁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向宁无恙手里的最後一副下联。
这是他今日可以掣肘宁无恙的最後希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上联: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
“下联: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後始逢春。”
宁无恙亲自念完这副对联,b着周安亲口宣布结果。
“安小侯爷,无论是对仗工整还是对联的意境来看,我完全贴题,你若没意见的话,我便请人将这三副对联悬挂於顶了。”
周安想有意见。
可是。
就像宁无恙所讲的那样,这三副对联,他根本挑不出任何的错处来。
这让他不禁怀疑,是否这四层楼的题目过於简单,才导致他拦截宁无恙失败。
一定是这样!
回京便把那些出题的人们降职!
“本侯……本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周安在四楼上所有人的注视下,艰难地开口。
“予以过关。”
“过关!”沈幼初开心地抱住季谨的胳膊:“我和谨儿都让宁公子过关。”
徐几道抚须而笑,看向一直没有被人注意到的h巡抚看去:“h大人,你怎麽看?”
h巡抚本来以为自己能够躲过一劫,谁也不得罪,此时见徐几道b着他表态,只能在周安的怒目中,m0了m0大肚子,y着头皮含糊其词道:“大家都让过关,我的意见不重要。”
h巡抚感觉自己这趟根本是白来了。
本意是想为小侯爷挑选一些合适的人才,趁机拉拢那些人才,与他结交後,好在晋王心目中增加地位与重量。
没想到,宁无恙的出现,让这场JiNg心筹划的聚贤集会,成了宁无恙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h巡抚很无奈,可他也只能无奈。
连小侯爷都拿宁无恙束手无策,他敢替叶家出头,一定会被在场所有学子们喷成筛子。
“既然大家都同意过关,宁小友,请吧。”徐几道b划着叶昌隆的方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也没同谁客气,大步迈过护卫的身边,一步一步朝着叶昌隆与柳晴芳走去。
身後。
周静娴在经过周安的身边时,上挑的凤眸流露出鄙夷之sE:“安侯今日宴楼乐,我原以为能b得过当日湖心小岛上的才子大会,没想到,除宁先生外,竟只有一位叶昌隆能够登上四楼。”
“静娴郡主你这话说得太早了!”周安没有服输。
拉拢不到宁无恙又如何。
天底下的才子多得是!
周静娴越过周安,眼中闪过同情之sE。
可怜的堂哥。
至今没能发现宁无恙没有使出全力。
希望这位大愚若智的堂哥,能够及时出手,不要把事情Ga0得太僵,成为皇室子弟的笑话。
“叶昌隆,验货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来到栏杆前,看到快要像猴子一样爬到飞天舞吊绳上去的叶昌隆,直接让身後的周、云二人打开箱子。
“由於你没有预定哪种香味,我便把桃香、菊香、梅香、兰香、月季,雏菊、牡丹、桅子、茉莉、蔷薇,十种香水全部做了二十瓶。”
趁着这个机会,宁无恙报菜名似的,把铺子里的十种香水宣扬了出去。
此时正是万众睹目的时候,大家都在聚JiNg会神地听着他的一言一词。
此时便像记诗词一样,把这十种香水类别记在了心里。
叶昌隆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宁无恙,不敢与其对视,他又看了一眼那一排排的白sE瓷瓶,知道自己再无藉口推脱。
正要y着头皮收下货物时,一道声音自宁无恙身後传来。
“宁无恙,本侯说过要亲自验货,只是本侯等你写下联站得太久,走不动路,不妨你打开香水瓶子,让本侯闻一闻,是否真的b叶氏铺子的薰香味道更香?”
周安与宁无恙相隔足有二十步。
这个距离,不燃上它二斤薰香都传不过味道去。
他这种验法,分明是想赖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叶昌隆听到这话,却是灵光一现,跟着大喊起来:“宁无恙,你这二百瓶香水,难道还b不过我家几斤薰香的香味重吗?”
他可是亲眼看到沈幼初她们把香水洒在身上,才让香味冒出来的。
宁无恙若敢把香水洒出来,他便以货物损坏为由,让宁无恙照十倍赔偿!
若宁无恙不把香水洒出来的话,那香气在瓶子里不动弹,怎能散播到小侯爷的面前呢?
宁无恙猜到今日送货会生出许多波折来,毕竟让叶家当众承认他的香水b薰香更好用,就像b着一个人自打耳光一样。
可他没想到,自己警告过周安不要多管闲事,周安还是没听。
“本来我不想喧宾夺主的,既然安小侯爷执意如此,我便为安小侯爷你演示一下,何为暗香去。”
宁无恙对着云飞使了个眼sE。
早已在出发前便商量好,验货时遇到这种情况的云飞,按照公子提前安排的。
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所有香水的木塞。
然後从怀里掏出一根火摺子,凑到了瓷瓶瓶身上加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随着瓷瓶的不断被加热,一GU淡淡的茉莉花香在空气中,快速弥漫开来。
哪怕周安身边有沈幼初身上的桃花香,和季谨身上的菊香味道,还是一下子便闻到了那GU茉莉花香。
与此同时。
楼下大堂内外的学子们,全部闻到了这GU茉莉花香,瞬间沸腾起来。
“好香!”
“这GU香气,闻之慾醉!”
“宁先生,我喜欢这种味道的香水,可以卖我一瓶吗?”
“我喜欢兰花,我也要一瓶!”
听到下方的学子们开始抢购,宁无恙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他早就计划好了利用香水的易挥发X,来藉助验货时叶昌隆的刁难,增大知名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只不过提出质疑的人换成了周安而已,与他设想的结果没差别。
“大家静一静!”
宁无恙高喊一声,下方的学子们顿时安静下来。
b书院院长说话还要管用的反应,让周安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也没把这个小细节放在心上,因为他此时正想着,该如何违心地夸奖香水一番,还不能影响叶家的生意。
他在金陵的活动,还全仗着叶家掏钱支持呢。
“叶昌隆,货,你们验过了,契约拿来吧。”宁无恙看都没看周安一眼,朝着叶昌隆伸出手去。
叶昌隆还不Si心地看了一眼周安,见後者回避他的视线,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交出契约!”
“叶昌隆你真是脸都不要了!”
下面的叫骂声,让叶昌隆也无法再坚持下去,只能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契约书,递给宁无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确认好後,将契约书交到云飞的手里。
云飞当众点燃,烧了个一乾二净後,宁无恙这才补充一句:“香水验货会使它原本分量减少,相信提出验货要求的叶公子,应该能够理解,自己负担起这一部分。”
“你!”叶昌隆这才发觉自己契约书给早了。
可为时已晚,他再纠缠下去也於事无补。
只能日後再想办法,阻止宁无恙的香水生意继续扩大。
反正小侯爷支持叶家的意思很明显,若再有h巡抚支持,大伯略施小计,便能手到擒来。
宁无恙看着眼珠乱转,没憋好尿的叶昌隆,知道今日之事不会善了。
好在,他也不具备以德抱怨的优良品德。
“诸位!”
宁无恙一开口,全场为之静默,全部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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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无恙的货送到了。
四楼他也上来了。
今日聚贤集会上的诗词,必定能够传遍大兴,增强名声用来自保的目的也达到了。
不同於上次湖心小岛,卖完十首诗,搅混半天水便cH0U身走人,除了一百两银子,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一回,宁无恙直接让这场聚贤集会沦为了一场笑话。
“宁先生,你要走了吗?”周静娴凑热闹不嫌事大,唇角不断地往上扬起,看向这场集会的主办人周安。
周安想要刀人的眼神,藏都不打算藏了。
他没想到,宁无恙居然如此记仇,还如此大胆,竟要砸他的场子!
“不走的话,再上来一个连字都写不清楚的叶大才子,我是如芒在背、如坐鍼毡、如鲠在喉,我担心到时候忍不住挑战对方,又担心赢了被人说欺负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撕破脸皮後,别说给叶昌隆留面子,连条底K他都不打算留。
叶昌隆被这波冷嘲热讽气得跳脚,想要出声反驳。
周安一个眼神扫过来,叶昌隆想到自己靠着作弊上三楼的事,为了避免事情闹大,宁无恙真的挑战他,只怕把满腔的怒气咽了下去。
“宁先生要走,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麽,看别人表演作弊吗?”
“反正我是不敢去登楼和宁先生b试,我没宁先生那麽多的才华,更没叶昌隆那麽厚的脸皮。”
“早知道聚集贤会不是聚齐贤才,是在藏W纳垢,我还不如在家睡大觉呢。”
“王兄你在家睡觉,能够亲眼见证诗仙的新诗新词问世吗?这一趟可没白来,等到明日我们再相约来抄录词帖。”
大堂的学子们互相约定着,三五成群往外走去。
站在二层楼里的学子们,你望望我,我看看你。
最终想到宁无恙刚才说要挑战的话,还是不住地摇头自我否定後,朝楼下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守在楼梯口的护卫,只被要求严加阻拦yu冲上楼的学子,哪里想过,会有好不容易答对题目的学子们,成群结队往下走的情况。
他抬头朝着四楼望去,眼见小侯爷像是看不见似的,急得出声大喊:“小侯爷,要不要拦下他们?”
身为周安的护卫,自然清楚为了举办这场聚贤集会,与周静贤那日参加的才子大会打擂台,花费了多少人力和财力。
光是包下潇湘馆七日,为了此次集会造势,便花了上万两。
更别提今日的护卫还有许多重金求购来的题目。
如今才不过半日,集会便散了,传扬出去,只怕会沦为天下笑柄。
周安自然知道,放走这些学子们的下场是什麽。
可他根本没有不放人的权利。
文人的口诛笔伐,他在方才就已从宁无恙的诗里领教过了,若他胆敢阻挡学子们下楼,恐怕用不了几日,皇爷爷与父王耳中,便会听到他不重视文人才子的流言蜚语。
他是受父王疼Ai,甚至是一位有品级的侯爷不假,可若给父王拖後腿,这辈子也仅仅只能是一个有品级的侯爷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哗啦!
周安踢倒了地上放着的箱子,瓷瓶碎裂,里面的香水四溢,那GU前所未闻过的芳香,让他更加气愤难当。
“让他们走!”
