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的时间很快就定了下来。
不知是怕迟则生变抑或其他什麽理由，曲终人散竟把时间定在游戏时间的三天後。虽说现在再去升级装备什麽的只是亡羊补牢，但其焦急的程度还是让想看热闹的广大玩家为之诧异。
而且最让人惊讶的是，幻影月对此竟没有异议，一言不发就接受了这个安排。
但对语翎而言，最惊讶的点不是幻影月的顺从，而是涵儿的反应。
身为涵儿的亲妹妹，语翎很清楚，只要是被涵儿纳入保护范围的人，她必然高度重视；像她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不是吗？
但，在幻影月接受挑战这件事上，涵儿的反应……至少在她看来，实在太过反常了。
除了刚得知那天有表现出该有的激动以外，涵儿由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大抵是为了躲避其他会员的问题轰炸，在游戏里的时候，她通常会把自己和幻影月一起关在书房里，连作为妹妹的她也难以见上几面。
见不到面，自然没有机会询问；而且语翎相信，即便她问了，对方也未必会诚实回答。
还是给他们一些空间吧。无奈地轻叹一声，她打开系统界面，按下了登出键。
摘下游戏头盔，方文翎先是甩了甩头，稍微整理一下被头盔弄乱的长发，这才长吁口气。
把头盔放到桌上，她怔怔看着电脑屏幕的桌面，顿时有些迷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自从进入天净以来，一有空闲时间，她几乎总是什麽都不想就跑进游戏里；突然回到了现实世界，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些什麽。
还是去街上晃晃吧！一直呆着也不是办法。
她想。
＊＊＊
说是要到街上晃，但大热天的，yAn光猛烈得都能把人溶掉。才出来十多分钟，她就感受到夏天的威力，当机立断走进了最近的超市，以中央空调隔绝外头可怕的高温。
要不就逛到晚饭时间吧？反正姐姐大抵也不会太早下线……
她在一排排货物架间晃荡，正这麽想着，却差点撞上了前方拿着一瓶茶叶端详的男人，连忙下意识地退开一步。再度抬头之际，双方都是一愣。
「你……」
「你……」
时针彷佛停摆，两人谁都没预料会在此地碰见对方，众多情绪一涌而上，最後表达出来的，竟然只有愕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就这样停住了脚步，他也没放下手中的茶叶，就这样彷佛陷在自己世界一般对望着，直到一个拿着超人玩具在超市间左穿右cHa的小孩冲过来撞了方文翎一下，两人这才惊醒。
多少为自己的失神感到尴尬，她搔了搔头，露出一抹羞涩的笑，甚至不敢正视对方。
男人，也就是狂风扫落叶见了，也回了一个笑容。如此一来一往之後，气氛似乎也和缓下来。方文翎见状，不由屏了屏呼x1，然後像下定决心般开口──
「那个……好巧啊！」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了；不用别人来说，她也知道这话很乾涩，但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她就是无法像平时一般。
……不，其实她是知道的吧。他之所以那麽特别的原因。
「嗯。」狂风微笑着点头，尔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喉间发出了几声笑，连忙乾咳几声以作掩饰，但显然徒劳无功。承受着方文翎莫名其妙的视线，他嘴角更为上扬，笑意怎麽也压不下去。
「咳……抱、抱歉。」他说道，「我只是……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一愣。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记得了。」良久，她才喃喃自语般道出这麽一句话。
他没答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像安抚小动物一样的动作，明知对方绝无他意，却仍然让她怦然心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以後要小心点。」他收回手，後退一步，让双方原先带点暧昧的距离重新拉回来，「不要再冒冒失失的，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挽不回来了。」
方文翎听得有些困惑，但看着明明微笑着、眼神却异常认真的狂风，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头。
她想了又想，直到看见对方朝她挥手，转身离去的身影，她才霍然回神，一个迈步就冲了上前，一时间也顾不上公众礼仪或其他什麽乱七八糟的，只晓得要遵从自己的意愿，用力抓住了他的手！
狂风也是一惊，转头看她，她才触电一般缩回自己的手，但一双清澈的瞳眸里却是无庸置疑的坚定：
「我相信你！」
狂风微怔，然後似是明白了什麽，看着眼前的nV孩，终於无声地叹了口气。
「……谢谢。」
谢谢你相信了这个，早就和那肮脏公会纠缠不清的我。
＊＊＊
直到回到家中，接受了姊姊一番质问之後，方文翎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论是晚餐的菜sE、电视剧的内容，抑或姐姐担忧的话语，全都没能进到她的脑海，几乎全都是左耳入右耳出的状态。方文涵努力G0u通了几遍，这才终於放弃，重新投入到天净的怀抱里。
而方文翎待在饭厅里，一直呆到天sE渐亮，也没有挪动身子回房睡觉的打算，只是放空着，任由自己沉浸在回忆之中。
