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後,搜查完毕,警察把相关物品清点好後拿出去,常青返回来,向魏正义点点头,示意可以收队了,自始至终裴天成都没说话,端坐在沙发正中,脸上除了略显疲惫外,半点表情都没有,佣人帮他准备的药他也没喝,放在了一边。
就在这时,厨房突然传来一声nV人的尖叫,立刻有警员冲了过去,手枪擎起围住厨房,却发现叫喊的是裴家的佣人,被大家注视,她不好意思地嗫嚅:「我看到角落里有蓝光,以为是闹鬼,没想到是猫作怪,这只猫真贪吃,整天翻垃圾桶。」
很应景的,一只全身黝黑的小猫从拐角冒出来,嘴里叼着几张hsE符纸,听了nV佣的话,它气得啐掉道符,用猫爪捶地板,拜托,它前生好歹也是刑狱之神,就算贪吃,也不至於翻垃圾桶好吧?它明明是被某个家伙拜托找线索,谁知线索早被毁屍灭迹了,没办法,它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随便画几张道符来充数,也不知道能不能瞒得过去。
「小白,你跑哪里去了?为什麽猫粮不吃,吃道符呢?」看到它,霍离很惊喜地跑过来,小白发现这只狐狸其实也没那麽笨,至少他一句话就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这正是它想要的结果。
「这个符很不地道耶,像是某种邪道符籙。」葡萄酸跟霍离心有灵犀,凑过来,说:「啊,我知道了,不会是有人用这种道符引鬼害人吧?难怪总有人说闹鬼了,小白,你从哪找来的?」
裴炎脸sE变了,正要说话,裴夫人突然叫道:「家里绝不会有这种东西,一定是这野猫从外面叼回来的!」
「道符上说不定有指纹留下来,回去查证一下就知道了。」
葡萄酸本来想拿过去看,听张玄这麽说,他缩回了手,魏正义拿出证物袋,正要把道符放进证物袋里,裴炎突然冲过来,抢先夺过道符,几下便撕了个粉碎,叫道:「够了,你们想要知道的我在警局都说了,你们还想找什麽?」
「裴先生,你销毁证据,这是罪加一等。」被裴炎大吼,魏正义没生气,只是淡淡说。
「小炎……」裴夫人在旁边担心地叫。
「没事。」裴炎给了母亲一个安慰式的微笑,然後对魏正义说:「魏警官,伤害少言的事我都已交待了,你来我家大肆搜索,无非是想找出与酒厂弃屍有关的线索对不对?你别折腾了,我直接告诉你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魏正义立刻冲常青打了个手势,常青很默契地拿出纸笔,做记录前的准备,不过裴炎接下来要说的话被裴玲打断了,向魏正义怒道:「你们太过分了,根本就是在无中生有,b我大哥自首。」
「玲玲,别这麽说,警察只是照章办事,我也只是讲出我所知道的事实。」裴炎坐下来,从茶几里m0出一盒烟,掏出来点着,用力x1了几口後,说:「酒厂的男屍是我杀的,他是少言的男友,当初家里不同意他们来往,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离开少言,可是他太贪心,打电话给我说那笔钱太少,让我加付,我们约好在裴家的别墅会面,不过那场见面话不投机,他胃口太大,我们争吵了起来,我失手把他推下楼,不错,我是失手的。」
最後三个字裴炎咬得很重,他那一脸无可奈何果然赢了不少同情票,葡萄酸立刻说:「啊,太可恶了,居然有这麽贪婪的家伙,只是失手误伤,罪行不会太重吧?」
裴玲也急忙问:「那之後呢?」
「发现他没呼x1了,我很害怕,不知道该怎麽办,於是匆忙离开,晚上参加酒宴也一直心神不定,去洗手间时正好碰到乔,看到他cH0U剩下的雪茄烟蒂,我灵机一动,就拿了,酒宴开始不久我就藉机离开,驾车赶回别墅,用毛毯裹了那人的屍首,本来是准备找个妥善地方埋了的,不过快到年底,临检很多,所以当经过那个酒厂时,我突然改了想法,直接把屍首扔在了那里,酒厂已经废弃很久,我想短期内不会被发现,最後,我又把乔的雪茄烟蒂也扔在了那里。」
一口气说完,裴炎又狠狠x1了口烟,像是懊悔似的,发泄着心里的不快。
大厅里有一阵子的寂静,常青记录做完,抬头看魏正义,魏正义问:「只是失手误伤,为什麽不报警?还栽赃嫁祸别人?」
「当时很害怕,不知道该怎麽做,後来想报警时,时间已经太晚,担心警方不相信我说的话,於是就放弃了,至於乔,其实当时也没有真想栽赃他,只是一种本能,想着那个烟蒂也许会有些作用,至少可以混淆警方的视线,而且伯尔吉亚家族神通广大,我想就算警方查到他,他也能轻松摆平。」
裴炎对答得不疾不徐,给魏正义的感觉,那就好像是早就背好的台词,在适当的场面里念出来,而偏偏台词还准备得很完美,让他一时间挑不出什麽毛病,他像是个笨蛋,一直顺着裴炎安排的棋路往下走。
