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站起身,心里憋着想说,君青早在匕首穿透心口就已经死透了,然而此情此景他张了张口却梗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8*1*y.u.e`s+h~u¢.\c?o,m-罢了轻轻一叹。
世间多苦难,神仙尚逃脱不开,何况凡尘众生呢。
三川转身,轻轻一挥衣袖,除去了沾染的血污,衣衫依旧是那个崭新翠绿的衣衫。他回到子承身边,不由分说的拉着他下山。
好啦好啦,放下来吧。三川说道,连带着拉着子承胳膊的手也放了下来,双手合拢在袖子里。
子承愣了愣神,跟在三川身后:他怎么会被伤成那样
白芍药。三川漫不经心的回答,应该和之前给村民匕首的是一个人,大概是他俩结的仇家吧。
那他
这些已经不归我们管了。三川猛地回头盯住子承,子承一个没留意差点迎面撞上。
嗯哦
梦臣睁开眼,仿佛看到君青从云端朝自己扑过来。梦臣下意识的想调动所有的力气去拥抱住他,可是
梦臣无奈的笑了一下。
我好想你。
三川转回去,晃晃悠悠的下山。子承看着手中还紧紧握着的这把匕首,放在手中好好打量着,上古的仙器他看不出是什么质地,只是握在手中很是妥帖趁手,他顺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心中很是喜爱,可又一想到这是个害过人的东西,心里又很不舒服。他婆娑着刀柄,举到眼前仔细看,发现刀柄底部龙飞凤舞的刻着一个丹字,不由得多看了会。
三川头都没回:那东西喜欢就留着,虽说是凶器,想必锻造的时候也只当随身佩戴的装饰物来打的,你戴着还能压压你一身的煞气。
可是他
物件永远都是一个物件,只是他被心思丑陋的人利用了。你以后带他行善积德,他就又是好东西了。三川道。
二人还没刚刚走下山,只见眼前的村庄从一片之前的热闹霎时间变成一座死气沉沉的荒村,黄土覆盖,断瓦残房,无存者声息,萧条破败。
三川回头向山上望去,环绕着的云雾已经消散,唯一山野蛮生长的草木还在原地。三川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子承疑惑的看着,不一会三川睁开眼,似乎闪过一丝悲悯。
怎么?没见过超度的?三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你会的还挺多。子承讪讪的嘟囔,也朝着山上和村中双手合十,心怀慈悲的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0?0\小·说+蛧? ′无·错?内¢容_
三川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要想拜佛,我倒是可以送你上西天。
子承撇撇嘴,放慢脚步跟在三川身后,然后悄悄看向自己藏在怀中的碎掉的香和火折子,却发现只剩下一堆灰尘。他慌忙敞开了点衣服,向外拍去灰尘。
三川眯着眼瞧过来:怎么搞的怀里都是土?来来来,解开吧,解开衣服方便些。
子承红了脸,依言解开外衫清理尘土。
三川道:结界也破了,总算能去京城了,白白在这耽误了两天
子承听着这话不对:嗯?怎么?你一开始就打算去京城的?不会是你法术太差,又死要面子才来了这长生村吧?子承挑眉。
三川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仍仰着头,梗着脖子逞强道:怎么会!我是见这里不同寻常,想着带你来长长见识
事实则是,三川本来打算直接前往京城,半路上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才来到了长生村。当然,他绝对不可能说出来让子承以为他法力已经低到连寻路都寻不对的程度了。坚决不能!
不过经过此事,他到发现了自己的隐藏技能:吸食香火会使自己法力大增。虽然之后的一段时间会整个人处于虚脱的状态,不过这倒算是自己的一张底牌,关键时刻保命用,看来得去给自己多买点香,以备不时之需。
天宫之上,扶宣宫内,广华道君与重辉帝君在莲池畔的玉琢小亭中对弈。
广华道君纤长玉指夹一枚黑子落入棋局。
他悠然开口道:三界之内,四海八荒,对丹辰和金阳二位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重辉盯着棋局,思考白子该如何摆脱困局,半晌,落下一子:他们其中一个既已现世,那另一个,我定能找到。
重辉深邃的眉眼微微拧了一下,薄唇微启:我从来不信他们二人就这样轻易赴死。你们做了这场局,不怕也是在局中吗?
广华道君轻轻一笑,落下黑子,封了那白子的最后一口气,抬手拾起被紧紧包围的几粒白子,尽数收入掌心:是有人想让他们知道天命不可违。不管你我是否想要做局抑或着是入局,这一子,势在必行。
广华道君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看起来很是温和亲切,一身杏黄色的衣袍更显得有几分随和。也只有重辉知道,广华道君可是吞了团棉花都能在肚里织出匹花布,你若只见他吐出个线头,其实肚里不知道已经缠缠绕绕出了个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秒+漳*节?晓′说`徃_ -耕~薪!最+哙+
这时青鸟使者忽然来信说天帝有急事找重辉帝君商议,广华道君弯着好看的眉眼道:这盘棋我先放着,你得空了咱们再继续。
重辉微一颔首,道了声告辞,便同青鸟使者一并去见天帝。
广华看着远去的重辉那一抹紫色的背影,轻声一叹:若想颠覆天命,这还远远不够啊。
第11章:新衣
好在之后三川老神仙的仙法没再出问题,二人顺利的进了京城。
子承已经有十年多年未进过城,而京城的繁华又远甚西岭,他也一时花了眼。
三川嘴上叮嘱着子承,千万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要矜持。然而,刚一踏上主街道,他自己就像一匹脱了缰的野犬,就差在小贩的摊子上撒泼打滚求赏赐了。
子承扶额,您老人家当了这几千年神仙,真是越当越没出息。
三川左手提着几挂蒸棕,举着一个猴子模样的糖人,右手拎着一提桂花糕,手上还攥着一串糖葫芦,吃的津津有味。
三川看了看街上的人,再扭头打量着子承。
这些京城的少年公子穿的都极为好看,明亮的绸缎,光鲜的配饰,看起来很是养眼,对比之下,子承虽然容貌远胜于他们,但是穿着褐色的短褂,一身暗色,显得很是朴素,尤其跟自己站在一块,不知道的以为本神君怎么苛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