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帘幕一动,两名nV吏押着一名年轻妇人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素白囚衣,乌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未施粉黛,面sE苍白如纸。她分明已经竭力挺直脊背,可每走一步,两条腿仍在轻轻发颤。
仪门外,无数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人踮起脚往前看,有人指着她的脸与身旁人窃窃私语,忽然不知是谁啐了一声:“就是这个Y1nGFu!”
刘氏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也没有遮脸。走到堂前,仍依着自幼所学的礼数跪下,双手交叠,端端正正地叩了一个头。
“民妇刘清泠,叩见大人。”她声音极轻,尾音也抖得厉害。
请大人正要翻看案卷,刘氏却忽然抬起了头。
“大人。”她像是唯恐自己再迟一步,便再没有机会将这一切说清,“民妇确与公爹私通,此罪,我认。可头一次,不是。”
她一字一顿,声音虽颤,却异常清楚:“第一次,是婆母在茶里下了药,将我与公爹锁在一间屋里。民妇没有g引他,也从未与他商议过什么借种留后。民妇若有半句虚言,Si后必下拔舌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冯启源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刘氏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羞愧、有恐惧,却也有一种积压多年的凄苦:“我说,第一次,是你娘下药害的我。”
堂外立刻有人叫道:“既是受害,为何不告官?后来都一次次睡到一起去了,如今倒说头一回是被人下药,谁知道是真是假?”
“肃静!”惊堂木重重落下,秦大人并未理会堂外的叫骂,只问:“你既称是婆母下药,可有证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有。”刘氏答得极快,仿佛这答案早已在她心中重复过无数遍,“那日送茶的是婆母身边的杏枝,佛堂外的仆人也是她奉命支走的。事后,她偷偷给我送过衣裳,跪着求我不要声张,说老太太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冯家的香火。”
秦大人看向一旁差役。
差役立刻上前回禀:“回大人,杏枝已经收押,口供与刘氏所言大致相符。冯宋氏房中亦搜得半包药粉,经药铺掌柜辨认,确是cUIq1NG之药。”
堂外的骂声渐渐低了下去,秦大人道:“将当日情形从实说来。”
刘氏攥紧膝头的囚衣,她显然知道,自己说的越详细,越能证明当日并非自愿。可要她当着满堂官差和全城百姓的面,将那日的情形一一说出,又无异于亲手将自己最后一层遮羞的衣裳剥下来,任由所有人评头论足。
她低下头,努力平复呼x1,过了许久才开口:“那日午后,婆母叫我去新设的小佛堂抄写经文,说是要替夫君祈福求子。”
“约莫抄了一个时辰,婆母差杏枝送来一盏茶,说是安神养血的。可喝下不过一刻钟,我便觉得头晕,手脚发软,x口跳得厉害。”
“起初我还以为是屋里炭火太旺,便想开门透气,可门却从外面锁住了。”
说到这里,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衣裙。
“我拍门叫人,叫了许久,没有一个丫鬟应答。身上却越来越热,像有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连衣领磨在皮肤上都难受得厉害。”
“我的脑子也昏昏沉沉,像是喝醉酒。于是我便想着,去后面的暖阁里躺一躺。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公爹竟在暖阁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冯启源的脸sE一点点发白。
刘氏闭了闭眼,“他当时的情形也不对,满头是汗,正唤丫鬟拿水。他想从榻上起来,却连站也站不稳。”
“他看见我,便让我过去扶他。我强撑着走过去,可我自己也没有力气,反被他一把带倒在榻上。”
说到这里,她像是又被那只手攥住了手腕,身子猛地一缩,“我当时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要起来,可四肢软的厉害,两只手撑在榻上,连自己都扶不稳。”
“我叫公爹松手,说这样于礼不合,若叫人撞见,我便是跳进h河也洗不清。”
“可他朝门外看了一眼,却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他说,外头既无人应答,门又被人从外面锁Si,便不是下人疏忽,而是有人存心将我们关在这里。他还说,婆母费尽心思,想必就是为了替冯家留后。”
冯启源仍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刘氏没有看他,她像是怕自己一旦停下,便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只盯着公案前的一道砖缝,急促地说道:“我听见这话,才明白不是门锁坏了,也不是下人疏忽,是婆母存心将我们关在一处。我更害怕了,便拼命往榻下躲,想离公爹远些。可那药X越来越烈,我身上没有半点力气,才挪出去一点,便从榻沿跌了下去。”
她的声音陡然停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哑声道:“然后,公爹便压了下来……”
原本挺直的腰背,一点点弯了下去,“我一遍遍叫他公爹,求他别碰我。他却嫌我叫的生分,叫我不要再提什么公媳名分。他还说,唐明皇尚且能将寿王妃接入g0ng中,杨妃后来不也成了天下人口中的贵妃?他说,贵妃跟着真正疼Ai她的人,才不算辜负这一副好颜sE、好身段。”
堂外响起一片低低的骂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刘氏却像听不见了。她的脸已经白得近乎透明,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却始终摆得规整。唯有深深掐进掌心的指甲,泄露出她此刻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崩溃。
“我一直在哭,也一直在求他。”刘氏的声音越来越哑,“他起初也像中了药,喘的厉害,身上烫的吓人。可他终究是个男人,力气b我大得多。我推不开他,只能抓紧衣襟,缩着身子躲。可我越躲,他越不耐烦。他说,婆母既将我们关在这里,便是早已知道启源不能生。冯家只剩这一根独苗,总不能真把香火断在启源手里。”
冯启源的面sE骤然僵住。
“我那时根本听不懂。我只知道这些年没有孩子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冯家。我问他,为什么说启源不能生?他便告诉我,早在三年前,大夫就已经看出病根在启源身上。”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颤得厉害,“我不信。我说他是在骗我,是在给自己的行径找借口。可他却将大夫的姓名、诊病的日子全都说的一清二楚,还说这些年婆母b我吃药,不过是怕外人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中用。”
刘氏终于转过头,再次看向跪在不远处的丈夫,眼中的泪水没有怨毒,只有一种迟来了太久的悲凉,“我直到被你父亲压在身下的那一刻才知道,我喝了六年的药,跪了六年的佛,在你母亲跟前受了六年的训斥……原来全是为了替你遮丑。”
冯启源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血sE一点点褪尽。
“清泠……”
刘氏很快转回脸去,她似乎连这一声轻唤也承受不住。
“事后,我也曾想过一Si了之。”她停了停,忽然抬起眼睛,“可明明受害的是我,做错事的是他们,为什么最后却要我去Si?”