魏正义扫了一眼旁听的聂行风,想问他是否该收队了,裴炎供词中的详细部分他得回警局慢慢问,虽然他对是否能再问出什麽出来不抱太大希望。
张玄也皱起了眉,裴炎这番话跟裴少言和薛彤的描述都不同,他b较倾向於薛彤的说法,毕竟薛彤还活着,虽然他不知道那具男屍究竟是谁,但绝对不会是裴少言的男友,既然不是裴少言的男友,那裴炎这番话的真实X就有待商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裴少言的男朋友还活着呢,你是不是Ga0错了?」他终於忍不住问。
「怎麽可能?」听了张玄的话,裴炎猛地抬起头,很吃惊地看他,「那,那个勒索我的男人又是谁?难道他是诈骗集团的?」
聂行风没忽略裴炎吃惊眼神後的狡黠,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说起心机,张玄还是b不上裴炎,裴炎根本就是在等他这句话。
魏正义手里攥的那些证据,其实并不能对裴炎怎样,法官不会相信什麽符咒杀人,而且以裴天成的立场来说,他也不可能真对自己的儿子提出起诉,所以在裴少言被伤害这件案子上,裴炎其实是安全的。
至於酒厂男屍的案子,具T情况现在还云里雾罩,就算男人的Si亡跟裴炎有关,他最多是失手伤人,现在张玄还为他提供了裴少言情人还活着的证词,也就是说,Si亡的男人更可能是诈骗集团的成员,这样一来,裴炎的罪名更轻。
所以,裴炎看似交待了一切,实际上这些罪名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幸亏自己还留了一手,否则今晚这场对决绝对铩羽而归。
「其实,推男人下楼的是裴少言吧?」聂行风问。
裴炎已经站了起来,掐灭香烟,做出要离开的准备,听了这话,他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即说:「聂先生,请你不要在警方面前胡乱猜测。」
「不是猜测,而是肯定。」聂行风也站了起来,说:「我想以裴先生的个X,做事之前一定会做到有的放矢,不会毫无打算的跑去跟人谈判,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为什麽今天下午你在警局一直不提呢?」
「我杀了人,就算只是失手,也会因此背上罪名,我当然想尽量避开,可是这位魏警官一直咬着我不放,害得我的家人为我担心,与其这样拔河,倒不如直接说了b较好。」
「你很在意你的家人,超过你对自己的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裴炎不说话,紧盯住聂行风,双目眯起,像是面对天敌的兽类,警觉地注视对方的举动,蓄势待发。
「你对裴少言其实也是这样吧?」聂行风又说。
「同父异母,跟我争夺公司的兄弟而已。」
「我听薛彤说,裴少言卖给画廊的画回头都是你买下的,你担心他的画卖不好,所以在暗中帮他,可是你出的价钱很低,可能你觉得画画这种事太飘渺,所以还是希望他为此厌倦,从而弃画从商?」
灯光在裴炎脸上蒙上一层冷淡的光辉,说:「我不知道聂氏总裁除了玩三流的侦探业外,还喜欢说故事,真是抱歉,我没你想得那麽高尚。」
「我没把你想得多高尚,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裴玲一直都很尊敬你,相信你,我觉得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她不会看错人。」
裴炎没再说话,眼帘垂下,不知在想些什麽,灯光斜照在他脸颊上,看不出是光多一些,还是影更多一些。
「我听过一些商界人士对你的评论,以你的手段,如果人是你杀的,你会布置得更巧妙,应该是你在裴少言的别墅里看到了腐烂的屍首,你以为那是薛彤,便猜想是裴少言杀了人,你怕被发现,於是急忙帮他清理现场,人急无智,你慌乱下犯了许多不该犯的错误,甚至去嫁祸伯尔吉亚家族的人,你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背後的势力,跟他们作对,一点好处都得不到。」
聂行风看着裴炎,沉静的陈述中带了一丝怜悯,这个男人看似冷漠尖锐,却很重感情,为了整个家,把所有事情全都揽过来,可是犯下的错误,不是掩盖就能消失的,那只会让犯下的过错越来越大,以致於无法收拾。
