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吧。”陆佳怡只想快点吃完饭走人,连头都没抬,“我不太清楚他家的事。”
她说的是实话,她和乔诚烨之间从未有过那种可以坐下来聊聊家境的交情。
第一次见面时他像一柄出鞘的刀,锋芒毕露地剖开她的秘密,笑着说出“因为能力才对你感兴趣”这种话。后来的日子里,他用昂贵的礼物和JiNg心安排的行程堆砌出一种讨好的姿态,可她始终竖着那面墙。两个人看似相处时间很长,但真正交心交流的次数并不多。她记得他会送很贵但又贴心的礼物,会替她安排好每一次见面的行程。可她从来不知道他家里的生意具T做什么的,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不知道他小时候在哪儿长大、未来想去哪儿。不是他没说过,是她没给过机会。
现在回想起来,乔诚烨和初见时相b,似乎确实变了很多。但在陆佳怡看来,一个人的本X从来不会轻易改变。那个在公交车上当着满车人的面把她搂进怀里、在房间里不管不顾吻到她腿软的男人,从来不是什么温顺的类型。可这几个月来,他确实安静得像换了个人。问候消息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研究所的碰面次数也少了许多,没有任何越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安静得不像他。
这种反常的安静反而让她觉得更危险。一头咬过人的野兽突然收起爪子在远处趴着不动,不是在反省,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陆佳怡低头喝了口水,刚才吃饭时心不在焉,有些噎住了。
周屿在此期间没再追问乔诚烨的事,但态度明显变了。
之前的殷勤还带着点“我对你有兴趣但你也得表现诚意”的矜持,现在那份矜持被刚才的冲击打碎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直接、更用力的讨好。他积极主动地找话题,从电影聊到音乐,从音乐聊到旅行,每一段话都像是在展示自己:你看我有趣吗?你看我有见识吗?你看我是不是b那个所谓的乔家少爷更好?
陆佳怡偶尔应一两句,不咸不淡。可她越是敷衍,周屿就越是兴致B0B0。仿佛这场约会突然多了个裁判,他必须在那个男人离场后证明自己才是更好的选手。
不速之客只短暂地出现了一小会儿,却像一颗巨石砸进了原本还算平静的湖面,所有的计划、节奏、陆佳怡预想的收尾,全都被那一圈圈荡开的涟漪搅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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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期间不确定会不会有更新,反正这章就先这样了。剧情一写怎么发现细节要写的越来越多,我努力加速到分手谈新人吧。但是这个真的,因为主线成长剧情线要开始了,所以不同关键人物都得出来溜一圈,快不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吃完饭后天sE已然入夜,虽然对于很多人而言,不到凌晨都不算晚到需要回家的时间,但陆佳怡的归意十分坚定。一是家里还有个男朋友等着,二是这场约会的本意只为测试能力,三是她对周屿没有多少继续接触的兴趣。于是在服务员收走餐盘后,她便很自然地提出了离开。
没有丝毫不舍或者表达好感的暧昧举动,陆佳怡非常坦然地将男人临时购买的礼物拿到手里:“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花了时间、出了门、陪人吃了顿饭,让对方T验到了那种被x1引的愉悦和兴奋,收点东西怎么了?如果能力消失了,她或许还会惴惴不安害怕“拿了就得还”,但现在……对方的好意是那能力催生的结果,而她收下,也不过是预估中的实验一环。至于周屿那点财物损失,身为一个能被选为实验对象的“渣男”,这也不过是一场迟来的小小审判罢了。
周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走得这么g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留——再坐坐?我送你?下次什么时候有空?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因为她已经站起身,把包带挂上肩膀,动作行云流水,没有留任何犹豫的缝隙。
“那……下次再约?”他最后还是挤出一句。
陆佳怡礼貌地客气冲他笑了一下,是哪种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疏离:“再说吧,拜拜。”
于是周屿便又一次没敢再多做些什么,只是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刚走出餐厅门口,包里的手机便震了起来。陆佳怡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一个她没存但一眼就能认出的号码。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我在一楼那家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乔诚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调平得有些刻意,像是用什么东西压住了底下那层急切,“过来坐坐?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陆佳怡想起刚才在餐厅收到的那笔转账,金额不算夸张,备注里简单写着“迟来的生日红包,之前欠你的”。现在人就在对面,又刚收了他的钱,掉头就走似乎不太说得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当给他十分钟。她挂了电话,推门走进咖啡厅。
乔诚烨见她进来,起身替她拉开了对面的椅子。动作自然得像是排练过,但他做来并不显得刻意。他一向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在这方面从不翻车。桌上摆着两杯饮品,一杯喝了大半,另一杯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是替她点的。
“给你点的,少糖。”他说,“你之前喜欢这个甜度,现在换口味了吗?”