那个……姊，你知道狂风扫落叶这个人吗？
初见後，她小心翼翼的询问。
你并不是那男人，没资格命令我。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你管不着。
他面对欣欣向晴的冰冷。
对不起，这是唯一的方法。
他的叹息。
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让她认清自己的，他的绝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跟我扯上关系的话，你会有麻烦的。
从来不真正属於她的，他的温柔。
最後浮现在脑海里的，是他的笑。是啊，纵使黑眸里始终写着忧郁，但他总是一遍遍朝她微笑……
她悄然扬起嘴角。
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告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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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第二更。
好吧，我早就说过了，我卡稿了，而且卡得很严重。
所以写成这样是无可避免的，不满的话就等那个可能X低於10%的重修吧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当狂风闯进曲终人散的书房，明明应该紧绷着的情绪，却在看见後者那一刹那，化作了零碎的记忆。
这样的对峙，以前也发生过吧？不同的只是，上回他是为了扞卫自己和静夜思思的友谊，此次却是为了决裂。
抿了抿唇，他悄悄深x1口气，这才抬眸看向已转过身来、显然对其态度极度不满的曲终人散。
没关系。
既然她可以在那样的环境下义无反顾地相信他，那自己又有什麽理由去逃避？
「你又发什麽疯？」曲终人散不耐烦地抬起头，正想说些什麽，却因对方黑瞳里的光采重重怔住。顿了好几秒，曲终人散才找回了自己的冷静，双手环x，微微眯起双眼，像是从未见过眼前的人一般。
「看来你有了些经历。」他扬眉，眸底写满狂风再熟悉不过的残忍，「说来听听吧！让我看看到底是什麽人，让我亲Ai的下属都不听话了。」
深知对方的潜台词，狂风攥紧拳头，却是没有退缩，「……我要退出。」
曲终人散闻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仅加深了嘴角的笑容，「再说一遍。」
「我要退出【遗憾无限】这个公会。」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纵使心底对这个总装出一脸亲切的「会长」心存忌惮，但狂风仍是努力挺直身T，或者只是徒劳无功，但他就是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一丝脆弱。
「呵呵。」
良久，空气中才传出这麽一声笑，但气氛并没因这笑声而有分毫缓和的迹象，反倒愈趋紧张了。狂风不着痕迹地蹙起眉头，却见曲终人散撑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
「你说，你要退出？」
「……」
见他不语，曲终人散笑得更是温和；但狂风的直觉告诉他，此刻的曲终人散很危险──甚至b当初自己输在他剑下、被b加盟公会时更危险。
握拳的手下意识地加大了力度。
「那麽，我就成全你吧。」
显然对这答案感到意外，饶是一直努力压抑情绪的狂风也忍不住霍然瞪大了眼睛；望见他的反应，曲终人散什麽都没说，只是绕过桌子，走到了他面前，看着这个从来都是桀骜不驯的下属，轻轻托起了他的下巴。
唇瓣一张一合，但他什麽都没听到。
直到捂着肚子摔落於地，挣扎着去看那人的时候，声音才模糊地传入耳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很痛。
和当日那场屈辱的PK战後的感受很像，但又似乎不一样。
b起那天，现在的他……似乎，更接近Si亡。
那边厢，曲终人散早就收回了剑，擦拭剑峰的动作彷佛贵族般优雅，冰蓝的瞳眸却闪烁着可怕的疯狂。意识被疼痛刺激得清醒了几分，狂风咬了咬唇，终於是看清了对方的表情。
他在笑。
不是冷笑，而是嘲讽的笑。笑他的天真、笑他的愚蠢。
「你应该没有忘记吧？」他说。「我身为杀手的事实。」
他没回话，只是阖上了眼睛，任由身T一点点化作白光，一点点消逝在这个空间。
是啊……他怎麽会忘记呢？这个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
你是要你的ID从此消失呢，还是以杀手的身份，加入我们呢？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直到狂风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完全消失，曲终人散才冷哼一声，把剑收回腰间。
「不自量力。」
他自言自语般从唇间溢出几个字，明知自己该回座位处理公务，却一直站在原地，连目光都不曾挪开。
他一扬头发，让凌乱的浏海滑下来，盖过自己的眼睛。
其实他知道的。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如果不是他向幻影月提出挑战的这个时候，对狂风这个不听话的手下，他也许不至於做到这一步。
摊开手心，汗水沾满了整只手。但他只是冷眼望着，冰瞳里一片漠然，连一丝不小心划过的感情都没有。
或者不是没有，只是不能。
但到底真相如何，始终立於虚掩的房门处、目睹了两人整个对峙过程的欣欣向晴终究没有深究。