「既然你肯为了自己的弟弟做这麽多事,又怎麽会用邪术害他?你这样做无非是为了保护另外一个人,刚才你怕道符上沾有她的指纹,所以匆忙销毁,并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说出男屍的话题,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朗了,在这个家里,有哪个人伤害到裴少言,却让你必须出面保护的……」
「够了!」裴炎突然一声大吼,打断了聂行风的话,「这是我裴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吼声虽响,却无法掩饰聂行风的陈述,伤害了裴少言却能让裴炎主动出面顶罪的只有一个人,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转到了裴夫人身上,灯光下她的脸sE苍白得像枚素笺,高雅显贵的仪态後是无法掩饰的悲哀。
「小炎……」
她叫,但随即被裴炎喝断了,「妈,别听他胡说八道。」
「我说的这些其实并不重要,你也可以完全不承认,但有一点你该明白——」聂行风温和话语中多了份压迫X的气息,「诬陷伯尔吉亚家族的人,该将承受怎样的後果。」
「你以为我会怕这种威胁吗?」裴炎冷笑。
话音刚落,客厅灯光突然一暗,随即砰的响声传来,尖锐物擦着裴炎的发鬓S过,在他身後的墙壁上穿出一个深深的弹孔,紧接着是nV佣的失声大叫,魏正义急忙挥手示意大家趴伏,同时拉紧窗帘,警员们训练有素,已经追了出去。
「香蕉他个芭拉,黑社会太猖獗了,居然敢在警察眼皮底下行凶。」
枪击发生得太快,葡萄酸被吓了一跳,急忙捂住竹篮里小满的耳朵,不过宝宝似乎根本没在意,扬起小手咯咯笑得很开心。
「小满果然是怪胎。」同样被吓到的霍离给了中肯的评语。
「没事没事。」见大厅里的人个个惊慌失措,魏正义忙摆手示意大家镇定,「狙击手没偷袭成功,一定会立刻选择撤退。」
「这次没成功,还有下次!」祁正yAn把老婆挡在身後,心有余悸地看看裴炎,他本来还不信聂行风那番话,但这幕暗杀剧彻底颠覆了他的判断,得罪了伯尔吉亚家族,他相信大舅子这次只怕凶多吉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没那麽夸张!」
看到众人心有余悸的面孔,裴炎气急败坏地吼道,最让他心惊的是母亲站了起来,嘴唇因为刚才枪击事件的冲激有些发抖,但神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恐惧在瞬间攫住了他的心,急忙叫道:「妈,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好了,就这样吧。」裴夫人微笑着走过去,抬起手抚抚裴炎被打散的发鬓,「差一点就没命了,还说没事?傻孩子,别再逞强了,母亲再没用,也不能让儿子替自己担这个罪名对不对?」
头一次,裴夫人的举止中没有带优雅做派,话声透出属於母亲的疼Ai,然而,当她转过身来,表情已经换成了惯有的高傲矜持,回到座位上坐下,目光看向聂行风,充满挑衅。
「聂先生,你不需要把聪明用在这种地方,你让那只黑猫弄来的道符根本就是假的,剩下的道符我都销毁了,不可能有留下来,你只是想引我儿子上钩吧?别再拐弯抹角地套话,你想知道什麽,我现在就说给你听,满意吗?」
露了底,裴夫人却毫无怯意,那份矜持做派彷佛已经渗进了骨子里,跟她整个人混为一T,聂行风觉得b起裴炎,这位裴夫人才更难对付,还好她没看出自己是事前跟乔串通好,以灯光为暗号Ga0假S击,刚才的灯光调节是他让一名警员做的,当时大家的视线都在裴炎身上,没人注意到警员的小动作。
不过假道符跟他可没关系,他只是让小白去寻找证据,没让它弄假货啊。
聂行风看小白,小白一拧脖子,爪子搭在眼睛上,只当看不到,苦心设计的骗局居然被人一眼看穿,它郁闷到了。
裴炎还想再说,被裴夫人制止了,开始慢慢叙述:「引鬼害人是我做的,原因很简单,我想让裴少言Si!这个家是我儿子一手撑起来的,他从懂事起就帮他父亲打理公司,没有他,公司根本不可能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而裴少言这些年做了什麽?他除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外什麽都没做,没有我儿子辛苦打理生意,他能像大少爷一样这麽坐享其成吗?」
「裴少言也是你的儿子。」葡萄酸小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不是!他根本就是那个狐狸JiNgg搭老爷生下的种,狐狸JiNg倒轻松,早早一走了之,我却要替她看孩子,上演母慈子孝这麽多年,我早受够了!」