“没变。”陆佳怡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没有碰那杯饮品,两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找我什么事?天晚了,我得尽快回去。转账收到了,谢了。”
乔诚烨没有立刻接话。他垂下眼,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转了一圈,像是在组织措辞。这个动作放在别人身上是紧张,放在他身上,陆佳怡不确定是不是。
“其实今天约你过来,就是想当面说几句……早就该说的话。”他语速放得很慢,每句话之间都留了一小截空隙,像是边说边在脑子里重新掂量一遍,“之前的事,我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那个时候……我明知道不是你的错却非要赖到你身上,觉得凭什么你就能让我不正常,说到底就是不甘心承认自己被拿住了。后来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我很抱歉。”
陆佳怡没接话,只是微微挑了下眉。
乔诚烨停了一小会儿,像是在等自己的话在她心里落稳了,才继续往下说:“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想,如果从一开始就换种方式,是不是还来得及。”
他这个停顿选得恰到好处。
陆佳怡也是经历了两任男朋友才回过味的。和田毅同居时,他道歉总是翻来覆去说不到点上,急了还多说多错。秦晋之的道歉又太理智,每句话都像在心里改过三稿,滴水不漏反而显得像风险评估。一个太拙,一个太透,都不会。而乔诚烨从来都会,嬉皮笑脸时显得真,收敛了还是显得真,从前强势时时机刚好,现在退后时分寸也刚好。
“以后你有男朋友也好,不想见我也好,我不会再做那些让你难堪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乔诚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上是一份文件的照片,盖着研究所的公章,日期是前天的看,在她生日之前。
“研究所那边,我撤了。之前那些让你不舒服的项目,全停了。现在归我那个大哥管……我知道你对他或许更放心,但……未来要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还是可以找我。”
把手机收回去,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子正中间。那个距离不近不远,刚好是需要她主动伸手才能拿到的位置。“这是道歉,不是补偿。你可以不原谅。”
陆佳怡没有碰那个信封。她的目光在信封上停了一秒,又移回到他脸上。
诚烨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轻,还没完全展开就收了回去,带着点自嘲的意思:“我知道你现在不会信我。毕竟我前科摆在那里,换我我也不信。”
他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我先走了。有事找我,不想找也没关系。”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玻璃门外,陆佳怡才垂下眼睛,看向那只信封。
她还是没全信他。但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没法反驳。
她伸出手,把信封拿了起来。
陆佳怡到家时,秦晋之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听见门响,他像往常一样走到玄关处,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吃了吗?”他的目光从纸袋上一掠而过,没做任何停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吃了。”陆佳怡换鞋,从他身侧走过去。
秦晋之没有问她今天和谁在一起,没有问纸袋里是什么,甚至连她白天回消息慢都没抱怨。他转身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那本书,姿态松弛得像她只是正常晚下班回来。
陆佳怡知道他在忍。秦晋之掩饰的功夫虽然b以前有了进步,但因为极少做这样的事,还是有明显破绽——翻页的手指是紧绷的,目光停在了书页的某处迟迟不动。