她问得极轻,堂内外却无人能够应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刘氏抬手拭去泪水,竭力重新跪直身T:“我恨他,也怕他,可回去以后,那一日的事总在梦里反复出现。我记得自己哭,记得自己害怕,也记得身上那GU子从未有过的快活。羞耻和快活缠在一起,像两条蛇一样钻进我的身T里,叫我再也分不清究竟什么是我自个儿盼的,什么又是那碗cUIq1NG药做的怪。”
她停了一下,脸上浮起近乎绝望的羞红,“后来,他来找过我三次。第一次,我将门栓Si,没有见他。第二次,他站在窗外,说咱们明明那样契合,那样xia0huN快活。我没有否认。于是他便说得更加露骨,将那日药力发作时的情形一件件数落出来,提醒我,我的身子早就被他把玩透了。听着他的话,我浑身发烫,就跟那天在佛堂暖阁里一模一样,仿佛又重温了一遍那失控的快活……”
堂外顿时又有骂声响起。
刘氏被骂得浑身发颤,却还是倔强地抬起头道:“后来的事,我认罪。没有人再给我下药,也没有人b我。我不是为了报复夫君,也不是Ai慕公爹。”
她眼中的泪水再次落下,“我只是贪恋那种从未有过的快活。”
“这话下贱,我知道。可既然今日上了公堂,我便不能只说自己受过的委屈,把自己做过的错事全都藏起来。我出嫁以前,母亲只叫喜娘教我如何顺从丈夫。她说,nV人躺着便好,疼也莫出声,男人尽了兴,便算夫妻和睦。成婚以后,启源每回都是匆匆了事。我没见过旁人如何,不知道夫妻之间该是如何。这些年没有身孕,我也曾私下问过几位已经生育的手帕交。她们说夫妻敦l时,nV子也会觉得欢愉。我听了只觉得茫然,还以为是自己天生冷淡,身子有缺,所以不仅留不住孩子,也得不到欢愉。直到那一日,我才知道,原来我也会发热、会颤、会在人的怀里失去力气。那原本该是我在新婚之夜,从自己丈夫身上知道的事,却偏偏在那样不堪的情形下,由公爹教给了我。”
冯启源如遭针刺,仓皇垂下眼睛。
堂外也响起一片低低的叹息。
“后来的罪,我认。该挨什么刀,受什么刑,我都认。但不能因为我后来犯了错,便说我从一开始就是个Y1nGFu,更不能因为我后来贪过欢,便将婆母下药、锁门、b迫之事一笔g销。”
秦大人示意书记官将供词一字不漏地录下。待书记官搁笔,他拿起惊堂木:“带冯宋氏上堂。”
后堂很快传来一阵挣扎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放开!我自己会走!”一名年过五旬的妇人甩开nV吏的手,昂首走入公堂。
她虽也换了素衣,头发却仍梳得一丝不乱,鬓边甚至簪着一支素银扁簪。丈夫横Si、独子入狱,似乎都不曾真正压弯这位冯家主母的腰背。
她先看见伏在堂下的刘清泠。那张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脸,顷刻间变得Y沉。
“贱妇。”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声音不大,却满是恨意。
刘清泠身子一颤,仍旧低着头,没有回嘴。
冯宋氏又看向冯启源。见儿子一身囚衣,脸sE灰败,她眼中的狠厉终于松动了一瞬。
“启源……”她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想去扶他,却被nV吏拦住。
冯启源抬起头,那陌生至极的目光让她生生停在了原地。
秦大人拍下惊堂木:“冯宋氏,跪下回话。”
冯宋氏面sE一僵。她做了几十年冯家主母,丈夫也少有当众驳她颜面的时候。如今却要当着儿子、儿媳与满城百姓跪在堂前。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屈膝跪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秦大人没有问她如何看待公媳私通,也没有听她诉说家门不幸,只将案卷上的供词逐条列出。
“刘氏供称,你曾命她前往家中佛堂抄经,让人将掺有药物的茶水端给她,而后又支走院中仆役,将她与冯茂昌锁在暖阁之内。可有此事?”
“没有。”冯宋氏答得极快,“那是这Y1nGFu为替自己开脱,编出来攀咬我的胡话。”
“带杏枝。”秦大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