直到跑出了总部的建筑，进入附近森林的深处，欣欣向晴才缓下了脚步，静下心来顺了顺气息，也才感受到自己适才无法制止的颤抖。
明明早就习惯了啊……习惯了那个人的冷酷无情，也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追随他，不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闭上双眸，思绪不受控地奔腾──
是啊，即便已经过了这麽久，她依然记得那个午後，她颤抖着向他报告任务状况时，偶然碰上的一幕……
那时，他对恋晴梦雪表现出来的疼惜Ai恋，让整张凶狠的脸都软化下来。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她再没後悔过自己加入这个公会的决定。
但就在刚刚，他下手的那一瞬，她在他眼里看到的……
她无法欺骗自己，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曲终人散！那个让她甘愿她背负众多唾骂、也仍然Si忠追随的曲哥哥，不该是那样的！
因为她知道的啊……
他所有的残酷果决，都只为那个被他深深Ai着的nV孩。
一时控制不住，欣欣向晴一个用力，啪地折断了手边的一根树枝；恍然回神之际，也慢半拍地感觉到他人的气息。
她环视四周，最後视线定格在某棵槐树後方，那个在树影中显得尤其突兀的娇小身影。
欣欣向晴皱起眉来，随即迈步走向那方向。那人显然害怕得很，yu要退缩的动作引得树叶都在晃动，却还是逃不过两人的照面──
见了藏身者的真面目，欣欣向晴先是一愣，尔後开始在脑内的资料库中搜索，好不容易才从记忆的某个角落找出了这个角sE的存在，还来不及深思，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语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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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知道没人在乎啦自暴自弃
但基於道德还是来澄清一下，我只是一直卡稿卡到无法做到一周双更……
只剩最後几章了，会不定期更新。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保证是－－绝不弃坑!!!
其实只要是被我PO出来的坑，我绝对不会弃的，何况这都写了四分三有多了……呵呵……
总之就这样吧。
其实我知道没多少人在用心追啦哈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瞪着眼前这个敌对公会的成员，欣欣向晴一时不知该作什麽反应。
要是平常，她早就下手把她带回总部了；但刚目睹了一场背叛者的戏码，现下的她也没心情跟对方纠缠。两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终於，欣欣向晴率先移开了视线。
「快走吧。」
短短三个字，却把语翎吓了好大一跳，当然也没按照她的话离开。又等了一会儿，见语翎似乎没有回神的意思，欣欣向晴忍不住再度出声。贯彻她的风格，这次的语气也不甚温和，甚至已是满满的不耐烦：
「走啊！待在别人公会的总部里g嘛？别忘了你家会长跟曲……哥哥……」话还没说完，声音已渐渐小了下去。面对那张更显疑惑的脸孔，欣欣向晴忽然很无力。
「算了。」她收起武器，叹着气看向语翎，「你来这做什麽？趁我心情还好赶紧说。」
看着眼前曾想把自己变成杀手的可AinV孩，语翎还是有种潜意识的不安，但终究还是遵从了自己的直觉，相信了她此刻的无害。
「我想找……狂风。」握紧了藏在背後的防具，语翎还是把目的说出来了。虽然在看见欣欣向晴骤然转暗的神sE时，後悔的心情源源不绝地涌了上来，也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这一趟探视，也许真的太欠缺考虑也说不定。
但是在现实里的那场相遇，几乎激动了她所有的热情，让她忍不住拿出了制成已久、却一直被遗忘在铸造室的，那份预定要给他的礼物。
她不知道该怎麽形容，但她很想见他、很想马上把礼物交给他──或者很没来由，但在那一刻，她有预感，只要见到他，他会对自己微笑──一如他每次给予的。
明知现下的状况很危险，但语翎还是不由自主地走神了。直到欣欣向晴那独特的娃娃音响起，她才重新唤回自己的思绪：
「你找他做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
「他已经不在了。」没等她道出自己的来意，欣欣向晴已打断她，冷着脸道出了这个消息，让语翎瞬间怔住，「曲哥哥杀了他。他消失了。」
无视语翎彷佛被cH0U走灵魂般突然僵住的动作，欣欣向晴微微抿唇，全然不顾自己的话为对方带来了多大的震撼，一个转身就率先离开了森林。
浅棕sE的烫卷发一如往常地高高绑起，可Ai的双马尾左右摇晃着，但主人的步姿却不似往日般活跃，足证其内心远不如表现出来那般平静。
但，那又如何呢？
怔怔看着nV孩渐渐远去的背影，语翎最终颓然跪下，原先想要亲手交到那人手里的礼物也从手中跌落，一双绿瞳里除了茫然，再无其他。
她这是被冲昏头了吧。
天净从来就只是一个游戏，在现实里碰上那人又如何呢？没有了天净这个媒介，他们什麽都不是，更别提什麽羁绊了。
正在恍惚之间，密语频道传来了姊姊的连声呼唤，似乎是PK战快要开始，涵儿怕会员们留在外面会遭遇b问，正挨个发公告让众人回总部。
又是一阵怔然，良久，语翎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姊，你害怕吗？」