周安的暴喝声在环形的潇湘馆内不断回荡。
学子们加快了脚步,匆匆往外走。
只剩下叶昌隆提前安排在场中的那几个学子,愣在当场,不知是去是留。
“宁先生,我先去香水铺子等你,我家姐妹多,我想多买一些香水,送去京安城。”成易临出门前,没忘记回覆宁无恙刚才的邀请。
宁无恙也无法分辨,成易这是真的惦记香水,还是往有些人身上火上浇油。
他有些怜悯地看了一眼被迁怒的香水,同时有些可惜,这一脚没能踢在叶昌隆的身上。
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反正迟早有机会亲自动手的。
宁无恙直到差不多人去楼空了,不再充当守楼员,“安小侯爷,告辞。”
“宁先生慢走,小心脚底打滑崴了脚。”周安皮笑r0U不笑的威胁着。
宁无恙可不是吓大的。
他也不是莽夫。
今日光明正大的在人前得罪周安,总好过虚与委蛇,让周安在背地里找他麻烦。
周静娴也听出周安的威胁,冷声警告:“堂兄,皇爷爷经常教导我们,要礼贤下士。若因今日宁先生所作的诗或所说的话得罪了你,我替他向你赔个不是,可你若是记恨打压他,便是有失皇家威仪。”
“静娴妹妹,用不着你提醒。”周安若是想对宁无恙动手,如今便能找个藉口,直接让叶通判将人下狱。
既然矛盾摆在表面上,他自然不会落人口舌。
若宁无恙这段时间发生意外,不论是不是他周安做的,都会被人怀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亲自动手只会脏了他的手,W了他的名,想要借刀杀人……周安看向走上楼梯的叶通判,轻笑一声,凑到周静娴耳边,低声道:“静娴妹妹还是多C心C心自己,我见沈小姐对宁无恙是势在必得,沈家,你父王可招揽不起。”
本来还因为聚贤集会被宁无恙搅h而开心的周静娴,朝着围在宁无恙身边关怀备至、嘘寒问暖的沈幼初看去,眼神里透着无奈与心酸。
她看得出来,宁无恙是一个至情至义的人。
若是她利用方才的人情,拉拢他加入父王的阵营,他一定会考虑。
可这样一来的话,沈家为了不参与到皇储之争中来,一定会避嫌。
到时候,幼初便会陷入两难之境。
“静娴,你还站在那里做什麽,宁公子和徐先生他们下楼了。”沈幼初与宁无恙说完话,小跑过来挽住周静娴的胳膊。
看到周静娴神sE有异,气鼓鼓地剜了周安一眼:“周安,这里是金陵,你最好收敛一些,若是让我知道你再敢坑害宁公子,小心我去找你父王告状!”
沈幼初根本不等周安回覆,拽着周静娴匆匆追上宁无恙一行。
周安直到宁无恙一行人全部离开潇湘馆,脸上的假笑终於维持不住,一脚踢向朝着膝行而来的叶昌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扑嗵!
叶昌隆根本没敢躲,结结实实捱了一脚,捂着x口直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嘴里还在不停地求饶:“侯爷饶命!侯爷饶命!”
“饶命?本侯要了你的狗命,就能让走掉的学子全部返回来?”
叶昌隆听到这话,不光嘴里在喊,手脚也没闲着,趴在地上不停地磕起头来,没有半点含糊,没几下,额头就青了一大片。
站在他旁边的柳晴芳,第一次看到叶昌隆如此卑微的模样,脑中不由闪过方才面对着安小侯爷时,依旧挺拔如松般不卑不亢的宁无恙。
她从未有此时这般悔不当初,更从未有此时这般嫉恨。
周安看到叶昌隆谦卑的姿态,又见叶通判一步一挪地上了楼,想到叶家的贡献,还有叶家往後能做的事,他亲手把叶昌隆扶了起来:“本侯的人本侯没护住,与你没有关系。”
“小侯爷……”叶昌隆受宠若惊,喜极而泣。
然而,还没等叶昌隆的眼泪掉下来,便听周安下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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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嗵!
叶通判跪倒在楼梯口,惴惴不安地答道:“小侯爷,宁无恙马上便是名扬江南的诗仙,若对他用强y的手段,只怕江南学子会群起而攻之。”
方才宁无恙的号召力,连叶通判都觉得心惊胆战。
小侯爷不也正因如此才没有当众再向宁无恙发难吗?
此时却把这个难题交给叶家……
“叶通判,难怪你年过四十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通判,本侯有说让你对宁无恙用强吗?”周安又是一脚踹在叶昌隆的身上。
叶昌隆疼得直x1凉气却不敢出声,眼巴巴地盯着叶通判,大脑飞速转动,想着该如何才能让安小侯爷满意时,身边的柳晴芳幽幽开口。
“小侯爷的意思是扬长避短,宁无恙是诗仙不假,可他除了诗仙以外,还是一个生意人,他卖的香水还与叶氏薰香铺有竞争关系。”
柳晴芳想到叶家在生意场上强取豪夺的各种手段,她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挑明。
“叶大人和叶公子只需要考虑,如何把香水秘方弄到手,而这件事,不正是叶家擅长做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是那句话。
在商言商。
b才华b不过宁无恙,那便转战商场的明争暗斗。
“柳小姐说得对,宁无恙只是一介文人,论做生意的手段,哪里有我叶家出sE!”
叶通判只是因方才宁无恙的种种表现,被唬住了。
此时听到柳晴芳的建议,才意识到,从一开始他若针对宁无恙所制的香水,进行打压的话,宁无恙只靠才华没有本钱,哪有和叶家对立的资格!
周安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柳晴芳,对这个说法予以肯定:“这位小姐说得不错,具T如何让宁无恙後悔今日所为,向本侯低头认错,将这能赚大钱的香水方子献上,你们自己看着办。”
“叶通判,若你有何举手之劳,能让h大人帮忙的……h大人,记得照顾一下叶大人。”
作为上位者,当然不会仅凭施加威压,便让手底下人去拼命。
听到周安还安排了h巡抚作为自己的依仗,叶通判跪着的後背都挺直了许多。
他是府衙的通判,官位只在江宴之下不假,可他手上的官差只有十来人可供调用,这些人碰到宁家那些好武的,b如宁峰,根本不够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若借调府衙的人,便只能去向b自己品级还低的、但负责府衙上百官兵总调度,八品“照磨官”陈照磨去借人。
现任的照磨官可是江宴的亲信,而江宴不是晋王派的人,和徐几道还有几分交情,绝对不会帮他的。
而暂代江南巡抚的h大人虽是从三品,还未转正为正三品,且因职务原因在当地没有太大实权、无常驻衙门。
但是作为与江南道刺史的同级别大员,除拥有巡监和调阅各州府衙门税务、政务的权力,手底下同样拥有百人兵差可供调遣。
无论是对付宁家那群武夫还是与江宴叫板,都够用了。
“有了h大人的帮助,宁家的香水铺子,下官一定将其拿来,献予侯爷!”
叶通判没忘记刚才周安话里,除了让宁无恙赔礼道歉的另一个重点。
献上香水方子!
哪怕是晋王,看到如此赚钱的香水方子,也会眼馋。
想到这香水方子本该是叶家的,此时只能借花献佛了,叶通判心都在滴血,却也无计可施。
只能把这笔账算在宁无恙的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定要让宁无恙知道叶家的厉害後,变成一条丧家之犬,再牵到小侯爷的面前,听其哀号!
一直没参与过今日纷争的h大人,笑着举起茶杯,藉着喝茶掩饰眼底的不满与无奈。
此事他没半点好处,还要让他留在金陵出力,说不定还有被宁无恙逮到机会骂他一顿的风险,他是不情愿帮忙的。
再说了,巡抚只有监管权,县官不如现管,叶通判若做得过火,引来江宴不满,他品级b江宴再高,也不能为了叶通判,去得罪掌管江南道州府税收最多的江宴。
除非他这个巡抚以後不想来金陵履职查税了。
周安扫了眼不发声的h巡抚,提点他。
“h大人,苏瑞在江南g了五年,深受皇爷爷信任,如今大事在即,有传言皇爷爷yu调苏瑞回京城任户部尚书。”
此话一出,h巡抚立马放下手里的茶杯,整个人都JiNg神起来。
苏瑞一走的话,这江南道刺史的职位便空缺下来,大事在即自然是指争储一事。
若晋王能赢,当今必然会让晋王发展自己的势力。
当今成为太子时,上任後先举荐了自己手下大员担任了江南道的刺史,这才有了银钱便利,得以坐稳皇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h大人在江南道经营多年,官位混了不低却没多少实权,若能借叶家之手,让江南税务倍增,想必这江南道刺史,便是你的囊中之物。”
周安把话都挑明了。
h大人连忙站起身来,躬身一拜:“请小侯爷放心,我一定配合叶通判,助侯爷拿下宁无恙!拿下宁家的香水铺子!”
“叶昌隆,叶通判,你们记住,此事是你叶家与宁家生意之争,可切莫让静娴郡主或是沈小姐、季小姐她们抓住你的把柄,否则,本侯或是h大人,都保不住你叶家。”
面对周安的警告,叶通判放在了心上,但并未重视。
他可是金陵府的通判。
无论是商场上的生意之争抑或是私人争斗,怎麽定罪,由他说了算。
遇到有争议的事,哪怕官司打到江宴的跟前去,还有督察地方的巡抚h大人。
任他宁无恙再怎样折腾,都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
暗香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独眼童闲着没账算,便拿起扫把,开始清扫地上的落叶。
扫完後,日头偏南快要晌午。
独眼童看着冷冷清清的大街,嘴里嘀咕着:“公子和小云飞去送货,怎麽送了这麽久还没回来?”
难道是潇湘馆人满为患太堵了的缘故?
“真是人b人该Si,潇湘馆今日一定快把楼挤垮了,香水铺子里却没有一个人光顾,公子好歹换个日子开业,Ga0得没有半点人气。”
独眼童又扭头看了一眼香水铺子的招牌,惆怅不已。
暗香去。
寓意香水离去的意思吗?
名字倒是挺吉利的,只是……
“剩下的七百瓶香水,这半日一瓶也没卖出去,光靠卖出去的那些人情货,它也不是长久之计,公子还让我们继续蒸酒,蒸它一千斤出来,王朝和马yAn今日在厨房里拉风箱烧火,感觉都泄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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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西边的尽头,便传来阵阵脚步声。
在军中作为斥候的独眼童不由握紧了手里的扫把,竖起耳朵光靠听的,就知道来者至少有上千人。
“发生了何事?”
独眼童急忙站到大门口,若是有何不对劲,他便能第一时间把铺子大门关上。
“那边好像就是香水铺子。”
“你们看!这里何时挂上的牌匾?”
独眼童看到来者都是一群身着长衫束发,与前些时日前来向公子讨教的学子们一般无二打扮的人,刚松了一口气。
可当发现後继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开始发颤时,二话不说,闪身进了铺子,把大门从里面栓好。
“李铁!张柱!别守着那些香水了!赶紧过来!”
