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芜君莫急,让我再问晓星尘道长几个问题。^x^i!n·2+b_o!o,k\.*c*o/m_道长,你可认识薛洋?
来了。
认识。
你们二人是何关系?
互为仇敌。
那为何有人看到你二人一同出入,举止亲密?
死一样的沉寂。
那人轻轻一笑,我换个问法。既然你与他有仇,为何你们同行多日,你不杀他?
我功力受损,不是他的对手。
那薛洋可有对你说起,他复刻出了阴虎符之事?还请道长如实回答。
他说过。
既然你二人有深仇大恨,他为何要将如此机密之事告知于你?
我不知。晓星尘静静答道:我亦不知阴虎符的下落。
薛洋却不是这么说的。
那人转过身,却是对着蓝曦臣说道:还请晓星尘道长随我们走一趟兰陵,去和薛洋当面对质。若是道长清白,我们家主自当亲自将道长送回云深不知处,否则,阴虎符干系重大,恕我们失礼。
晓星尘静静站立片刻。
他眼上蒙着白布,从对质到现在,脸上柔和的线条全部消失了,又变回上山之时那个偶人一样的晓星尘。
蓝启仁见他白布上又晕出血色,知道他心情激荡,远非面上这样平静,心中不忍:想是那薛洋信口雌黄,随意诬陷。
是,我家主人也这样想。晓星尘道长素来声誉极佳,想来不至于与薛洋为伍。只是阴虎符若重新出世,必将掀起血雨腥风,此事关系天下苍生,我家主人也不敢等闲视之。
那星尘你和他们走一趟,说清楚就没事了。
是。
事情紧急,还请道长这就随我们下山。
好。
景行,你二人也一同前去。
是。
晓星尘知道蓝曦臣是一片好意。
不必,他说道,一点小事,无需劳烦。
蓝启仁道:什么不必,你是我们半个蓝家人,我们总不能坐视不理。
诸位好意,晓星尘心领。既然此去兰陵,想来金家家主会主持大局,诸位不必再为我的事奔忙。
也是,金家家主是我三弟,我让人给他带封信,他定会秉公处理。′4`2`k*a^n_s,h?u?.¨c/o+m/若是那薛洋血口喷人,他也会护着你。
多谢泽芜君。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晓星尘道长可要收拾收拾?
不用了。他站得笔直,单薄如纸。走吧。
7
道长,我扶你上车。
连马车都备好,可见此行势在必得。
晓星尘顿住:不必。
他摸索着车门自己钻了进去,如蝴蝶一头钻入张开的网。
一路上,除非必要,晓星尘都独自待在车里不声不响,枯坐出神。
别人只道他性格孤僻,初时还有几分恭敬,后来只当他又聋又瞎,渐渐便轻慢起来。这些人并非金家嫡系,不过是奉命把人带到,抱山散人的名头虽无人不晓,那也是远在天边的传说,这样一个形容枯槁的道人,也不像是有什么神通广大的样子,渐渐言语之间不无放肆。
等车马行出了姑苏地界,护送的蓝家人离队回转,这些人更是不将晓星尘放在眼里,又嫌他眼盲累赘,每日除了一壶清水两个馒头外,并无其他。到后面更是连称呼都免了,每日掷两个馒头进车里作数。不管是金家给的车马费,还是蓝家留下照应晓星尘的银两,统统进了自己的私囊,每日大鱼大肉,喝得醉醺醺的,划拳丟骰子取乐。
有江湖闲汉贪一口酒喝,便上前来攀谈:各位大哥,这一趟运什么好货?
哪是什么货物,是个人。不过也跟货物没差就是,一天到晚在里面不出来,面都见不到一个。
什么人这样精贵?
呵,一个病怏怏的道士罢了。哥几个只要把他送到兰陵,就能领一大笔银子,这差事轻松又划算,走一次够吃半年。
这么划算?那指不定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
嗨,若真的是什么高人,至于这样?不过我说,看他的样子倒的的确确像是身上有病,别半道上死了吧?那咱们可就亏大了。金主说了,要活的。领头的人随手一指,你,去看看,他还有气没。¢1\9·9\t/x?t,.·c·o,m^
被点到名的人心不甘情不愿,放下了手中的酒葫芦,走到马车门外轻轻敲了敲:道长?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渐渐有点不耐烦起来,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留在桌上的半壶酒和一碟子卤肉要被别人瓜分了,干脆伸手用力一推车门----
他突然感觉头皮一阵寒意,抬头一看,一道剑光定格在他死前的瞳孔里。
叫老幺去看看,他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那混蛋灌多了黄汤,怕不是找茅厕去了吧。
老大骂骂咧咧,正要叫人去找,却见到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黑衣人。
另有一个青年的嗓音从相反方向传来:怎么磨蹭了这么多天才来,等你们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