她的话经由密语频道传给了涵儿，系统也发出了发送成功的提示讯息，但那头的涵儿大概是太忙碌了，竟是久久未曾回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语翎g起一抹苦笑，右手撑着自身的重量，缓缓从地上站起。目光瞥过不远处的防具，却没有了捡起它的意思。
不一样的。
她和姊姊，终究是不同的。
涵儿和幻影月，是彼此的无可取替；而她和狂风呢？
其实说穿了，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对於这场PK战，涵儿无疑是恐惧的；但即便幻影月失败了，他们之间也不会就此终结。也许失去了那份ID背後的回忆很可惜，但Ai还在，他们还会在。
因为他们是一T的啊。
天净对他们来说，是相遇的契机、是重要的记忆，却绝非彼此唯一的羁绊。
而她呢？
这时，紧接涵儿之後，幽影也连珠Pa0般发了一阵讯息过来，却被她恍然忽视了。密语频道叮叮当当的响得吵耳，她却是恍若未闻。
［密语］幽影南夜：小翎？你在哪？影月大人下了最後通碟了，赶紧回来总部啊！
真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算在现实里遇上了又如何？他们毕竟只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
不要再冒冒失失的，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挽不回来了。
那个人的声音忽然窜入耳中，她霍然抬头，但视线所及，仅是几近Si寂的【遗憾无限】总部，以及时不时透出诡异气息的树影。
眼泪滑过，却同时微微一笑。虽然微颤着，却是再真实不过的微笑。
不会的。
她相信他们之间，不止如此。
是啊，正如她对他说的……
她深x1口气──
［密语］语翎：我马上回来。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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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叹了口气，她强自打起JiNg神应对此刻神经质得可以的涵儿。
此时的涵儿早就没了往日人前那种优雅恬然，更别说察觉妹妹的不对劲了。确切来说，她没直接发疯就该给她一个赞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心里用各种话安慰自己，但每次看见幻影月，心底仍是极度的不安，何况是决斗迫在眉睫的现在？
对此，幻影月曾给她一个云淡风轻的笑：
「我说过了，我不会甘於一场网恋。涵，我们终会走到现实，如果我……如果那件事真的发生了，也不过是促成这个结果而已。」
当那两人短兵相接的画面真实地呈现眼前，涵儿一片空白的脑海里，莫名冒出这句话。
「影月……」她喃喃自语着，拳头早已攥紧，唇sE几近发青，却仍是执着地看着竞技场中央，「你不会骗我的……是吧……」
「姊。」妹妹的声音忽远忽近，好几声呼唤之後，涵儿才迟钝地回望，却意外对上了对方微带Sh意的眼神。
「不会有事的。」
把姊姊抱入怀里，语翎阖上眼睛，安慰着涵儿，也安慰着自己。
也许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她给予姊姊的拥抱里，那微不可察的颤抖。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战场上，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强大的男生相对而立。周遭声音嘈杂，两人却丝毫不受影响，只是沉默着，紧紧看着彼此。
武器掏出已久，但两人却一直无视系统的再三提醒，迟迟不愿开始PK。观众席的围观者开始窃窃私语，却仍无法动摇他俩分毫。
「梓月。」幻影月淡然开口，仿似要看出他来的目的一般打量着对方，但却什麽都没看出来。两双sE泽近同的瞳眸折S着yAn光，彷佛宝石般美丽，然而最讽刺的是，他们谁都明白，这一切根本不像表面那般美好。
曲终人散没回话，冰蓝sE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挣扎，但很快就归於沉寂。然後，慢慢地，他的唇边昇起了一个幻影月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属於镜梓月的笑容。
「影月。」他喊，情真意切。幻影月微微一怔，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什麽都还没发生的从前，但仅仅一瞬，曲终人散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从这种情绪中cH0U离了，「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他想说些什麽，但曲终人散已举起武器冲了过来，他只得下意识扬手抵挡。望着眼前曾经的挚友，幻影月眼中闪过感伤，却同时闪烁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镜梓月对他而言，是过去的遗憾，也是无可挽回的亏欠。可以说，如果没有涵儿的存在，他可能早在对方第一次发来PK邀请时，就已经答应了。
因为他们b谁都了解对方啊。
他的痛苦，镜梓月一定也同等地承受着。面对这个被自己亏欠着的人，他怎麽能、怎麽忍心，让他承受这些？
但事实是，涵儿在他身边，而且全然地信任他的承诺。他无法割舍那种眼神，也因此，他才会站在这里，和这个他最不愿敌对的人刀剑相向。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呢？