独眼童喊完,紧张得直咽口水,手里捏紧的扫把也渗出了细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曾在边关守边城时,面对过数以千计的敌人,没想到,回到老家金陵後,还会碰到这样的一幕。
虽然外面的学子们不似yu闯边关的敌人那般凶神恶煞。
可看他们气势汹汹、争前恐後的架势,实在是骇人。
“也不知道他们是去街尾书局,还是邻街笔墨房……不会是来找公子的吧?”
要真是来找公子的,他该怎麽处理?
动手打人?
他倒是一个能打十个,可打伤了人他要坐牢,被打伤了只能靠公子自己大热天蒸酒……独眼童突然觉得,守店铺不b守边关的城门更轻松。
“有人吗?怎麽这里没开门呢?”
“看到後院冒烟呢,里面应该有人,快拍门!”
“拍门?你没看到上面挂着诗仙的真迹?这木门看上去年久失修,万一把牌匾碰掉,砸Si我也赔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门外的人越来越多。
独眼童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有些眼晕。
刚才街头见到的那些人都挤在门口不说,还有一些新赶来的。
好在他们并没有直接闯进来,可让他不明白的是,有些学子竟开始撕下衣服,拿起毛笔趴在墙上写着什麽。
怪异得很。
“这群人到底是来g啥的?李铁,你跑得快,快去潇湘馆把公子找来。”
独眼童面对这麽一群人,是打还是被打,他没办法做决定,还得请公子来拿个主意。
李铁也想从後门走,可他刚到後门,看到外面也被人围起来了,只能踩着墙头上了房,刚惊走了在房顶荫凉里趴着睡觉的大橘,还没来得及往下跳。
他看到不远处驶来的马车外面坐着的宁无恙,朝着前院欣喜大叫:“童大哥,公子回来了!”
娘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独眼童恨不得像猫一样窜上房,捂住李铁的嘴。
这群学子们八成是冲着公子来的,这个时候暴露了公子的位置,公子不就麻烦了吗?
替宁无恙着想的独眼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转来转去转了半晌才发现。
门外的学子们,听到李铁的话依旧纹丝不动,明显不是冲着公子来的意思。
“他们这是……做啥咧?”
学子们站在门外开始写写画画,不打也不闹。
既不像是来闹事的,也不像是有事才来的。
奇了怪了。
就在独眼童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GU熟悉的香风从门外飘了进来。
紧跟着,人群之中让开一条通道,宁无恙沿着通道走到门口,轻轻拍了拍门:“童大哥,开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外面的人是来买香水的,开门迎客了。”
啊?!
独眼童惊得目瞪口呆,但也没有任何迟疑打开了大门。
宁无恙转过身去,面对着前来抢购的学子还有後方马车上的千金小姐们,大声宣布:“暗香去香水铺目前仅剩二百瓶香水现货。”
“啊?这麽少?”
“前面的临摹字帖的让一让,我要给我家小妹买香水!”
“你家小妹和我有什麽关系,我要守在这里给我未婚妻抢一瓶!”
听到只有二百瓶的现货,人群顿时拥挤起来。
物以稀为贵,在哪里都是y通货。
但他们十分默契的,谁也没有挤到宁无恙身边两步内的范围,以防挤坏了宁无恙那双可以写出行书字T的妙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任由这群年轻的学子们挤了一会儿,直到他们真的快急眼了,达到了可以作为茶余饭後全城人八卦的程度,他才喊停。
“大家莫急,虽说现货只有二百瓶,但我可以给大家加急生产两千瓶,七日内生产完成。”
“大家可以提前预购,十瓶以下自行上门取货,十瓶以上,金陵城内包管送货上门!”
“本店所有预购香水品质有保证,假一赔十签订契约书,不满可以告官追究!”
换作以前,宁无恙说这番话,哪怕把契约书贴在墙上。
前来购买的,依旧是自家亲戚或是亲戚发动的亲戚,也就是人情生意。
可如今。
有了沈幼初她们的宣传,有了潇湘馆四层的亲自送货与验货。
宁无恙的话就是金科玉律,谁也不会怀疑。
毕竟b起五十两一瓶的香水来,“宁诗仙”这三个字的含金量更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大家的眼里,宁无恙没必要为了赚钱,消耗自己身为诗仙的名誉与诚信。
“二百瓶香水还有哪种香气的?”
“菊香还有没有?给我来十瓶!”
“你家姑太太不是嫁到叶府去了,叶府少东家得了二百瓶香水,你去要几瓶不就行了,来和我们抢什麽?”
“你管我呢!抢来的更香不行吗?”
乌泱泱的人头挤着往大门里冲。
在宁无恙的协调下。
大门口排起了两条长龙。
剩下的二百瓶香水有现货需求的,拿到香水美滋滋地先往身上点了几滴,引来那些没抢到现货的同窗或闺蜜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没有现货的,也在为了剩下的两千瓶预购名额,使出八仙过海的神通,只为了能够买到一瓶合乎心意的香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大家不要急!”
“第二批香水生产完後,以後还会有第三批第四批,一个个的来,人人有份!”
说是人人有份。
可金陵富贵人家那麽多。
近百万人来抢两千瓶预购香水的名额,绝对是供不应求。
不到半个时辰,铺子里早已准备好的契约文书便见了底。
剩下的人们也不看重这一纸契约,但宁无恙还是给他们写了收据,以作凭证。
两个时辰後。
两千瓶预购的名额也没有了。
後面排队的人们,谁也不甘落後於人,便将目光投到了那些买到现货的投机者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当着宁无恙的面他们自然不会当场倒卖。
但暗地里,一瓶现货香水的价格,出了香水铺子,一倒手,至少涨了二十两银子。
当香水铺子火爆的情景传到叶家人耳中时,叶昌隆与叶通判看向周安踢碎了满地的白瓷瓶,急得大喊奴仆来装瓶。
可惜,挥发了半日的香水,一滴没剩。
“银子啊!我的两万两银子!”叶昌隆痛心疾首,并把这笔账算在了宁无恙的头上。
府衙里。
江宴听着徐几道兴冲冲地说着今日潇湘馆的事情经过,藉着酒劲,品味着那首劝酒诗,开怀大笑:“不愧是能够做出《破阵子》的宁诗仙,怎会任人欺凌,这首诗传到当今耳中,可够那位仗势欺人的安小侯爷喝一壶的!”
“一壶怎够。”徐几道的神情不似平常那般淡雅出尘,眼中明暗不定。
几日前,当今来信,让他举荐两位翰林学士,好从中挑选日後陪伴、督促太子的冼马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为了一碗水端平,他拟定的名单里,晋王派与康王派各有一人,由於事情不着急,所以至今还未送出。
可现在。
徐几道只看周静娴与周安的表现,觉得这两个人选,必须更改一下。
晋王在朝中根深势大,真想一碗水端平,应该让康王有能够与晋王叫板的机会,才能一决高下。
江宴难得见好友变了脸sE,却也并未追着刚才的话题不放。
君子和而不同。
他与徐几道虽为知交好友,但有些事情是彼此不能涉足的。
自从听闻徐几道前脚拒绝了当皇家先生,後脚便来金陵遴选人才时,江宴便知道这位好友不像表面上那麽简单。
朝堂的水,深得很。
江宴不愿意理会朝堂之事,对於诗词一道也是一知半解,乾脆话锋一转,笑着打趣:“一壶不够,不如徐兄再到‘暗香去’,再打几壶宁家的好酒来?”
“哈哈,江老弟,你不愧是属猴的,顺竿子便爬。”徐几道晃了晃空荡荡的酒壶,也觉得嘴里索然无味。
好诗,果然还是得配好酒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是就这麽空着手去宁小友那里讨酒喝,他这老脸往哪里搁?
“江老弟,上次你在湖心小岛上见过宁小友的三哥,感觉怎样?”徐几道亲自给江宴倒了杯御贡酒。
平日里,江宴视此酒为珍宝,需要一滴一滴地品。
可是他喝过了宁家的竹酒之後,感觉口味刁钻了不少,御贡酒好似清汤寡水般没滋没味。
江宴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皱起眉头,“徐兄想说什麽可以直说。”
“我听飘零说,宁无碍与你对战也不弱下风?”
“不是。”
啊?
徐几道刚想顺着话茬往下说,听到江宴反驳的话,瞅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飘零。
飘零一脸茫然无措,仔细回想了一番当时的情景:没错啊!江大人当时与宁三公子打得难舍难分,打到半夜也未分胜负!
徐几道见飘零摇头否认江宴的话,心道:莫非江老弟瞧不上宁无碍,才有此一言?
“徐兄高估我了,我虽自小习武,但江家是书香门第,怎敌得过将门之後,光是宁家的那套祖传刀法,便是我望尘莫及的所在,当日是宁三公子放水,我才不至於百招之内便惨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原来如此。
徐几道松了口气,仔细琢磨了其中的深意後,吓了一跳:竟是如此?!
“都说宁老将军弃武从文,可看宁家子弟如此卓越,一定是没有忘本,看来这宁家子弟不说是文武双全,也应该全都能文能武。”
江宴闻言,不知想到什麽,摇头失笑。
又见好友否认他的话,徐几道连忙夺过他的杯子:“抿了好几口没见少,你可别喝了,说正事,府衙里是否有合适的官职,可以举荐宁无碍。”
“没有。”江宴不假思索的拒绝。
徐几道噎了个半Si,横眉冷眼地瞪着这个不知变通的江大人。
转念一想,若非江宴不知变通,为人Si板,当今也不会放心此人担任这金陵重地的知府,与苏瑞上下一心,守好江南道这粮仓重税宝地。
“罢了,宁无碍只是一介秀才,待到秋试考上举人,我亲自替他周旋一二。”对於徐几道暴露出自己并非表面上那般,是一只闲云野鹤。
江宴没有像平时一样假装耳背没听到,而是猛地灌了一口酒:“等到秋试便晚了三秋,宁先生得罪了叶家,那叶通判可是一个小人,在此之前便找机会革了宁卫国的职,宁先生接下来怕是麻烦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你盯着,叶家再大,它周安再大,还能大得过王法?”徐几道嘴上这麽说着,心里却不免担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商场上的明争暗斗,其中的水可不b朝堂里的浅。
更甚者,朝堂斗争大家还讲究一定的规矩,毕竟都是登上高雅大堂之人,可这商场之争用的大多是下作手段,再加上官商g结。
宁府势微,讨不到什麽便宜。
徐几道只得又给江宴倒了杯酒:“江老弟,宁家若是倒了,这竹桶酒可就像那宁家刀法一样失传咯。”
“我日前向苏兄举荐了宁卫国。”江宴把杯子推了回去,朝着头顶的明月看去:“趁着还未喝醉,我再向苏兄写封信,催一催他的任命状。”
妙啊!