裴天成脸如Si灰,听了裴夫人的话,他只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裴玲却被打击到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裴夫人,记忆中出身大家闺秀的裴夫人虽然有些做作,但个X平和,对他们姐弟很好,从来没发过脾气,所以她对这位继母一直都很尊重,可是瞬间,整个认知都被颠覆了。
「阿姨,你真那麽恨我们吗?」她颤声问。
裴夫人避开了视线,叹口气:「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吧,如果你老公在外面跟其他nV人生了孩子,还带回来,你未必能做得b我好。」即便只是商业联姻,作为nV人的自尊,她还是无法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是身分又迫使她不得不收留两个孩子。
裴玲默然不语,裴夫人点出了所有nV人无法承受的底线,她看看祁正yAn,祁正yAn赶忙摇手辩解:「天地良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情。」
魏正义问:「既然如此,为什麽你一直等到今天才想要害他?」
「我从来都不喜欢裴少言,他跟他母亲长得太像了,还好他很安静懂事,小炎又很宠他,所以我也只能忍着,後来他毕了业,几乎都在房间里作画,我们之间没太多交集,我只当眼不见心不烦,可是一个月前我偶然经过书房,听到他跟他父亲的对话,他提出要接手公司,老爷居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我知道老爷很宠他,但没想到宠到这种程度,这些年来一直是我儿子在打理公司,凭什麽所有生意都步入正轨後,家业却要全部转到裴少言手里?」
「说穿了,你是不甘心吧?」张玄淡淡说。
「我是不甘心,当年我没争过那个狐狸JiNg,现在我儿子也争不过裴少言,本来如果他安分画画,我还可以容忍他,可是他现在的存在威胁到了我儿子,我无法坐视不理!」
「那些害人的道符你是怎麽弄到手的?」魏正义问。
「是通过朋友介绍找到的,我最初没当真,没想到居然灵验,最开始我在主楼试验时被佣人看到了,才会传出闹鬼的事,那鬼力量很大,请来的专家都对付不了它,可惜总是无法成功害到裴少言,後来这个秘密被我儿子发现了,b着我把道符销毁,我只好照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聂行风猜想魏正义在裴炎车上找到的道符可能是薛彤放下的,也可能是裴夫人用剩下的一部分,裴炎跟李蔚然见面不是想跟他买道符,而是付钱给他,要求他别再跟裴夫人接触。
「妈,这不是你的错。」裴炎走过去,说:「是那个混蛋想赚钱,所以故意引发你的恨意,如果没有他的撺掇,就算你不喜欢少言,也不会害他。」
「傻孩子,我这都是为你呀。」裴夫人慈Ai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说:「你为什麽要跳出来承认呢?他们那些证据根本告不到人的。」
「因为他不想你一错再错下去,就算被人撺掇,你也不该对自己的家人动杀机,裴少言虽然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你们同住了这麽多年,难道你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听了聂行风的话,裴夫人发出一阵冷笑:「别再用这种冠冕堂皇的说辞来证明自己的清高,你们聂家又好到哪里去,还不是为了公司家产兄弟阋墙?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争取一点权利,有什麽不对?」
「妈,少言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一时生气,在跟我赌气。」裴炎很无奈地说。
兄弟手足,裴炎当然很了解裴少言的脾气,以裴少言的个X,就算把公司双手奉上,他都不会感兴趣,当时他提出要接管公司,大半原因是出於对自己cHa手他感情生活的愤恨,父亲也是不想他不开心,才痛快答应了,裴炎自己完全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母亲会为此走进Si巷,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我不信,他跟他Si去的母亲一样,最喜欢的就是夺别人的东西,我不会让他得逞的!」裴夫人突然激动起来,紧攥住的手激烈颤抖着,眼视前方,愤愤地说:「我忍了这麽多年,不想再忍下去了,小炎,别怕,一切马上都会过去的,裴家家业是属於你一个人的,没人夺得走!」