男人今晚穿了件领口微敞的家居衫,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暖h的落地灯将他的侧脸g出柔和的光晕,眉眼低垂,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薄薄的Y影。他这副长相本就是经得起细看的类型,平日里因举止带来的距离感此刻完全被蹙眉的表情和居家打扮柔和了,反倒显出几分不该有的脆弱来。
秦晋之是好看的,b今天约会的那个男人好看多了。即使同居了这么久,陆佳怡依然会在某些瞬间被他的好看击中。
可这份好看,并不是想亲近碰触的那种好看。
陆佳怡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那次争吵之后,也许是更早。曾经她会被他翻书时的表情g引,生出想要打破他那层冷淡克制壳子的冲动,会一边害羞一边又忍不住凑过去,期待着他从书页后面抬起眼睛看自己。可现在,那些感觉像被人按了删除键。她能回忆起曾经的感受,但也只是回忆曾经,不是现在感受。
她看着秦晋之,脑子里转的念头不是“想去亲近贴贴”,而是——如果拍张照片发到网上,问“长这样但处不来,分不分”,底下八成会有一堆人骂她不知好歹。
怎么又想到分手了?这才生日第二天,前天和他睡的时候还觉得舍不得,现在又……
这个念头让陆佳怡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赶紧进了卧室把门带上,好像这样做就可以把那个念头和秦晋之一起留在门外。可门一合上,思绪反倒像开了闸的水,怎么都堵不住。
她开始认真盘算:如果真提分手,会怎样?除了心理上过不去“人家刚帮闺蜜找了工作”这道坎,还有没有别的风险?秦晋之虽在能力影响下Ai她,但以他那套JiNg于计算的X格,难保不会为了b她留下来而拿工作上的事要挟。不过她那个岗位本就不算什么专业X强的香饽饽,换个行业照样g,他就算能影响到几家公司也堵不Si所有路,实在不行换个城市生活便是。更何况账户里那笔存款足够她歇上一阵,甚至可以跟研究所那边通个气,借口“换个地方做测试”让他们报销移居费用……这么算下来,除了良心上有点过意不去,好像还真没什么严重后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提分手。
然而那个念头还是在她脑海里转悠了一整夜,转得她翻来覆去地换了好几个姿势,被子踢开又拽回来,最后还是没睡踏实。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秦晋之注意到了她的疲惫之sE,很自然地开口关心:“昨晚没睡好?要不要请个假,今天在家休息?”
陆佳怡有些犹豫,她确实感觉今天不在状态。但请假这事她每个月都要来那么一两次,年假早用完了,全凭组长好说话才能时不时再请个半天一天的。去研究所的话好歹有外快拿,纯粹为了补觉请假,她觉得不值当。而且现在离打卡就剩不到一小时了,临时请假总觉得有些说不过去。
“算了,撑一撑就行。”她低头喝了一口粥。
秦晋之起手机看了两眼,像是在查什么,然后抬起头看着她:“对了,我跟你上司老李还算熟,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招呼?请一天假也没关系,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多休息休息。当然,这只是我个人建议,你想怎么样都行。”
陆佳怡的筷子顿住了。
老李,她的直属上司,那个每次她请假都会爽快批条子的老好人。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工作还算勤恳,老李才这么好说话。秦晋之和他熟?什么时候的事?那她之前每个月请的那几次假,老李是不是都跟秦晋之提过?他知道她请假去g什么了吗?
“不用了。”她说,声音b自己预想的要稳,“我就是昨晚没睡好,撑一撑就行了,下午要是还困再请。”
秦晋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收拾碗筷,动作和往常一样从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佳怡坐在那里,看着他端着碗走进厨房的背影,忽然觉得嘴里那口粥咽不下去了。
他应该不知道吧。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他和老李熟,不代表老李会把她请假的事挂在嘴边。就算老李提过一两次“小陆今天请假了”,只要他不去细查,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以秦晋之的骄傲程度,如果真猜到自己的感情是受什么影响的,应该会不甘心地找她对峙质问。既然他从来没有提过,那就当不知道好了。
但没过多久,陆佳怡又开始反过来希望秦晋之能猜到这些事了。那样她就不用做那个“坏人”,不用背着人情债纠结怎么办。他可以T面地结束,她也可以T面地离开。