宁卫国本就是府衙小吏,虽非正式官员,但有当官的经历,举荐起来职位或可更高。
只是,b起叶通判来还是差强人意。
“江兄,你安排的是何职位?能否相告?”徐几道推了推杯子。
江宴嘴角一cH0U,想起宁卫国父承子脉的放水一事,没好气道:“g苦力的。”
徐几道无语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见江宴打定主意不提前泄密,他知道这是官府规定,也没再追问。
“我去写信,徐兄,这竹桶酒?”江宴敲着杯沿。
徐几道知道江宴言出必行,宁卫国重获官职一事是铁板钉钉,没见着兔子也得撒鹰:“明日我再去向宁小友讨要一些。”
“为何不今日去?”
“只有你有好友可以写信吗?老夫也要写信,让京城的老友们听一听今日的趣闻。”
徐几道眼中闪过一道JiNg光。
特别是有他名讳的那首诗,必须得传到当今耳朵里去。
徐夫子,娴郡主。
不出意外的话,周静娴这次的义举,能够换来一个郡主的诏命。
这是周静娴应得的。
而周安……他得让当今知道,离了天子脚下的周安,有多麽的目中无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徐几道知道自己此时的决定夹杂了一些私心。
但他保证写信的时候,一定公平公正,客观地讲述今日潇湘馆发生的所有事,保证当今查起来的时候,不会与事实有任何出入。
……
香水铺。
日落西山,热闹的人群终於散去。
宁无恙关上大门,开始数钱。
“宁公子,菊香说外面有个千金小姐花了一百二十两,买了一瓶兰花香水,你五十两卖出去,他们倒手赚差价,你还不如自己多制几瓶呢。”沈幼初见他数得差不多了,特意提醒了一声。
让她看着别人从宁公子身上赚钱,b她掉钱还难受。
她相信,宁公子那麽聪明,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妥善地处理好它,不让那些投机倒把的商贩们赚钱的!
“五十买一百二十卖?”果然,宁无恙掂量银子的手势停顿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就在沈幼初等着他出主意,制止那些人赚他钱时。
宁无恙低下头,继续数银子。
“倒卖也没事,这说明香水在他们眼里有升值空间,只会让香水更加出名。”
消耗品若能变得增值品,它的市场价值会变得更加稳定。
要是就此形成一种消费观念,它往小里讲,是会形成一种品牌效应,往大里讲,会变成一种消费者对品牌的信赖关系。
对於消费者来说,可能会增加负担,但对於香水铺子来讲,绝对是无害的。
就像发行货币一样,反正香水生产的终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只要品牌形象不崩塌,他制香水和造钱数钱没什麽两样。
“让他们这麽卖可以增加香水的名气?原来如此,我说宁公子你怎麽不管呢。”沈幼初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听他不在意,便放下心来。
旁边的季谨也松了一口气。
她似乎有话想要说,可看到宁无恙认真地数银票,不好打扰,只能端坐在板凳上,心里默默地背诵着在潇湘馆听到的那些诗词。
一遍又一遍。
可她的脑海里却不再像以前一样,大多时候浮现的是宁公子书写的原稿字迹,偶尔闪过宁公子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而是明明宁公子就在她的眼前,脑海里却一直被宁公子作诗写词时的画面填满,那些诗词飘浮在画面周围,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季谨盯着宁无恙的侧脸,心中逐渐慌张起来:她似乎对宁公子本人的重视,越过了对他所作的诗词的重视!
“一共十三万五千两,终於一两不差地核对完了。”
这时,宁无恙数完银子抬起头来,正好与一直盯着她的季谨四目相对,他有些错愕。
他一直感受到有人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还以为是喜欢盯着他脸发花痴的沈小姐,没想到却是季谨。
宁无恙用手背抹了抹被盯着的那半边脸,没抹下脏东西,只得问季谨:“我脸上沾了东西吗?”
“啊?没沾脏东西……啊……”季谨慌忙站起来,局促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
“我知道,季小姐想问我上二楼的那些诗,没去过的地方,怎麽能够做出身临其境的诗来的是吧?”宁无恙对於这些专业的问题早有准备。
当即便对着季谨,从他的感知力、到想象力,再到文字造诣吹了一通,让季谨坚信,他是能够光凭听别人说去了何处,便能感同身受造诗的奇才。
反正诗背了、词写了,对对联也没隐藏真正的实力,最大化利用已有的名声,他只会觉得自己厚颜,而非无耻。
谁知。
他说完了,却见季谨还是盯着他的脸看个不停,心中狐疑不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季小姐这是信了还是没信?
“宁公子,你脸上有脂粉混了汗糊了一脸,也不知道是哪位小姐买香水时蹭在你脸上的,要不你去洗把脸?”还是沈幼初故作俏皮地打趣了一声,打破了二人之间有些尴尬的氛围。
宁无恙又m0了m0确实被汗水过了一遍的脸颊,也未走远,就在清洗鲜花的水池旁,拎了一桶水,仔细地把脸和脖子都洗了个遍,被暑气蒸得有些上头的大脑也清醒过来。
他朝着沈季二人看去,恍然发现後院还有两人。
周静娴坐在桃花树下不动如山,叶子落了满肩,看上去像是要石化了似的。
她明明是个能够让人一眼惊YAn的大美人,那双大长腿更是让人一眼难以忘怀,可是不知为何,自己竟忘记她是几时来的,为何在这里呆了这麽久,自己也没发现。
至於另一位成易成兄……正在不远处,钻进草丛里,用鱼刺逗着大橘,袖子都被挠脱线了,嘴里还在嘀咕着:“嘶!你这只胖猫,吃了我一条小鱼苗,怎麽还挠我呢?”
“宁兄,你数完银子没?我都饿了!”
成易感受到他的视线,丢掉手里的鱼,拍了拍身上的狗尾巴草籽走了过来。
宁无恙哑然失笑,连忙把银票和银子找了个箱子收手,出房间时,顺手搬了张八仙桌放到院子里,又让云飞去拿了椅子过来。
“光顾着数钱,居然忘记了招呼客人,都饿了吧?若是不嫌弃的话,我亲自下厨给诸位赔罪。”宁无恙语气里都带了开心的笑意。
半日卖了十三万五千两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虽说两千瓶七日做完,还要增加人手增加成本,但除去一切开支,也能净赚十三万两!
这个数目,可是金陵城许多普通百姓,一辈子都不敢肖想的银钱了。
就连宁府的庄子和店铺加起来,一年也不过三千两银子的收益,香水生意,妥妥的暴利。
也难怪叶氏仅凭薰香铺子的生意,两年内就从普通富商,一跃成为这富贾天下的金陵的三大富商之一。
“宁兄,你今日赚了那麽多钱,不请我们去金陵最好的馆子吃一顿,居然要亲自下厨?”成易就着宁无恙洗脸的水桶洗乾净的双手,就在宁无恙以为成易是嫌他小气时。
成易等到水声平静下来,接着说道:“不愧是我佩服的宁兄,你这抠门的做法和我有得一拼,不过换作是我,可能会去潇湘馆白吃一顿,下午老鸨来拿香水的时候,不是还邀请过你空闲了去吃饭,顺便欣赏花魁姑娘的飞天舞吗?”
去潇湘馆撮一顿?
宁无恙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有钱了不花丢了白搭,白p的晚餐它b自己做的更香。
特别是潇湘馆的花魁他听人提了好几次,还没见识过呢。
闲来无事g栏听曲,好不快活……可当他看到沈幼初和季谨全部因为此话垮下来的小脸,他想到潇湘馆那个地方不合适两个姑娘去,一脸义正词严地摆手拒绝:“今日还在安侯包场的期限,改日再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唉……”成易为没能蹭到一顿丰盛的晚餐,扼腕叹息。
再看身上和脸上没有一丝烟火气的宁无恙,他对於今晚能否在此地吃上晚饭,表示深深的担忧:“宁兄,你亲自下厨……能行吗?”
“是呀宁公子,你累了一日,要不还是去别处吃,若你嫌茶坊酒肆太吵闹,不如去湖心小岛吃,你想吃什麽我让厨娘给你做。”沈幼初倒是很想见识一番宁公子的厨艺。
别说好不好吃,哪怕煮不熟只要不拉肚子,她都能够下咽。
她更担心宁公子厨艺生疏,还要为这顿饭费心劳神。
宁无恙见沈幼初如此贴心,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她那张可Ai的小脸。
软乎乎的小脸手感极好,总想让人多捏几下。
“宁公子,为什麽捏我呀?”
宁无恙低头看到沈幼初呆萌不解地眨着眼时,他才惊觉这种行为不太合适。
想要缩回手来吧,好像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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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说只怪今晚月sE太美,沈小姐秀sE可餐,让他食指大动……只怕会被当成流氓看待。
可他真的只是单纯地觉得沈幼初此时太过可Ai,才会忍不住一时手欠。
“宁公子?我的脸上也有脏东西吗?”
沈幼初见他不松手,轻轻地晃了晃脑袋,嘟着小嘴可可a1A1的模样,实在让宁无恙移不开眼睛。
“不是脏东西。”他脱口而出。
沈幼初愣愣地眨巴着眼,还没往别的方面想,宁无恙缩回手,对着虚空弹了弹手指上并不存在的东西:“是蚊子。”
原来是蚊子呀。
沈幼初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等她回来味来,宁无恙特意去洗了把手,证明他刚才确实是在捏蚊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下次再去湖心小岛上吃,今晚你们是客人,我作为主人,一定会让你们吃饱吃好,小云飞,走,跟我去菜市场买菜。”宁无恙重新走回沈幼初身边时,特意停下来,柔声问她:“你想吃什麽,我做出来试试看合不合你胃口?”
“我喜欢吃糖醋里脊、麻婆豆腐……”沈幼初也没与他客气,说点菜便真的点了一堆菜。
宁无恙炯炯有神地盯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把她说的那些菜名全部记在心里,又确认了两道菜的食材,这才带着云飞走出香水铺子。
直到宁无恙走了。
沈幼初这才r0u了r0u有些发酸的腮帮子,小声嘀咕:“也就是宁公子,换成别人捏蚊子捏到我脸上来,一定让梅香打得连他娘都认不出来。”
被点名的梅香抿了抿嘴,有些话想说,但介於以前悲惨的经历,她决定向菊香效仿,少说话多吃饭,以免再被罚背诗抄词。
但有句话她还是不吐不快:小姐,你脸上根本没有蚊子啊!