「妈,你别这样!」
感觉母亲情绪有些失控,裴炎很着急,自从母亲跟那个会邪术的老人认识後,人就变得偏激暴躁,严重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跟平时端庄淑雅的风范大相径庭,两人独处时母亲也有过类似的状况发生,但在公共场合下还是头一次,很显然,裴少言的话题拨动了她内心憎恨的那根弦,憎恶促使她整个人都歇斯底里起来。
「我没事,真的没事,有事的是别人。」裴夫人安慰裴炎,眼神又转到聂行风身上,咯咯低笑:「聂先生,你不是很聪明吗?那你知不知道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会做到什麽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聂行风脸sE变了,裴夫人肆无忌惮的笑声彷佛在宣告自己的胜利,他隐隐想到了自己在担心的事情,果然,裴夫人紧接着就给了他答案。
「你说裴少言能不能真的醒过来?」
不好!他只记着在这里找凶手,忘了凶手会另有安排,虽然医院里有薛彤守着,但一个人难免会有考虑不周的地方,而魏正义手下的刑警,特殊情况下可能只是装饰物。
聂行风急忙对魏正义说:「快打电话给医院的警察,问问他们裴少言的情况。」
「哈哈,别问了,情况一定很糟糕。」裴夫人的大笑声中还夹杂着裴玲的低泣,裴炎顾着照看母亲,大厅乱成一团,裴天成却木然着一张脸,彷佛把自己置身事外。
魏正义立刻跟手下联系,却没人接电话,聂行风忙问:「谁知道薛彤的电话?」
裴炎把电话号码报给了他,裴炎曾跟薛彤联络过几次,记得号码,不过聂行风拨过去,也无人接听,裴夫人很得意地大笑起来,看到母亲状似疯癫的样子,裴炎痛苦地皱紧眉。
好好的一个家,到底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子?他不知道,更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怎样的局面。
电话接不通,聂行风急忙冲出去,转身时却发现小白已经不见了,这个时候没人会注意到一只猫,霍离跟着他们跑到外面,说:「别担心别担心,小白已经过去了,它瞬间移动的法术练得很好的。」
「我们也来瞬间移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张玄抓住聂行风的手,聂行风狐疑地看他,觉得相信他的法术,还不如相信自己,谁知道小神棍的瞬间移动会移到哪里去?
「要搭车吗?两位先生?」
一辆黑车以飞快速度奔来,停在了他们身旁,车窗落下,乔探头笑问,他身旁的Y鹰看到张玄,哼的一声飞到了别处,可惜张玄根本没注意到它的存在,对乔说:「你枪法挺准。」
「这是我头一次故意S偏。」乔叹气。聂行风把时间把握得很好,灯一暗,他就扣下了扳机,其实以他当时的心情,更想直接S裴炎的头部。
在坐车还是用法术之间,聂行风犹豫了一下,决定选择後者,张玄和乔对话时,他用心法驱使意念,身形随即消失了月夜下,张玄叫了声董事长後,也一起飞没影了,只留下车里眼睛瞪得老大的乔。
「谁能告诉我,聂什麽时候也会法术了?」看看霍离,还有提着小竹篮跑出来的葡萄酸,乔问。
「答案自己找。」葡萄酸拉霍离跳上车,对乔说:「圣安医院,拜托快点。」
「我不是计程车司机!」乔很郁闷地踩油门把车开出去。
今晚好好的聚餐被聂行风中途打断不说,还让他大冷天的躲在户外玩狙击,还必须保证要失手,刚才他以为任务结束,跑过来准备打个招呼离开呢,结果又被人搭顺风车,这义工做的真是太有水平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薛彤的电话接不通,不是他手机的问题,而是现在他根本没注意到电话有震动,裴少言现在的状况很危急,身T已开始激烈cH0U搐,闻讯赶来的医生正在帮他进行紧急抢救工作,而他,所能做的,只是站在旁边獃獃注视。
薛彤很後悔自己刚才的离开,只有几分钟,他没想到就被人钻了空子,也许该说,凶手就在等待他离开的那几分钟,而他设的结界,对普通人根本没用。