分手的念头再次浮起,就很难按下去。但权衡了一番后,她还是拖着没有行动。
首先是钱。
不是她贪,是她欠的。秦晋之帮她规划资产、介绍投资渠道,那些理财收益实打实地进了她的账户。他还帮宁馨找了工作,宁馨是她最好的朋友,这份人情她得认。当初答应在一起的时候没想过会走到分手这一步,现在真要翻脸,她怎么算都觉得是自己理亏。
其次是人。
秦晋之这个人确实毛病多——控制yu强、利己主义、习惯X居高临下。可放在她遇到过的那些男人里b一b,又算得上安全g净。她查过乔诚烨,那些前nV友的名字一长串,部分能搜到照片的都是风情各异的美nV。她对情史丰富没有偏见,但那种看脸找乐子的速食恋Ai做派,她本能地反感。即使重逢时他的表现让她意外,但她还是不认为是适合当恋人相处。
乔诚泽呢?脏不脏的不确定,但危险是肯定的。他看她的眼神里没有那种让人不快的轻视,但也谈不上多热切。她不怕被人喜欢,怕的是知道内情的人更多是冲着她身上那点“用处”。乔诚泽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他说的话永远周到,做的事永远得T,可她总觉得那层得T的皮底下,藏着一把还没亮出来的尺子。
至于顾景恒,她查过他的新闻。网上绯闻不少,虽从未正式官宣,但一个从童星做起、在娱乐圈泡了十多年的人,出淤泥而不染的概率有多低?她不用掰手指都算得出来,怕不是藏着大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算来算去,秦晋之竟然是综合评分最高的那个。
最后是X。
陆佳怡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脸有点热。和秦晋之的X生活确实合拍,他学习能力强,会观察她的反应调整节奏,从不让她觉得不舒服,事前安排事后清理也妥帖。如果说田毅那种是周末固定吃大餐,每次吃太撑甚至会影响休息,那秦晋之就是少食多餐,吃个大半饱就能满足地入睡。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光凭这一点她就可以忍很久。
可问题是,那次与周屿的约会像一剂猛药,把什么东西从她T内唤醒了。
不是,是底气。测试确认了能力还在,一天之内两个男人用截然不同的方式印证了同一件事:周屿连她的敷衍都舍不得甩脸,乔诚烨——那个最嚣张的情场浪子,把从前用来拿捏人的JiNg准反过来用在了约束自己上。既然能力还在,既然她能让这些人围着她转,那她为什么还要在一段不舒服的关系里凑合?
选择权明明在她手上。
那么,找个合适机会提分手,补偿什么的,再看情况还吧。就算她自己还不了,受她能力影响的异X中、或者得知她能力想要合作利用的人群中,总会有人乐意代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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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写到了决定要分手,再过两章一定分手然后和下一个开始甜蜜相处了不是乔诚烨,他还在他大哥之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决定分手以后,陆佳怡和秦晋之相处时反而更轻松了。
以前她脑子里总有两块石头压着,一块叫“到底分不分”,一块叫“他改这些是真认错还是假服软”。两块石头互相砸,砸得她面对秦晋之时总觉得不自在。决定分手后石头一起移走,她再也不用想秦晋之为什么这样那样,自然放松了许多。至于什么时候开口,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行。
表面上看,他们两的相处仿佛回到了从前。秦晋之问她今天过的如何,她认真回答顺便吐槽两句。问她晚饭想吃什么,她随心意提出要求。以前陆佳怡说话时带着一GU消极的劲儿,动不动就是“随你”,现在少了。秦晋之把这解读为关系回暖,因为她的语气变软了,不再像前阵子那样夹枪带bAng。
但这个结论只维持了不到一周。
最先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陆佳怡开始晚饭后出门。头几天秦晋之没当回事,她说是散步,就在楼下走两圈消消食。但后来陆佳怡散步的地点从小区到外面马路再到隔壁公园,时间也从二十分钟拉到一个多小时,有时候甚至十点才回来。
意识到不对劲后,秦晋之偷偷跟着一起出了门。他自认这不是跟踪,只是想确认她的安全。每次他都找了买东西之类的借口出门,想着万一被发现了该怎么辩解。但陆佳怡似乎一次都没察觉,也或许是她根本不在意身后有没有人跟着。
那次,他远远看见陆佳怡坐在湖边长椅上和几个nV人聊着天,旁边还蹲着几只狗。陆佳怡笑得很轻松,是以前见的多、这些天见得少的表情。秦晋之没敢走过去,躲树后面看了几秒,转身回了家。