习武之人眼睛较为敏锐,不光梅香看出来了,站在桃树下的周静娴也看得清楚明白。
宁无恙刚才看幼初的眼神,分明透着几分欢喜,哪里想要捏Si那该Si的、咬人的蚊子的模样。
这让周静娴心里更加矛盾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若只是幼初觉得和宁无恙在一起,是由於想将宁无恙画入集美图。
她完全可以劝宁无恙答应幼初这个请求後,两人以普通朋友相处也不错。
但。
她错估了两人的情形。
按照刚才的情况来看,幼初对宁无恙依然还停留在感兴趣的阶段,也许会有些好感,但并未动情,可宁无恙……则不好说了。
季谨也感觉到方才捏蚊子的情况,有些匪夷所思。
但她没敢往别的方面想,而是拉着沈幼初来到水池旁,亲自拎了桶水上来,用帕子沾着水给沈幼初净面,洗去蚊子来过的痕迹。
此时,独眼童等人早已吃过晚饭在忙着g活,院子里只剩下成易一个男的。
闲着没事,成易cH0U出一根狗尾草,坐在宁无恙刚才坐的马紮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余光扫到周静娴,他头皮不免一阵发麻:“静娴郡主在这里等候一下午,是为了我而来的,还是为了宁兄而来的?”
周静娴看了眼玩起水来的沈幼初二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反问:“成公子此话何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当年晋王求娶沈家千金被当众拒绝後,皇家便与沈家保持适当的距离,若你让沈小姐帮你,康王确实有与晋王b拼的实力,可我觉得反噬会更加严重。”
成易说到这里,收敛了脸上一直挂着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静娴郡主,这些日子你应该也发现了,我这个人好管闲事,遇到不平事总想吼一嗓子,见到虚情假意的人总想拆穿他。”
“你放心,我是冲着宁无恙来的,但绝对不会利用幼初。”周静娴反驳完,转身便走。
她不需要成易来提醒。
她知道分寸!
“幼初,我有件急事要处理,你帮忙向宁公子解释一下。”周静娴没忘记对菊香使了一个眼sE,让她不要多嘴。
见菊香点头,她也不等沈幼初回话,一个梯云纵翻过墙头,消失了踪影。
沈幼初歪头望着周静娴有些落莫的背影,眉头微蹙,看向悠然自得坐在马紮上逗弄大橘的成易,彷佛明白了什麽。
她又不傻,相反在某些方面十分敏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当然知道静娴这一下午在等什麽,可惜的是,此事她也没办法向宁公子开口请求,也没有那个立场。
可是静娴难得和她吃一次晚饭,却被成易赶走,她很难过。
“成易!瞧瞧你g得好事!”
“沈小姐,这可是她自己走的。”成易向来有话直说:“假如沈小姐想喊她回来,我倒是不嫌她烦总是缠着我,可我觉得她呆在这里也挺难受的,何必呢?”
成易可不是为了避免沈家卷入皇储之争,才让周静娴离开的。
他是为了宁兄。
宁兄诗词中的豪情壮志,怎能还未实现,便因皇储之争夭折呢?
“像宁兄这样有大才华的人,不需要从龙之功,也不必冒险做非一即二的选择。”
“季小姐,你说是吧?”
被点名的季谨,当然明白成易背後的成家,是真正的中立世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成公子又是为了什麽留在这里呢?”季谨可不是那种别人说几句意味不明的话,便相信对方是好人的天真nV孩。
她除了对诗词一道的追求保持着一腔赤忱的单纯外,能够替季尚书专门留在金陵打点季府老宅所有事,绝非寻常nV子。
“为了什麽……”成易手托下巴,认真思考了片刻,自嘲一笑:“大概是因为,我不想卷入莫名其妙的斗争,又想为国为民做些实事,可我除了卖弄才学没有一技之长,总觉得呆在宁兄身边,应该能知道自己能做何事。”
若宁无恙只是一个擅长诗词的诗仙。
成易只会尊敬他。
可他见识到了宁无恙放下身段做生意的模样,无论是为了宁家的发达还是别的原因,那GU难以言喻的热血与冲动,让他感觉。
跟在宁无恙身边,应该也能够确定重要的人生目标,而非随波逐流。
“希望成公子跟在宁公子身边,能够得偿所愿。”季谨见成易交了实底,对於这个主动接近宁公子的才子,放松了一丝警惕。
宁公子身边是中立派的人,总好过晋王派和康王派故意接触,惹得宁公子一身SaO。
成易刚要点头,手里的狗尾草猛地一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躲在草丛里的大橘不知何时窜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他的手掌。
“喵~~”
大橘亲昵地蹭了蹭成易的手指肚,用爪子把狗尾草往上一顶,示意他接着晃动。
成易顿时来了兴致,也不再谈论那些烦心事,接着逗猫。
沈幼初瞧瞧成易,又看看季谨,想到离去的周静娴,突然有种被一双名为命运的大手推着她往前走,却不知道走到哪里去的感觉。
让她心里慌慌的。
“谨儿,总感觉是因为我,静娴才不得不离开的,我知道宁公子很好,可我没想到他会那麽好,大家居然都对他有所企图。”沈幼初的嘴角快要挂得上酱油瓶了。
季谨心疼地拥住她,宽慰她:“别胡思乱想了,至少你对宁公子是真的喜欢。”
“谨儿你别给我扣高帽子,我一直贪图他美sE来着,喜欢一个人怎麽可能没所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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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谨顿时哭笑不得。
生怕沈大小姐再冒出什麽不符合她大家闺秀形象的惊人言论,又想到自己犹如静娴郡主一样煎熬的心情。
她不敢再谈及宁公子的事,生怕露了馅,聊起了其他。
等宁无恙买完菜回来时,没看到周静娴。
再看沈幼初总是时不时地斜一眼成易,还故意把狗尾草全部拔光了,与季谨一起扎着动物模样的小玩意,他猜到大概发生过什麽事。
既然大家不提及,他也装作不知情,专心做饭菜。
当第一道糖醋里脊上桌。
撩人的香味打破了院子里紧张的氛围。
“好香!宁公子你不仅会作诗会写词连做饭都b我家厨娘要强,你简直不是人呀!”沈幼初夸奖的话总是那麽独特。
宁无恙接受了她的赞美,再接再厉,一道麻婆豆腐,麻翻了一桌子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唔……好吃!宁兄,要不我来你这里劈柴烧火,你管我饭吃吧?”成易埋头狂炫,还不忘记约上下一顿。
宁无恙笑了笑没有拒绝。
他不知道成易是真的与他投缘才故意说来长期蹭饭的,还是另有目的。
看在成易曾为他怼过周安的情分上,管几顿饭也无所谓。
饭後,沈幼初与季谨离开了香水铺子。
而成易则藉着吃多了,又是走过来的,夜深了不好找马车前往客栈,便和小厮睡在了简陋的客房里。
宁无恙等到安排好客人,让还在g活的独眼童他们停工。
“等明日多招一些人手,一定能够如期完活,要是把你们这些元老给熬坏了,可没有帮我带新的工人了。”
在他的劝说下,众人这才睡去。
香水铺子的最後一缕灯光熄灭时。
像一尊门神似地站在大门外的周静娴,双手抱臂,冷眼瞧着快步欺近的六个叶府小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好,有人看门!”
“小点儿声,快走……啊!”
身为江湖头号杀手,人送夜叉的周静娴,一旦出手,从不失手。
几乎眨眼间,六个小厮倒地不起,手臂以诡异的姿势向身後弯曲着。
周静娴吹了声口哨,一辆板车慢悠悠的“吱嘎吱嘎”地驶来,停在了门口。
“拉去叶府门口中。”
她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墙头上的两道身影。
踩着贴身护卫,好不容易爬上墙头的成易与周静娴目光交汇,尴尬一笑:“早知道这麽多人守着宁兄的香水铺子,我也不必睡在硌人的床板上了。”
周静娴抱拳一拜:“为防有人误会宁公子,我明早便会离开,这几日有劳成公子了。”
“不必客气,我是在帮宁兄不是在帮你。”成易嘀咕一声,话锋猛地一转:“还有你与其把心思放在我和宁公子的身上,不如去找秦风澜,秦家看似明哲保身,但秦兄和我提过,秦世伯支持季尚书的看法,我认为这是一个切入点。”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哪怕秦风澜和秦家不会因此投入康王门下,至少不会与晋王同夥。
得到成易的指点,周静娴再次一拜:“多谢成公子!”
“去吧去吧,秦兄这个时候一定在书房里抄录词帖,你若是能向沈小姐借一首未能流传於世的诗词,秦兄应该会有耐心和你多说几句话。”
但凡名扬天下的才子,绝非混吃等Si之人。
成易知道秦风澜也有他的抱负,至於周静娴能否顺利说服秦家入夥……他已仁志义尽,全看娴郡主的本事了。
周静娴抱拳告辞後,躲在暗处的菊香也隐身退去。
成易骑在墙头呆了许久,见没有歹人再想袭击香水铺,这才被贴身护卫送下墙头。
他还没站稳,看到宁无恙正站在桃树下,目光幽幽地盯着他,那双眸子好像和大橘一样,在夜里反着犀利的JiNg光,更加尴尬了。
“宁兄,你也起来上厕所?”
“是啊,厕所里有人,我只能在这里等着,成兄下次着急出去上公厕不用翻墙,走门吧,免得夜路走多了崴脚。”
“啊……哈哈哈,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目送着成易回到客房,假装倒头便睡,哑然失笑。
这个时代的权贵子弟,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只是他没想到,成易竟是真的对他一见如故。
更没想到,周静娴会悄悄帮他守门。
“如果真到要抱大腿的那一步,我也只会抱大兴国最粗的大腿,恐怕要辜负娴郡主的一番美意了。”
不过,若真到了那个地步,他不介意暗中回报娴郡主今日的情意。
宁无恙抬头望着众星簇拥着的唯一的明月。
月光皎皎,照亮星空,却照不亮人影下的黑暗。
“叶家既然不想当对手,而是想当我的敌人,那便不能留它。”
……
已至深夜,叶府依旧灯火通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半个时辰前,一辆板车把叶昌隆派到香水铺子去窥探秘方的打手,全部送了回来。
那些打手无一例外被折断了双手,其中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让叶府不要把手伸得太长。
书房里,叶通判听完叶昌隆气极败坏的说要纠集更多的人,趁夜去袭击香水铺子时,一巴掌拍在叶昌隆的脑袋上:“不怕授人以柄你就去!估计现在宁无恙早已准备好了人手,等着你自投罗网!”