裴少言因为之前失血过多,嘴唇乾得裂了口子,薛彤去帮他买水,裴少言喜欢那种带柠檬味的瓶装水,特护病房这里没有卖,要去下面安有自动贩卖机的楼层,裴炎调来的两名保镖不知什麽原因被撤走了,不过病房外有警员看护,薛彤又在周围设了结界,所以没太担心,反正来回只有几分钟的路,谁知道他一回来就发现警员不在,他感觉不好,冲进病房,就看到有个医生打扮的人站在裴少言的病床前,背对着他,用力按压床头,病床旁边的心电监护仪电源也都被关掉了。
薛彤立刻冲了过去,男人被他铁拳挥到,趔趄着摔到一边,按在裴少言脸上的枕头也落到了地上,看到裴少言四肢开始痉挛,薛彤顾不得理会那男人,只是用力按动床头的紧急呼铃,男人趁机跑了出去。
刚才搭档负责引开警察,他进去杀人,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谁知薛彤会回来得这麽快,还好虽然被发现,但任务完成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照事前制订好的路线逃出去。
动手前杀手探过路,知道这家医院安全措施的弱处在哪里,他顺着医院运送清洗被褥的通路一口气跑出去,很快便来到医院後方只有内部人员经过的侧门,出去後,宽敞平直的石板平地直通前方道路。
男人冲出去,不过没跑多远,就猛地刹住了脚步,略显Y暗的路灯下,原本跟他搭档的同伴横躺在前面空地上,一个白衣小孩立在那里,一只脚还踩在他身上,看着自己,像是在等待自己的到来。
只有五六岁大的孩童,眼瞳却带着某种看不透的冰森,白sE长衫被风吹起,衣襟飘飘悠悠,不像是这个时代的服饰,被他盯住,男人心底本能地感到一寒,但属於杀手的戾气随即涌了上来,反而为自己先前的胆怯感到好笑。
「滚开!」
男人冲了过去,那个倒在地上的同伴他看都没看一眼,这个行业很残酷,失败的杀手就像没有了子弹的手枪一样,只是累赘,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丢弃。
男人是冲着白衣孩童过去的,在靠近同时,他抬腿踢了过去,十足十的力量,一旦被踢中,不Si也是重伤,挡路者Si,管他是大人还是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谁知那一脚明明踹在了孩子的心口,却感觉像是踹了空,随即有物T击在他腿上,一GU大力传来,男人被力量卷着凌空翻了两翻,然後重重摔到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踹出去的那条腿失去了知觉,根本不听使唤。
「收手吧,杀人造业,将来所有报应都会变本加厉地还到你身上。」
白衣孩童走近了,低头看他,眼瞳深处似乎带着某种怜悯,手里拿着一柄很小巧的白玉sE宝剑,就是这柄看似玩具的剑刚才击到了他,被孩童眼里那种怜悯之sE激怒了,男人啐了一口,骂道:「小混蛋,要你管!」
小白脸sE一寒,冷冷道:「身为刑狱之神,天下罪行,我管不得,还有谁能管得?」
话音刚落,男人突然手一扬,寒光向他S去,谁知冷光在中途被枚道符拦住,叮当一声,匕首落到了地上,张玄匆匆跑过来,抬腿踹了男人一脚,成功地把他踹晕了。
「还好法术没当机,顺利赶到。」他笑嘻嘻说。
「没当机你现在才出现?」小白没领情,冲他翻了个白眼,就见聂行风也紧跟着跑了过来。
张玄能瞬间移动超乎小白想像,明明前不久他还得靠离魂转移空间的,现在看到聂行风也出现了,小白更吃惊,有种感觉,聂行风恢复记忆了,属於天神的气息在不知觉中慢慢蕴藏,小白瞟了一眼张玄,不相信张玄没看出聂行风的不同。
「只是落脚点稍微错了一下,下次努力。」
被小白呛声,张玄只得乖乖承认,他的神力忽强忽弱,害得他掌握不住,不小心落到了医院隔壁的公园去了,害得聂行风跟他一起晚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都来晚了,裴少言这次恐怕撑不过去,你们上去看看,这里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们交待。」小白说。
这个结果聂行风其实也猜到了,匆匆奔进医院,张玄跟上,跑到半路,转头去看,就见小白站在那里,一脚脚踹那个晕过去的杀手,似乎想把他弄醒问话,不过那画面怎麽看怎麽像是猫在戏弄老鼠。
有些郁闷到了,张玄问:「为什麽我们俩的法术b不上一只猫?」
「因为我们都没有小白努力。」
聂行风对道术不感兴趣,他所知道的那些都是顺便从张玄那听到的,他所依赖的也只是天神加附给他的一些灵力,张玄就更不用说了,白白浪费了那个海神的身分,天道酬勤,小白法术能提高得这麽快一点都不稀奇,如果它这一世不是猫的话,只怕法力早超过他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