其余的几次也都是一样的画面:几个遛狗的nV人聚在一起聊天,陆佳怡在她们中间,偶尔弯腰m0m0狗脑袋,偶尔站起来跟着走两圈。没有男人,没有可疑电话,什么都没有,她就是出来散步的。
这个发现让秦晋之松了口气,但这口气松完,更凶的焦躁涌了上来。她不是在外面有了人,她只是不想待在家里。更准确地说,只是不想和他待在家里。他试图回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坐在沙发另一端刷手机、遇到好笑的东西就把屏幕往他面前凑了。好像是从那次争吵之后,又好像是从生日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他分不清节点,只知道结果摆在这里:她宁愿出去和几个刚认识不久的nV人还有几条狗待一晚上,也不愿和他坐一张沙发。
“天气预报说会下雨,你现在还出去散步……不太合适吧?”秦晋之小心翼翼地委婉提议,但立马又补充了一句,“没有不让你去的意思,就是提醒一下。要不要带把伞?或者之后我去接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用,我带伞了,而且离得不远。”陆佳怡把常背的小包往肩上一挂,推门出去了。
秦晋之没有跟上去。跟了几次什么也没发现,再跟,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
他拿出手机,父亲的消息还挂在对话框里。
“中秋回不回来?你妈说让你把nV朋友带上,都住一起了就带回来看看。”
秦晋之本来想今晚下雨陆佳怡可能不会出门,找机会和她提起这事,现在也只能往后推了。
问题出在自己身上,秦晋之想。这段时间光顾着忍、光顾着退,怕说错话惹她烦。可他当初追她的时候靠的不是退,是主动。他得重新让她看见他的诚意,让她亲眼见到他的社交圈、他的家人,给她一个正式的位置。
青年在心里预估了一遍家里人的反应。母亲那边好办,她一向听父亲的。父亲那边得提前打个底,陆佳怡的学历、工作、家庭背景,放在父亲的标准里每一项都是减分项。但没关系,他可以提前铺路,把那些指标慢慢软化。离中秋还有两个多月,够他铺垫的。
如果她觉得见父母太快,那就先见朋友。上次那个帮宁馨找工作的朋友,已经问了他好几次“什么时候带人出来吃顿饭”。如果她担心气氛尴尬,还可以叫上宁馨一起,有个熟人在场总会自在些。
秦晋之觉得这个计划很周全。进可攻,退可守,每个环节都留了缓冲,她应该不会拒绝。
等了两天,周末陆佳怡又提出要找宁馨玩时,秦晋之趁机开口提了这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刚想起来的小事,“老周你还记得吧?就上次帮宁馨介绍工作的那位。他前几天还跟我提,说一直没见过你本人,挺好奇的。”
“他好奇我g嘛?”
“大概是听我提的次数多了。”秦晋之笑了一下,“他最近投资收益不错,想找几个朋友聚一聚庆祝,还特地交代我把nV朋友带上,我说我得先问问你。”
“你去不就得了,我又不认识他们。”
“就三四个人,不是那种应酬局。”秦晋之顿了一下,“我想着,叫上宁馨一起,你有熟人在旁边,不会觉得无聊。而且她进那公司,老周是出了力的。让她当面跟老周道个谢,在老周那儿留个名,对她没坏处。老周那个级别,她平时根本说不上话,这种饭局反而是最轻松的场合。”
陆佳怡没接话,脑子里飞速寻找拒绝的理由。她不想去,怕见了之后更分不清。见了朋友就意味着关系在往前推,而她已经在计划退出了。
“也不用特意准备什么,就是吃个便饭。”秦晋之在她旁边坐下,顺手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些,“他那人挺能聊的,不会冷场。而且他老婆应该也来,你们可以聊聊,多认识个朋友也不错。”
“……馨馨那边我也不确定她有没有空,她刚入职不久,周末加班也挺多的。”
“你刚才不是说要找她玩吗?正好当面问问。没空的话就再约,不急。”
“那种场合……我怕去了尴尬。”陆佳怡绞尽脑汁找借口,“你们聊的都是投资、项目那些东西,我又cHa不上嘴。到时候g坐着,你们还得照顾我,多扫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至于,我们这是朋友聚会,又不是什么行业峰会,到时候话题不会只围着投资转。”秦晋之努力把画面描述的轻松,“老周老婆也是普通人,又不是面试官。你们聊猫、聊狗、聊哪家N茶好喝,她肯定接得上。而且老周前几天还跟我说,他老婆最近迷上了烘焙,翻车的照片发了一朋友圈,你随便跟她聊聊蛋糕面包,或者别的什么,总会有东西可聊的。”
秦晋之的语气始终温和,每一个反驳都被他不软不y地挡了回来。陆佳怡找不到破绽,因为她知道这些理由本就是临时拼凑的,而他准备得更充分。