他问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果当年，他察觉到蕾蕾对自己的心意、及早与她划清界线，今天的境况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如果当年，他有好好处理他们之间的Ai恨情仇，那他和他，会不会还在称兄道弟？
如果……
如果……
如果还可以选择的话……
他可不可以终止这场，他由始至终都不想面对的战争？
「影月，给我专心点！」曲终人散大吼着，眼圈发红，手下的动作也愈发凶狠，y是把幻影月的思绪拉了回来。
在心里苦笑一声，幻影月举起自己的剑，以最冷酷无情的姿势，砍向他最不想伤害的人。
&战进入了僵持的状态，双方都使出了不少华丽的招式，走位C作更是让人叹为观止，却始终分不出高下。在两人慢下动作、稍事休息之际，幻影月终於把隐忍许久的话问出口：
「是什麽人在帮你？」
促成这场PK战的，绝不可能是曲终人散本人。要是他有这等能力，当初也不会容他逃避这麽久。
但到底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幻影月深信整个天净不会有b幽影更高明的骇客，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费心思把其纳入【圆月盟】门下；但这次侵入天净系统的人，却连幽影都无法攻破。
听了这问话，曲终人散微微一顿，沉默了数秒，薄唇间才低低地溢出了四个字。
「天羽理纱。」
幻影月一个愣神，差点被曲终人散来势汹汹的攻势抓到破绽，慌忙避开。心底的疑惑愈来愈多，脑海中浮现起上回剧情任务结束後，织田最後留下的那句话，以及那个深沉得让人难以理解的眼神。
正思考着，曲终人散手下未停，嘴里也没闲下来，莫名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天羽理纱的事。
「与其说她帮我，不如说是互利吧。」他扬起一个诡异的笑，「不过我们倒是有一个共同目标……」
突然加快的速度让幻影月疲於应付，幸而曲终人散似乎也不期待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们都想要毁灭。」
幻影月一惊，闭关时涵儿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脆弱瞬间涌上心头，还来不及深思，质问已脱口而出──
「你要帮她毁灭这个游戏？！」
天羽理纱的悲哀，他无法理解，但大致还算明白她的想法；但毁灭？这个有着蕾雪悠的游戏，镜梓月怎麽可能割舍得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但曲终人散只是冷笑，冰蓝双瞳里是满满的讽刺，却又似乎写满了哀怨。
「毁灭这个游戏？不，影月，你把她看得太自私了。」说到这里，他的攻势竟慢了下来，但幻影月却丝毫不敢放松，因为不管怎麽看，这也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沉淀而已。
你知道吗？公会的书房里，那个nV孩静静地站立着，眼底是几近绝望的无可奈何。
他们说我偏执，但谁又去探究过我的痛苦？我不能回去，我是他创造的NPC，无法抵抗他赋予我的生命，除非……
……？
……除非把我格式化。
直到现在，nV孩恳求的悲伤表情彷佛还历历在目。甚至他曾以为自己不会再在乎恋晴梦雪以外的人，却还是被她的眼神感动了。
事到如今，我无法去寻找他的协助，却也无力自救……你和幻影月是整个天净最强的玩家，你们PK时发出的能量……应该足以把我消灭了。
曲终人散的眼圈彻底红了，握紧手中的武器，用力砍过去的同时，也吼出了沉藏心底已久的怨恨──
「她跟你这个伤害蕾蕾的人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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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静夜思思冲进原应被系统保护着的战场时，包括曲终人散在内，谁也没反应过来。
然而，不论旁人露出了多少错愕，仍没有人b幻影月更加惊讶。
他睁大眼睛，瞳孔下意识地收缩，目光紧紧黏着那把正挡在他和曲终人散之间的剑，然後，那双海水般沉静的深蓝渐渐染上了一种复杂，夹杂着怜悯、同情、诧异……却终究少了她所渴望的那份感情。
而静夜思思由始至终都保持静默，在曲终人散因愣然而放轻力度时，缓缓垂下了武器──那是，沉睡在幻影月记忆深处、却从未被静夜思思遗忘哪怕一分一秒的，青龙剑。
幻影月看着她，眼底似乎在诉说着他的不忍；被面具遮挡了一半面容的静夜思思悄悄g起嘴角，彷佛嘲讽自己般笑了。
他一定很震惊吧？
他所以为的萍水相逢，却让她无望地追随了这麽多年。
其实真要说的话，她对幻影月的了解，大概b身为其nV友的涵儿还要深。只是，这种了解是单方面的，幻影月甚至从来不晓得她的关注，更遑论回应。
她曾想过，如果她不那麽了解他就好了。因为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彻底Si心，至少，就不会像现在一般，在他不经意流泻给她的温柔中沉溺了吧？
但当时间流逝，来到了现在这一刻，她才发现，这种了解早已根深蒂固，无法根除了──否则，她又怎会明白他眼神里的深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仅仅一瞬，她就懂了。
那是他终其此生，也无法回应的感情。
她彷佛听见他叹息着，对她说：放弃吧。