“可是大伯,不砸了他的铺子,如何能够找得到秘方?找不到秘方,怎麽完成小侯爷交代的事?”叶昌隆想到外面传遍了宁无恙半日便卖了十三万五千两银子的事,心都在滴血。
香水与薰香的客人几乎重叠。
她们买了香水,那麽便不会再买薰香。
宁无恙的十三万五千两,完全是抢的叶家的钱!
“找到秘方有何用,只要宁家不倒,香水铺子还在,我们叶家也只能眼巴巴地瞧着,不能仿制。”
叶通判也眼馋香水铺子的收益。
可香水铺子如今有人护着,根本无从下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伯侄二人面面相觑地对视着,苦恼该从何处下手时,门外响起一声禀报:“大老爷,少东家,柳小姐来了。”
柳晴芳这麽晚来做什麽?!
“告诉她我歇下了,改日再来吧。”叶昌隆正愁得不行,哪有工夫和柳晴芳谈情说Ai。
再加上今日柳晴芳对宁无恙的态度,让他觉得,是时候晾晾这位眼高於顶的才nV了。
谁知,叶通判却持不同的意见:“请柳小姐进来!”
“大伯?”
“你忘记了,今日你能全须全尾的从小侯爷眼皮子底下活下来,全靠柳家小姐替叶家说好话,她这个时候前来,说不定是有了对付宁无恙的好主意!”
小厮将柳晴芳迎进来。
柳晴芳只朝叶通判行了一礼,看都未看叶昌隆,直奔主题。
“叶大人,我有一计,不仅可以让宁家乖乖交出香水配方,还能让宁家再也无法对叶家构成任何威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面对柳晴芳的说辞,叶昌隆欣喜不已,刚要发问,看到大伯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并不着急,如此沉稳老练的模样,让他自愧不如。
再看柳晴芳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叶昌隆神情微愠,想cHa话又担心Ga0砸,憋得脸sE涨红又只能g憋着。
书房里,只剩下叶通判喝茶的动静,还有叶昌隆粗重的呼x1声。
柳晴芳原以为自己的话,会引来叶通判的兴趣,继而她才好开口提条件。
此时看叶通判老神在在的反应,心里不免犯起了嘀咕:莫非他们已经想到了办法对付宁家?
若是如此,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柳小姐漏夜前来,看得出为叶家谋划有多麽费心费力,可柳叶两家非亲非故,柳小姐不会平白无故地献计吧?”
“叶大人说错了,我是叶府少夫人,理应为夫君着想。”柳晴芳说出了她的条件。
其实她还要等到叶家拿到香水秘方後,与晋王合作分一杯羹时,把制作香水的事交给柳家,也让柳家得些好处。
可此时她拿不准叶家的情况,只能提出他们会答应的条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既然做不成宁府的夫人,那便做宁府的Si对头的夫人,她要亲手毁掉宁无恙,让宁府所有人後悔悔了这门亲事!
叶昌隆听到她提的条件,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娇俏可Ai的脸庞,嗤笑道:“少夫人?大伯,此事……”
“此事我应下了,明日写信问一问二弟,若他无异议,择良日合庚帖定亲事。”叶通判在桌子下面踢了一脚叶昌隆,示意他闭嘴。
对於这个大侄子的婚事,他原本的安排是想让其娶一位官家小姐。
可他见大侄子似乎对沈家小姐有不该有的想法,再加上柳晴芳才名在外,又有头脑,柳家又便於他拿捏,也算适合这个少夫人之位。
大不了。
等h大人当上刺史後,他举荐柳家子弟进入府衙当官,届时柳晴芳水涨船高,也算是官家小姐,没有委屈了这个不长个子、还不长脑子的大侄子。
“……”叶昌隆气冲冲地瞪了眼柳晴芳,心里憋着一GU火。
只等柳晴芳说出她的计划,好好挑一番刺,把这门婚事搅h。
柳晴芳见叶昌隆竟有些反对与她订婚,心中一震,身T也微微颤抖,但很快,她稳住了心神,低声道:“我听闻,宁无恙卖香水时根本没有限制客人,无论是谁都能买他家的香水,就算是叶府的亲戚,或是柳家的亲戚都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开门迎客,理应如此。”
叶通判低眉思索,却不知道这件事有何值得说道的。
柳晴芳闻言,嘴角噙起一抹冷嘲的笑意:“是啊,开门迎客,没有把银子往外推的道理,可这银子它不好赚,宁无恙不限制客人的同时,还对外保证,只要购买满十瓶,金陵城内送货到家。”
叶通判想到宁无恙这花招频出拉拢客人的手法,实在是头疼。
他忍不住催促柳晴芳:“你到底有何妙计,速速说来。”
“叶大人,我柳家在寒山寺附近有处农庄,花园里的夏花盛放,开得正美,我打算十日後在那里举办一场赏花会,今日下午便差人抢了二十瓶香水,让香水铺子送去好供赏花会上使用,只是听闻,城北一带正在闹劫匪,而香水如此火爆,招人眼红,不知能否安全送到……”
城北闹劫匪?
太平盛世谁敢落寇为盗匪?
等等!
他这个府衙通判都不知道的事,柳晴芳特意捏造出来……叶通判恍然大悟:“柳小姐的意思是,让本官差人扮作劫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我们要的是秘方不是几十瓶香水。”柳晴芳心中不免鄙夷。
叶家真是一群饭桶,她都把话说到这步田地,他们竟还不明白。
转念一想,他们不太聪明正好,自己嫁进来便可把持住叶府的一切了。
哪怕日後叶昌隆对自己不忠,她也不惧。
“那……本官该如何做?”叶通判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其中的联系。
柳晴芳看了一眼门外,上前几步,凑到伯侄二人面前,将她的计划全盘托出。
待到她说完,连原本想挑刺,藉机爽约的叶昌隆都惊呆了。
好Y毒的计谋!
但!
在大伯和h大人的联手下,它绝对能够成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柳小姐,此计甚妥!甚妥!”
叶通判盘算一番,无论哪个环节都可以由他把控,绝对不会出错。
他看向柳晴芳的眼神满是赞赏。
此nV若非是nV儿身,他一定收为幕僚重用。
叶府有此nV在,也能与大侄子互补了。
“柳小姐,你辛苦了,此事我去与小侯爷讨论一番,你且回府安心等候,不出两日,定亲礼一定由我亲自送到柳府去!”
通判大人亲自登门提亲,与宁诗仙主动退亲的影响力,也不逞多让。
柳晴芳满意一笑,福了一礼便退下。
整个过程没有看叶昌隆一眼。
“大伯,柳晴芳想当叶府少夫人,你就这般轻易地让她当,日後她嫁进来,眼睛还不长到额头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是个聪明人,不会像你一样看不清形势。”
叶通判一句评价让叶昌隆更加恼怒。
叶通判虽谋略不太行,但在府衙当差这麽多年,识人还是有眼力的。
叶昌隆听到这话,顿时恼羞成怒:他怎麽就不如一个nV人了?!
“你先别管少夫人的事,先随我去小侯爷那里,此事你亲自盯着,只要做成,必能让小侯爷刮目相看,到时候,就算你娶了柳晴芳再娶个正经官家的小姐也足够了。”
当然了。
想娶沈幼初,别说得到小侯爷看中。
哪怕是小侯爷他自己,也没那个资格!
叶通判没有点破大侄子的心思,连哄带劝,让手下备了马车,往潇湘馆行去。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清晨。
宁无恙打了一套五禽戏,又练了一套枪法。
等到成易吃完早饭,搬了桌子在大门口和一群来临摹“暗香去”字帖的学子们,把香水铺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再挂上“香水售罄”的牌子。
确保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打扰到香水制作,他揣起十万两银票去“交公”。
不过,他没有直奔宁府,而是先绕道去了一趟街尾的书局。
昨日在潇湘馆,和周安针锋相对的时候,他明显能够感受到有好几次,周安想趁机让护卫拿下他,都被周静娴和徐几道化解了。
再加上叶家还有一位在府衙大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负责掌握各种定案、定刑的叶通判存在。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除了武装自己的身T素质外,还得武装一下大脑。
“宁先生大驾光临,本店真是蓬荜生辉,不知道宁先生看上了哪本名家真迹字帖,还是古藏典籍?只要宁先生想要,小老儿减价卖给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以前的宁无恙来书局为柳晴芳买名家字帖时,眼前的老板时常一脸嫌弃的姿态。
但如今,宁无恙摇身一变成了诗仙,连贩夫走卒都知道尊敬他。
扒高踩低,古来今往,莫不如此。
“宁先生,不知你是否有真迹需要出手,若有的话,我们可是街坊邻居,记得优先考虑小老儿的书局可好?”
“好。”宁无恙随口应着,看到书局老板脸上笑开了花,拿起他想买的书籍:“我买这本《大兴律令》。”
“这本《大兴律令》只要半两银子,宁先生想要,小老儿直接送你便是。”书局老板表现得十分大方。
在他看来,宁无恙不可能特意来书局,只买一本书,还是学子们根本不看的便宜书。
反正只要宁无恙还要再买别的字帖古籍,到时候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何不趁机表现得大方一些?
“我只要这一本。”
宁无恙没打算占便宜,从袖子里掏出半两碎银子,放到书架上。
在书局老板惊讶的注视下,快步出了书局,绕了个弯,往宁府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大兴律令》全本只有两个巴掌大、指肚厚大小,可以看出大兴律法有许多漏洞可钻。
宁无恙以前听过一句话,叫赚大钱的法门都在这律令之中。
他不会钻其中的漏子去赚钱,但不代表敌人不会钻营。
手里的这本书籍里的律令,便是他知晓敌人最後红线的基准。
“小云飞,拿好这本书,以後你和我一起学。”
身後跟着的云飞听到这话,小黑脸变成了苦脸瓜。
这本书上四个字,他只认得三个,看上去书不厚,但总感觉很难学。“公子,必须学吗?”
“必须学。”
关乎己身的法律条文学通透,不仅会保命,还能要命。
特别是叶家还有一个擅长这方面的叶通判,这本《大兴律令》就更重要了。
又顺路买了一些堂姐堂妹们Ai吃的糕点,在成衣铺子给伯母们订了几套时兴的衣服,一并去送宁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次,宁无恙距离宁府大门还有十丈远,宁府的老管家宁富忠亲自走了十几步迎上前来,接过他手里的糕点,笑得合不拢嘴:“五公子这麽早就来啦,吃了没?”
