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宽敞的客厅弥漫着呛人的烟气,地上的空酒瓶四处滚落,地毯上是数不清的烟头和烟花烙。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墙上的钟摆滴答作响,生锈的齿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
霍克·斯特林颓废地将身体堆在沙发里,下巴上的胡茬早已冒出来,深邃的眼眸倒映着棚顶的暗黄的灯光。
纪听看着沙发上狼狈的自己,抬手放在自己的左耳上,还能听见。
霍克·斯特林像是看不见另一个自己,依旧吸吮著香烟。
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太久,因为他已经一贫如洗,没钱补货。
纪听闭上眼眸,努力发动精神力,等再睁开眼他的视角突然转变,辛辣的烟气从嗓子里涌出,他短暂的掌控了这具身体。
他没做多余的事,只是掐掉手中的香烟,再次转变视角,回到本体。
紧接着他又回想出几个场景,幕布变成粒子消散,一幕幕场景跟脑海中的回忆开始展现。
纪听切换到最后一幕,一颗子弹击中霍克侦探的心脏,精神海轰然倒塌,现实中的纪听随之醒来。
看来所谓的异世界就在他的精神海里,为什么会这样?
纪听的心中五味杂陈,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
那十年他日思夜想的故乡和亲人,竟然只在精神海之外,整整十年。
纪听抬手摸一下左耳耳廓,嘴角先是轻微的颤抖,细碎的笑声从唇角溢出,他伸手捂住嘴,却发现一双手竟也跟着颤抖。!t.i.a-n¢x+i*b`o¢o/k~.^c¢o′www.
他颤抖着手扯过被子将脸埋在厚实的被褥里,遏制不住的笑声被揉碎在被子里,泛白的指尖攥住床单,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他要尽力控制,纪闻累了一天刚休息,会吓到她的。
这笑声完全听不出喜悦,原来大笑也会成为悲痛绝望和愤怒这些情绪的出口。
半晌后,纪听拱起的脊背彻底塌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他想去找烟找酒,却想起抽烟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霍克侦探。
至于酒,他早就不住在老城区,庄园倒是有几瓶烈酒。
算了吧......
[滴!]
[滴!]
纪听沉默半响,有些抓狂地抬起手臂,打开光脑。
[心里有树:图片]
[心里有树:我现在离你这么远。]
纪听点开图片,画面中心是一颗蔚蓝色的星球,只有少量的绿色点缀在蓝色上,这是宇宙中的环礁星。
纪听拉近屏幕,又将图片放大,一只细腻白皙修长的手正指向远处的星球。
他知道这是淮述的左手,因为左手不拿武器,比右手更漂亮更软一点,也格外好牵。
在医院的那天,他把淮述的两只手蹂躏个遍,他抚摸过每一个骨节,把玩过每一处软肉,他们十指相扣,他还丈量过对方纤细手腕。二捌墈书网 勉沸岳独
这让淮述的心脏狂跳不止。
“淮述。”纪听轻声呢喃,幽暗的眼眸中愠色正浓。
他有点生气,为什么这人永远对他是好脾气,不作也不闹,明明有能力反抗他的桎梏,却乖得吓人任他摆布。
举止清清冷冷,说话温温吞吞。
为什么不反抗?淮述,你也是这本契合度圣经的虔诚信徒吗?
他恨每一段高契合关系。
淮述,我开始有点恨你了。
纪听是这样想的,指尖落在屏幕上却打出关心的字眼。
[听也听不见:晚餐吃了吗?]
飞行器上,原本没得到回应的淮述已经准备入睡,光脑却突然响起。
看到消息后,湛蓝的双眸眨了眨,犹豫一下才点开输入框。
[心里有树:吃了。]
[听也听不见:吃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