她晓得他的不忍、更明白他的善良，但她跟从至今，放弃谈何容易？
最後，她只是摘下那副从此失去意义的面具，低声道歉一声，低着头快步走回观众席，甚至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
而那句凝滞於空中的抱歉，也就随着默然响起的系统提示，深埋彼此心底……
［玩家静夜思思不正当介入PK对战，扣除一百声望值。］
直到静夜思思在身旁坐下，涵儿才松开了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也才发现，手心早已被汗水沾Sh，而身T也正颤抖着，即便环抱自己也无法抑制。
她很害怕。
我不会消失的。他对她说，挂着他并不擅长的笑容。
但是他们的记忆呢？如果幻影月这个ID消失了，他们之间的过去，是不是也没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幻影月只是笑着，重覆着。
「我不会消失的。」
一遍，又一遍。
然而就在刚刚，当她亲眼看见曲终人散的剑砍向幻影月，而後者完全没有抵挡之意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全身发冷，用全部意志伪装起来的坚强也就此轰然倒塌，流露出了隐忍已久的软弱。
涵儿甚至不知道这是怎麽发生的，但当她回过神时，她已抓住了静夜思思的手臂。
静夜思思的眉头因疼痛微微蹙起，却也没挣脱她的意思。抬眸看向她的神情很淡然，淡然得近乎冷漠，却透着一GUyu盖弥彰的脆弱。
「……为什麽？」
两人对视良久，涵儿才吐出了这麽一句问话。
静夜思思一怔，然後几秒之後，涵儿看见了。那张长期缺乏表情、连语气也常缺少抑扬顿挫的脸，缓缓地浮上了一抹微笑。
「没有为什麽。」静夜思思cH0U回自己的手，乾脆地无视了一直在旁观望她俩的语翎那徙然睁大的眼睛，在涵儿执拗的注视中落座，「我只是不希望……从此看不到影月大人而已。」
涵儿直觉地张了张口，觉得自己该说什麽，却是语塞；静夜思思倒是毫不在意，直视前方又再度投入战斗、但步调已明显减慢的两人，良久才又再度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感谢就免了吧。」她说，伸手从怀中掏出面具，轻轻擦拭着，脸上的神情既怀念又无奈，「这只是很自私的举动而已。」
涵儿无语。
在过去，她对静夜思思间或流露的Ai意总有些嫉妒，但从这刻开始，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责怪她了。
涵儿曾以为自己是最Ai幻影月的那个人，即便隐隐察觉静夜思思的情感，也一直自信地认为她b不上自己；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她不过是太幸运，在最适当的时机遇上了幻影月，却和Ai的深浅毫无关联。
她说她自私，却用她的自私，成全了他们的Ai情。
看着静夜思思眼底隐隐的落寞许久，涵儿才再度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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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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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战斗在两人的失神下进入了僵持状态的时候，一把nV声平空cHa入，原本就在半恍神的曲终人散和幻影月都是一愣，却同时停住了动作，默契的程度一如当年。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虽是无言，却彷佛听到了对方心底的叹息。
毕竟是曾经的挚友，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里磨练出来的默契，又怎会轻易被时光冲刷？
但，却是怎麽都回不去了……
这是此时此刻，他们仅存的共识。
「影月、梓月！」
所以，当恋晴梦雪冲进PK场，喊出对他俩的称呼时，两人无一例外地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不仅仅是因为这称呼隐藏的真意，更因为恋晴梦雪道出这话时的神情。
眼神无法骗人，在当下那一刻，恋晴梦雪并不是天净玩家认识的那个【遗憾无限】会长夫人、不是那个心狠手辣却手段高明的nV人；她只是当年用单纯美好的笑容，一步步走进镜梓月内心的蕾雪悠。
相较已与蕾雪悠分离许久的幻影月，曲终人散的震撼显然更大一些。这些年间，他拼尽全力也没能让蕾雪悠的X情回到他认识她时的样子，如今仅仅只是一场未完成的PK战，便把她的本X唤回来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蕾雪悠……当真如此喜欢幻影月？
想到这里，他扭头去看身侧的幻影月，却只望见了对方眼底与自己相差无几的讶然。也就在那一瞬，他似乎想通了些什麽。
也许，蕾雪悠一直都在。
抬眸看向奔跑着冲向他们的恋晴梦雪，曲终人散的心情忽然复杂了起来。
如果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那麽对她而言，他终究不是那个能陪她一辈子的人。
收刀入鞘，侧身正想对幻影月说些什麽，却在下一秒被飞奔而至的恋晴梦雪扑了个满怀，连忙稳住脚步，心下一惊，却又带着几分不安的喜悦。
「梓月……」她喊，轻轻地，只有在她身旁的两人能听到。观众席上众人早已躁动，要不是幽影和静夜思思等人在压制，恐怕更是扰攘。而涵儿忧心地举头张望着，却是测不透场中出了什麽事。