“我是吃过饭来的。”宁无恙往门内走去。
一路上,宁无恙的眼睛一直打量着过往的护院。
这些护院大多是伤退的老兵,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今日宁府的护院b寻常多了不少。
还有不少面生的人。
“五公子好。”
有两个婢nV特意绕远在他面前路过,红着脸打招呼的样子,让他想到了“怀春少nV”这四个字。
一个长得好看文武全废的人,只会被她们当作绣花枕头,能靠脸吃饭也只会吃软饭。
可一个长得好看文武双全的人,则会被她们当作梦中情郎,恨不得倒贴也要以身相许。
宁无恙目不斜视地路过,高冷的气势让那些含春的婢nV们一下子白了脸。
好似还未盛放的花bA0便被寒霜打蔫了似的,灰溜溜地掩面遁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富忠看到这一幕,打起了十二分JiNg神,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都说五公子变了,他只道是开了窍,成了诗仙。
此时宁富忠才知道,五公子不只脑子变了,这X子也变了,不再像以前那般随和,容易相处。
宁富忠眼看老太爷的院落在即,低声问道:“五公子,老太爷正在考校三公子的功夫,你是在大厅里等着还是去演武场?”
“去演武场吧。”宁无恙脚步一转便换了个方向。
对於老管家没有提前通报的事,宁无恙看破没说破。
宁府对待下人宽厚,他便下不为例罢了。
宁富忠见五公子并未多问,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暗中决定,下次五公子再来府上,定要先问五公子找谁,再让人提前通传。
这个待遇原本只有老太爷有,可现在,要再添一位五公子了。
演武场里。
宁无碍被刀柄击中x口,最终落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刚想让爷爷再陪他练一会儿,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双眼一亮,连忙收刀,“五弟来了。”
咚!
宁峰将虎头关刀扔进武器架子里,表面上紧绷着脸,故作威严的样子,但眼中的喜sE出卖了他真实的内心。
原地拗了一会儿威严的造型,宁峰有点累了,乾脆直接迎上前去,嘴里还在抱怨着:“这孙子走得真慢,看来哪日也得找他练练。”
宁无恙r0u了r0u被刀柄戳得生疼的x口,默默的在心里替五弟点了根蜡。
他长年习武,还没办法在爷爷手底下走过一百招。
换作五弟的话,一定会被打得PGU开花。
宁无恙看到宁峰特意来迎他,半月未见,心情也是十分的激动,张开双臂抱住宁峰拍向他肩膀的右手:“爷爷!我可想Si你了!”
“起开!大清早的说不吉利的话。”宁峰紧绷的脸一下子出现了裂缝,露出了笑容。
笑一笑十年少。宁无恙心道:板起个脸来给我看,吓得我身T都快打抖了。
毕竟是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压制,宁无恙改变不了身T的潜意识,只能想办法改变宁峰对待孙子的态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爷爷,你这次休息几日?我带你去吃好的喝好的。”
“我是特意为了你三哥报名武举一事回来的,近日……有些私事需要处理,马上就要去驻兵所。”
武举考校官去驻兵所,再加上是私事不是公差,宁无恙只想到一个可能。
那便是爷爷又要自掏腰包,去驻兵所看望从边关伤退下来的老兵。
宁无恙想到这次来宁府,感觉家里的护院又增加了,才知道这应当不是错觉,而是爷爷又带了不少人回家。
“爷爷,边关是不是有战事?”
按理来讲,大兴国泰民安,伤兵的数量应该维持在一定的水准。
爷爷只半个月便往家里带回不少人,还要去驻兵所……总感觉像是哪里在悄悄打仗。
宁峰深x1一口气,招了招手。
宁无恙连忙把耳朵凑了过去,便听宁峰说道:“西邻的狄人去年遭遇雪灾,夏收无望,屡次越过边防抢掠我大兴百姓,爆发了几次不小规模的冲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果然。
哪有一成不变的太平稳定,只是有人在用命守护边关而已。
想到这里,宁无恙把他揣在怀里的银票拿出来,一把塞进宁峰的手里。
“爷爷,这些你拿去花,不够再说。”
宁峰捏着手里鼓鼓囊囊的银票,见宁无恙如此支持他,欣慰不已,但还是看也没看一眼银票便把它塞到宁无恙的手里。
“乖孙,你的好意爷爷心领了,只是你的铺子刚开业,爷爷没能帮上你的忙,怎麽还能拖你的後腿呢,这钱你拿回去,爷爷不能要。”
是吗?
宁无恙把摺叠起来的一沓银票展开,平铺着重新放到爷爷手里,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爷爷,要不你看看有多少钱,再考虑考虑能不能要?”
“有多少爷爷也不能要……我的娘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宁峰下意识地翻看了几张银票,发现面额不只是表面的一千两,下面还有两千、五千两,他惊呼一声,连忙从头到尾翻了个遍,数完後,依旧满脸的不敢置信。
“十万两?!”
这个数字说出来,不仅拿着银票的宁峰不敢相信。
旁边站着的宁无碍和老管家,都被吓了一大跳。
“五弟,这是你昨日卖香水的钱?”宁无碍自然听说了昨日香水铺子生意有多麽火爆。
可他忙於武举,没有仔细打听过到底卖了多少。
只知道家里姐妹今日收到不少的拜帖和请柬,许多以前根本没来往的官宦小姐,想邀请她们参加诗会或茶会。
并旁敲侧击地询问,能否请她们帮忙,让五弟给她们制一些香水。
“是,但只是一部分。”宁无恙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倒x1一口凉气。
香水生意,居然如此赚钱!
十万两还只是一部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昨日一共卖了十三万五千两,清空了现货,预购数量是两千瓶,七日後交付,所以我此次前来,是想拿钱来换人手的。”
宁无恙给宁峰递了个台阶。
十万两的孝心太过沉重,宁峰自然不肯收。
提到换人手,宁峰想到那些伤兵处置确实需要钱,而香水铺子也需要人……他便厚着脸皮从中cH0U了两张银票。
“乖孙,这三千两足够你随便挑人的,剩下的……你拿回去吧。”宁峰又把剩下的塞了回去,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麽多的银钱。
由於是孙子给的,他此时的神情自豪无b,眼眶却有些Sh润:“无恙啊,爷爷也没别的本事,要人你直说,宁府的人随便你挑,而且你放心,从宁府出去的,绝对信得过。”
都是过命的交情,自然是信得过。
只是看到爷爷那副又欣慰又担心的模样,宁无恙只能解释透彻:“我可没打算让他们从事危险的事,还有,香水的原材料其实不贵,贵在秘方和手工上。”
简单地讲解了一番香水的配b,重要的提纯技术直接掠过,主打的就是让宁峰明白,五十两一瓶的香水,算上人工费的造价不过几两银子。
宁峰听他说完,有些迟疑的问:“五十一瓶的定价贵不贵?”
“它的定位就是服务有钱人的,普通一家五口一年吃喝还不到二十两,谁若是勒紧K腰带只为了买一瓶香水,充作有钱人,那也是他们自己乐意的,假如我为了这种人给香水降价,他们只会嫌弃,低廉的香水,配不上他们的身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对於宁无恙的这个解释,宁峰默然考虑了片刻,点头称:“说得在理,你这也算是劫富济贫了。”
宁无恙见宁峰这麽快转变了思路,虽耿直但不古板,便知道拉着宁府一起卖香水的事,成了。
香水绝对是一门可以源源不断赚大钱的生意。
可他JiNg力有限,光靠他自己,还想兼顾其他事,必然局限於小作坊之中。
想要发展壮大就必须选靠得住、信得过,还能用得上的人。
在这个一人犯法,全家甚至九族遭殃的时代,血亲是首要选项。
其他人还好说,他最担心的便是宁峰知道香水生意的暴利後,会认为赚得太多,因为医馆在宁峰的经营下便薄利多销,不怎麽赚钱,积累了口碑不假,可赚得是真少。
许多清贵人家不屑於赚太多钱,好在,宁峰没这种臭毛病,只是单纯的心好人善。
“爷爷,再给你两张,剩下的交给二伯母,等三哥回头考上武举,可以捐个武官当当。”宁无恙又cH0U出八千两。
这一回,宁峰直接收下了。
一万两对於富家子弟来说,只能买二百瓶香水,对於伤兵来说,却有可能拯救上百户军属,解救他们於危难之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次退下来的伤兵有二十三个,可是以前他无力照顾的伤兵,还有许多。
“乖孙,爷爷先替他们谢谢你,有朝一日,一定让他们当面向你道谢!”
倒也不必。
宁无恙会出这笔钱,并非达则兼济天下的JiNg神,单纯是为了让爷爷高兴,以及。
他对那些真正保家卫国的军人,从骨子里刻着敬佩之情。
有能力照拂,自然要伸把手。
宁无恙又把剩下的九万两交到宁无碍的手上,顺势说道:“武举报名帮我也报上,到时候我和三哥一起去考试。”
“你考武举?”宁无碍接过银票,好奇地问:“你不去参加文举秋试要考武举?”
“三哥,我都是诗仙了,我就不去欺负别人抢占那个名额了。”
宁无恙没好意思说他根本考不中,乾脆装个杯。
这种解释,反倒让宁峰与宁无碍全部信服,还夸他为人着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反正乖孙你喜欢做生意,不愿意掺和到官场斗争中来,你不参加秋试也行,回头考上武举人有个T面的身份足够了。”宁峰在经历了假药一事後,对宁无恙的期待值早已降到最低标准。
活着就好。
如今宁无恙成了人人称道的诗仙。
宁峰把原本的标准提升了一些。
开心地活着就好。
爷孙仨又说了会儿话。
驻兵所特意派了马匹前来接宁峰前去,等到宁峰走後,宁无恙让老管家,把愿意去香水铺子做事的人带到演武场来。
“去香水铺子里做工,我包吃包住,并且提前预支三个月的工钱,尽量让他们都来。”
不同於上次只有小云飞不想吃白食,壮着胆子要跟他。
这一回,除了各个主子的贴身小厮外,其他的小厮和护院,快把演武场给站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年轻有力的小厮站在最前方,伤了手脚的站在最後面。
“听说五公子的香水铺子可赚钱了,每日J鸭鱼r0U随便吃。”
“可不是嘛,还提前预支三个月工钱,说是逢年过节也额外给红封。”
“上次去的那六个人可真是享福了,这回五公子再选人,应该先选我们这些手脚齐全的。”
这些话,落在那些伤兵的耳朵里,他们又往後退了退。
不是他们不想去,而是越是挣钱的铺子,他们越担心自己去了帮倒忙。
哪怕他们不愿意拖後腿,心里憋着一口气绝不偷懒,可这麽重要的香水铺子,五公子又怎会放心让他们去呢?