对他人的好奇视若无睹，恋晴梦雪只是把环抱的力度更收紧了些，饶是曲终人散，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却也没推开她，左手轻柔地落在她的发际，一下下抚m0着，熟练得可以。
似乎是被安抚了，恋晴梦雪的情绪缓了下来。她深x1口气，微微用力挣脱了曲终人散的怀抱，扭头看看幻影月，又看看曲终人散，表情既严肃又犹豫。
「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其实这些年来，曲终人散看她的眼神到底藏着什麽样的遗憾，恋晴梦雪b谁都清楚；但她害怕，她没有勇气去面对真相揭露後的结局。
他是她仅存的筹码。
明知这样对他不公平、明知自己已亏欠他太多，但每每牵着他的手，她就是说不出口。
她怎麽能告诉他，他所Ai着的蕾雪悠，打从一开始就是假象？
恋晴梦雪，才是她的真身，是她的本来面目──正如外界所言，手段高明、心狠手辣，【遗憾无限】最强的高手之一。
曲终人散以为他在为自己报仇，但其实，这场复仇本身就是一场笑话。
她当年确实喜欢幻影月，却也没痴情到此生不渝的地步；曲终人散所给予她的新身份，不过是一个重新开始的契机。
而曲终人散，由始至终，是她人生中无可预计的意外。
如果真要追究的话，他是让她和幻影月之间彻底不可能的人。她应该要怪他的，但她最终仅是静默不语，因为她太清楚，这个在她身边永远安静听话的男人，是她最後仅存的依靠。
也正因如此，纵使知道隐瞒只会让心中的那个炸弹爆发时更可怕，她仍是什麽都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因为她害怕啊。
害怕她仅余的那个人，也会离她而去。
不再深思，她微扬嘴角，眼角却似乎沾上了些许Sh意，抬眸注视曲终人散，眼底是一片澄净的清澈：
「你真以为……那种游戏里的所谓药品，能压制住我的记忆？」
曲终人散一愣。
「梓月，别傻了。」天净的游戏效果极其b真，仿真的yAn光照S着，模糊了她的笑容，「那只说明了，我是个胆小鬼而已。」
一个不敢面对现实，情愿躲在别人架构的虚假世界里的，胆小鬼。
她抬手，轻轻抚上怔愣着的曲终人散的脸颊，「很抱歉瞒了你这麽久……我们，重新开始吧？」顿了顿，她又拉过幻影月的手，把连自己在内的三只手叠到一起，「三个人一起。」
「你愿意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战的结束和它的开始一样突然。
到底恋晴梦雪对二人说了什麽，玩家们各有各的猜测，却无人有勇气去询问当事人。事情似乎就这样过了，那些年间，两个公会间无数的争执彷佛从未存在过，而两个会长间或在练等区或刷BOSS狭路相逢时，亦会相互打招呼，虽说略显尴尬，却和以往的宁Si不相往来相去甚远。
而这件事之後，在曲终人散的合作下，游戏公司成功铲除了一个遗留已久、长年在玩家心中造成极大恐慌的BUG──杀手的存在彻底被抹杀了。
天净的世界，似乎又回到了最初被开发时一般，全然的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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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塔尔草原旁，一个棕发nV孩临风而立，明明是那样冷酷的神情，眼神却透出了无法言喻的哀伤，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决然，让人甚至连安慰都无从入手。
天羽理纱就这样倚着树g，听着树林里起起落落的鸟啼声，感受着早已融入皮肤的yAn光的温度，一动不动，唇畔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却极是凄然无奈。
「我的愿望有那麽过份吗？」
她问自己，觉得眼角似乎要流出泪水，但伸手触碰，所能感受到的却仅是一片乾涸。
是啊，她怎麽忘了呢。
她是NPC，在织田的疯狂下产生，人工智能赋予她喜怒哀乐，却偏偏没有哭泣的权利。
她的出生本来就是一种悲剧，她甚至连主角都不是，却无法终结自己的痛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只是，不想用这张脸存活下去而已啊……」她喃喃自语着，抬手想以手臂挡住愈发灿烂的yAn光，眼角余光却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在此的人──
那人从Y影中走出，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她看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想要转身逃离，但程式给予她的、根深蒂固的Ai恋与思念，却让她无法移动分毫。
已经多久了？
从她叛逃到现在，已经多久没看见过他的脸？
面对曲终人散的疑问，她以「身为他创造的NPC」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无路可走；但事实上更重要的理由是，她害怕。
害怕只要看见他，她就无可救药地沉沦，再也无法坚持下去。
所以当日在任务结束後看见突然出现的他，她才会狼狈得落荒而逃。要是NPC有心跳的话，大概她已经心脏病发了吧？
甚至此时此刻，明明早就该沉淀下来的心情，却还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飞扬起来。
说不清到底是想念还是怨恨占b较多，但理纱看着那个愈走愈近的身影，悲哀地发现自己始终动弹不得。
已经……没法再逃避下去了吗？
「我很抱歉带给你这麽多的痛苦。」
这时候，终於走到她面前的织田开了口。依然是记忆中低沉优雅的声音，她却再也无法像一无所知的当年一般，对他展露笑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知何时垂下的手不断颤栗，眼见她的状态，对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理纱，回来吧。」他喊她，一如最初的温柔，而後似乎犹豫了几秒，但还是接续说了下去，「我……听到了你和那玩家的对话。」
她一惊，脑海自动回放当天的画面，瞳孔顿时放大，双脚也下意识地後退，却因僵y良久而步伐不稳，最终还是维持着那不长不短的距离。
她抿了抿唇，想要保持缄默，隐忍已久的指控却冲口而出，连她自己也有些措手不及。
「回来？说得倒好听。」她冷笑，彷佛从话中听见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哽咽，话却已收不回去，「你只是希望留下一张美纱的照片吧？如果没有天羽美纱，我在你眼里根本什麽都不是！」
几近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终於在他包容的目光中渐渐沉寂。他深深望进她的眼睛，眼底盈满的，是她从来不曾理解的怜惜。
「理纱，我很抱歉把你拖进了这样的境地。」他再次道歉，堵住了她所有还未道出的责难，「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麽，但给予你生命的人是我，那麽，你的重生我又怎能假手於人？」
语落，他递出了握在手中已久的药水，脸上的神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却还是竭力维持着笑容。理纱望向那瓶药水，在看清後霍然抬头，眼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你……」
身为NPC，那瓶药水的功用她再清楚不过，也因而一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织田微笑。
「这是格式化药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似乎被这句话惊醒了，理纱抖着手接过那药水，忽然有种脚不沾地的虚幻感──这麽多年的迷恋与挣扎，真的可以结束了吗？
直到药水灌进喉咙，感受到身T变化的那一刻，她抬眸，紧紧盯着那个把药水递给她後、一直安静地站在她前方的男人，终於扬起了唇。
「谢谢你给我机会……Ai过你。」她仿若自语，握着药水的手愈发无力，心底却昇起了许久未曾出现在她生命中的，如释重负的感觉。
药水发作得很快，不过一会儿，理纱的模样已然模糊，身T也一点点崩落，显露出本T的数据。不得不说，这画面实在是有些恐怖，但织田始终没移开视线，直到她完全消失，药水瓶摔落在地，他才缓缓蹲下来，拾起那个已被清空的瓶子。
笑容仍挂在他脸上，却不知为何添了几分忧伤。收起瓶子，被发丝半遮挡住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说了些什麽，极轻极轻，还没听清，就被风带走了。
&战结束後，和众会员们一样逗留在公会竞技场交换八卦的语翎一直有些坐立不安，忍了好一阵子，正想直接下线，却彷佛听见了远处传来的，似曾相识的告别声。
反SX地抬手抚上x口，却发现之前因欣欣向晴一席话而心悸不已的自己不知何时已平静下来，就像是某人在安慰她一般……
然後，微不可察地，她慢慢地微笑了。
是啊，别担心，一定会再见的……
……再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两大公会的僵局解除之後，语翎下线在家的附近搜寻了多遍，却终究一无所获。最後她不得不承认，她和他之间的缘份，似乎并没有那麽深刻。
有些遗憾、有些无奈，但也只能接受。人生本来就不尽如人意，不是吗？
「小翎！快过来啊！要开香槟了喔！」
被众人簇拥着、公会中的灵魂人物──幻影月最疼Ai的夫人涵儿高举起手朝她挥动，话音未落，又扭头跟另一边的幽影斗嘴，忙得不亦乐乎，昔日因恐惧而蒙上的Y霾早已不复见。
语翎一笑，迈步走向自家姐姐。始终立於後者身旁的幻影月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只在她穿越人群时抬眸扫了一眼，便又把全副心神都集中在娇妻身上。语翎忍不住在心底叹气──虽然庆幸姐姐找到这样一个好归宿，但也同时觉得好寂寞啊。
这样一路看下来，她觉得自己也或多或少理解到静夜思思的心情了。
身份被揭穿後，静夜思思依然留在【圆月盟】里，但相对以往时时帮助幻影月处理会内事务，她如今的工作更多是向外的，b如代会长和【遗憾无限】的高层人员接触，就是她的工作之一。
不得不说的是，两个公会冰释前嫌後，合作协办的事还真不是普通的多，而那两个重sE轻一切的会长显然是不会多费心思在这些上面的；於是，交流的重担就落在了副会长们身上。
像这次的庆祝会，就是历经静夜思思和欣欣向晴多番严谨讨论後的产物。
若要语翎评论的话，其实她还真觉得挺无聊的。当初幻影月和涵儿结婚都没开庆祝会了，现下只是和解，有必要如此大肆庆祝吗？
不过不论她的想法如何，这个庆祝会还是如期举行了。而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理由是，两个会长对此的鼎力支持。
两个人都没解释原因，但两人手下都不乏忠心尽职的部下，於是，庆祝会就这样顺利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