李铁张柱他们,也是运气好才有了如今的福气。
今日这福气,怕是轮不到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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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後,他扫了眼前面三排一直交头接耳的小厮们,心里多少有些失望,再看後面那些可能身T有缺陷,但一直站得笔挺的护院,面露微笑。
一视同仁归一视同仁,但有些东西它一旦呈现出来,就会让人刮目相看。
b如,自律。
“有会算账的吗?”
宁无恙话音落下,稀稀拉拉有三个人举起手来。
他的目光落在只剩下食指和中指的那只左手上,指着对方:“出列。”
“是!”
站出来的是一个身材中等、长相清秀,除了左手断了三指,左半边脸留下一大块烧伤的青年。
年纪不到二十,眼神中却已饱含沧桑,那是被生活摧残的痕迹。
同样举手的两个小厮,看到青年站出来,脸上都露出不服的表情,可想到宁家本来就优待这些伤兵,不服也只能憋着一口气。
宁无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拿起算盘,问道:“你叫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小的朱煦,芜湖县人,爷爷给人家当过账房先生,我自小便会打算盘,在军中担任粮草司核对。”
朱煦用两根手指抹了把脸上的烧伤,不好意思地笑笑。
“三个月前西狄偷袭粮草库,我为了扑火把脸给烧了,後来去追赶敌兵被削掉了三根手指头。”
朱煦介绍自己的时候落落大方,可内心还是一个敏感的人,见另外两个小厮有些怨忿的模样,连忙解释:“五公子,我立了军功,每个月有一百个铜板的津贴,要不,你……”
考虑考虑另外两个人?
朱煦想这麽说,可是想到他留在宁府,最多扫扫地白吃白喝,又觉得说不出来。
一时两难。
“别想太多,叫你出来不是因为选中你,而是优先让你打个样考验你,你们三人,从优录用。”宁无恙把算盘扔向朱煦。
另外两个小厮马上JiNg神焕发,认为这个优者,都是自己。
而朱煦用仅剩的两根手指,一把接过算盘,右手托着算盘,左手两指轻点落在算珠上,浑身紧绷似要冲锋的气势,把周围的小厮全都看呆了。
“敲个算盘而已,Ga0得跟要上阵杀人一样,至於嘛。”
“你看他是两只手拨算珠,想赢过另外两个人,可不是要用力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们行你们上,不行别在这里瞎嘚嘚。”
朱煦听到周围的议论声,也并未放松警惕的姿态,让宁无恙十分满意。
他当即出题。
“一位客人要预购十三瓶香水,一瓶香水五十两,她带了一张五百两银票,两张一百两银票,需要找她多少钱?”
啪啪啪!
“五十两。”
几乎是宁无恙的话说完,朱煦已用算珠拨出了最终的结果。
而另外两个举手的小厮面面相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窘迫之sE。
他们连十三瓶香水要卖多少钱还没算出来,人家朱煦连找多少钱都算出来了。
两根手指可b他们正常的手要快多了!
“怎麽样?剩下的两位还要一起站出来,做一做别的题目吗?卖香水是最简单的,计算鲜花和烧酒成本与损耗会更麻烦,由於产出涉及银钱复杂,必须每日盘账,你们认为你们能胜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能不能。
两个小厮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这时,冲着高工钱、有r0U吃的人们终於明白,独眼童他们不是福气好才留在了香水铺子里,而是真有本事。
“既然他们不想竞争,朱煦,你站到我身後来。”
有了朱煦打样。
接下来挑选烧火、劈柴、蒸酒、清洗、摇瓶这些工人的时候,便顺利了许多。
像烧火劈柴这种费力气的事,许多腿脚不便的伤兵b普通小厮做得要好。
像蒸酒这件事,关乎着酒JiNg浓度,此事一直由独眼童负责,这次找几个打下手的,便选了鼻子灵的、身手好容易爬上爬下的小厮。
而清洗花瓣,主要是心细,一些在军中的大老粗便不适合。
最後香水静置摇瓶工作,靠的是臂力与耐力,只要手速快不论是双臂健全还是独臂,都以速度见分晓。
最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选了九个伤兵、四个小厮去配合制作香水,朱煦代替独眼童核算进出库账目。
又选了三个伤兵和三个小厮看家护院,一共二十人。
看家护院都在小云飞手底下走了几招,确保打不过也能扛得过才会选得上。
宁无碍一直在旁边盯着选人一事,想着五弟若是为难,他便上前帮忙。
可直到选完,他才惊觉自己在这件事上,还不如五弟考虑得周全。
如此一来,他也能放心地继续在家里练武,准备武举考试了。
选好了人,宁无恙还要回铺子去调配香水,让这些新人适合他们的工位,以免耽误了香水产出。
临走前,他瞥见墙後面有道熟悉的身影一直跟随,却没有现身,笑声道:“三哥,二伯最近闲着没事的话,可以去我铺子里帮忙,给他也找些做事,免得在家里憋出病来。”
宁无碍早发现父亲来了,但没有现身的事,见五弟故意提出来,苦笑着说道:“这事爹说了不算,需要娘开口。”
“你把九万两交给二伯母,就当二伯父的卖身钱,我觉得二伯母会答应的,哈哈哈。”宁无恙皮了一下,脚底抹油当即开溜。
身後响起二伯父抓狂的叫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你这个皮蛋子!敢编排你二伯!迟早有机会收拾你!”
宁无恙觉得二伯这个希望很渺茫。
拿人手短,二伯母也不会让二伯一直赋闲在家,只要来到香水铺子,二伯看着他手再痒,不看在他是老板的面子上,在外人面前也要给他这个诗仙的薄面。
回到香水铺子。
宁无恙买来了床铺、碗筷,供应好他们的食宿问题。
看着不大的院子被挤满,一个蒸酒、一个蒸花的蒸馏器在大热天时蒸得人们脸sE通红。
他知道,等这批香水问世,他在潇湘馆作的诗词差不多也会传遍整个江南道。
到时候来订购香水的单子会像雪花般飘来。
光靠这个小作坊,可吃不下那麽多订单,更别提大兴全国各地的订单。
“有银子,买地建厂不难,只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酒JiNg好说,这鲜花……只怕会价格跟着看涨。”
宁无恙并非想人以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当时货b三家,他特意订了足够五千瓶香水用的鲜花,提前蒸出来了酒JiNg和植物JiNg油,没给花房老板坐地起价的机会。
只是当花房老板听说香水能卖五十两,并且需要大量供应时,难保会生贪念,想跟着吃r0U。
“是长久合作还是掀翻桌子,全看花房赵老板怎麽想了。”
宁无恙用了半日,把酒JiNg与植物JiNg油混入十个不同的桶里调配好,g兑出四千瓶香水。
预购两千,剩余的两千便随着预购之後,每日限购二百瓶往外卖。
剩下的工序便是装瓶,摇晃和静置观察,宁无恙不必亲自盯着。
大家忙到後半夜才睡下。
一直呆在铺子里的成易说是蹭饭吃,也没让他亲自下厨。
次日。
宁无恙晒到日上三竿才醒,正准备亲自下厨做顿午饭时,赵老板主动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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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板搓着双手,笑得一脸市侩小人的模样。
从他的称呼,宁无恙便能听出来,对方是想单纯的和他谈生意,以防他用诗仙的称号压人。
在商言商挺好的。
只是这天气也不是今年才热的,价格却在一夜间上涨到双倍。
这可不是在谈生意,而是在打着让他放血的主意。
宁无恙对着刚进门还没落座的赵老板b划着门外:“回吧。”
哪来的回哪凉快去。
“宁老板这是什麽意思?”赵老板惊怒交加,不敢相信他进来只说了一句话,便被赶出门去,“整个金陵只有我家的反季鲜花种得最多,你五十两一瓶的香水,也不差多花几两银子买鲜花。”
“是不差这几两银子。”
宁无恙停顿一下,看到赵老板双眼重新绽放出算计的光芒,无声冷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你这种人得手过一次,以後就会以别的藉口不停的涨价,我靠香水秘方赚钱是我的本事,和你种花的有关系,但不大。”
凭藉现今的蒸馏技术,植物JiNg油没那麽JiNg细,对鲜花原味的品质要求自然也没那麽JiNg细。
专门挑了最大最好的鲜花花房,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提取香水的鲜花是他用心选取的,主打的就是一个轻奢印象。
如今香水已经凭藉自身有了名气,他还没打算卸磨杀驴,赵老板却见利忘义,那还有何好谈的?
“云飞,送客。”
黑脸小云飞双眼一瞪。
赵老板吓得後退了好几步,站稳後还不忘记放出狠话:“宁无恙,你这般抠门还想赚大钱,你不想买我家的鲜花没关系,叶家已经通知了所有花房,要把你要的十种鲜花全部买断!我等着你後悔来求我的那一天!”
“好,你等着。”
宁无恙知道了赵老板与叶家有g结,连面子情也不必维持。
他朝前一挥手,得到指示的云飞,犹如狼入羊群般冲向赵老板。
吓得後者“娘唉”一声,落荒而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耳边清静了。
“知道叶家不会轻易罢休,没想到居然用垄断鲜花的低级手段来给我找麻烦……总感觉,这一招隔靴搔痒,不像是老练的生意人想出来的。”
宁无恙根本没把叶家给他添堵的事放在心上。
他若无其事的去菜市场,不紧不慢地转了一个时辰。
回来时,看到门口停着沈家的马车,他才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同时还有些懊恼:刚才应该多买块豆腐来着。
进了门,便看到梅香拎着一桶新鲜的活鱼,正在喂猫,沈幼初正一脸享受的m0着猫PGU。
而旁边站着的成易,看着好不容易逗熟的猫投入大财主的怀抱,手里的狗尾草折断了不知几根。
“沈小姐,好久不见。”宁无恙拎起两手的r0U和菜,调侃一笑:“你是特意挑着饭点来的吧,我正好要下厨做饭。”
“哇,宁公子又要下厨,太好了……不好,我可不像成公子,只会蹭饭,我是听说全金陵花房都被叶家买通了,来问问你要不要帮忙?”
沈幼初紧张地抠着猫PGU。
她的初心未改,一直等着宁公子向她开口求助,等到现在也没能实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眼下有她表现的机会,她还不紧紧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