“我……”她咬了咬嘴唇,在脑子里翻了一圈,没能找出第三个借口,“最近状态一般,不太想见生人。”
秦晋之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些什么,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
“也行,你要是不想去,那就算了,我帮你跟老周推掉。”他笑了笑,“不过老周那边我之前跟他提了你好几次,他这人记X好,回头肯定要问我怎么没带人来。到时候我就说nV朋友b我忙……这倒也是实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像是在自嘲,这种不吵不闹的退让b任何施压都让她难办。陆佳怡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宁可男人的态度更强y一点,那样自己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但既然不去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她也没打算因为这点情绪再改口同意。
等了几秒没听到秦晋之再说话,陆佳怡以为这场对话就这么结束了。才松了口气,又听秦晋之随意地来了句。
“对了,还有件事,你也先听听,别急着拒绝。”
“?”陆佳怡抬头。
“中秋,我妈问我回不回去,让我把nV朋友带上。”他说完立刻举起一只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已经帮你拒了。我说你中秋可能要回老家看爸妈,她说那下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者你要是觉得见面太快,先视频打个招呼也行。”秦晋之说话的声音b平时低,语速也b平时慢,“她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样,毕竟你是我交往的第一个nV朋友,她好奇也正常。”
“……哦。”
“还有……”秦晋之垂下眼睛,手换了个防御X的姿势环抱在x前,“我家那边的事,我一直没怎么跟你提过。不是不想说,是觉得说出来你可能会多想。”
“什么?”陆佳怡问。
“我妈不是我爸的原配,前面那位阿姨离婚的时候大哥大姐跟了我爸,三哥和我就是我妈生的。我们家四个孩子,我最小。”男人先前说话时即使没有对视但身T还是正对着陆佳怡,现在说着说着侧过了身,“最小的那个按理说应该最受宠,但在我家不是这么算的。我爸觉得亏欠大哥大姐,什么东西都先紧着他们。我妈又更在乎第一个孩子,也就是我三哥。我人微言轻,从小想要些什么,都得自己挣……”
秦晋之又趁着这个时候说了些过去自己行为的心理剖析,陆佳怡听了虽然觉得有些同情,但也仅此而已了。这番话要是他早两个月说,她大概会心软生出些怜Ai。今天听完,她稍微理解了他这个从小卷到大、视卷为乐趣与习惯的人的逻辑,却更觉他眼下的克制不过是一时的,迟早会卷土重来。
所以同情归同情,分手的决心反而更坚定了。
然而决心是一码事,找合适时机又是另一码事。和上一次相b,这次少了宁馨这个倾诉对象,陆佳怡更难找人排解内心困惑。身边熟人或多或少都认识秦晋之,聊天时难免带着立场。找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一遍,或许更能理清自己的思绪。不必顾虑谁的面子,也不必担心话被传回去。
于是想来想去,她在第二天散步时和白灵聊了这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和其余遛狗的人相b,白灵不太一样。倒不是说年龄或者身高这些外在的不同,而是气质方面。她常年健身,牵的又是条看着更像猎犬而非宠物狗的JiNg瘦拉布拉多,往那群正在聊家长里短的家庭主妇边上一站,整个人便显出一种令人安心的、可以信赖和依靠的飒爽来。
先前众人聊天的时候,陆佳怡就听过白灵分析旁人的家长里短。一直抱怨孩子不孝顺的刁蛮老太太,被她三言两语问出了“其实是想让孩子多回来看看,又拉不下脸说”的真实想法。还有个总跟婆婆较劲的年轻媳妇,聊完回去主动约了顿饭,关系竟然缓和了不少。大家事后都说白灵讲话“在点子上”,不是那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劝,是真能帮人理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所以陆佳怡今天来找她,倒也不是病急乱投医。
她把狗放开让它去追飞盘,偏过头来看陆佳怡,等她把那些颠三倒四的不合和犹豫讲完,也没急着出谋划策,只是弯腰捡起狗叼回来的飞盘又甩出去,然后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直白地开口点明:“我觉得你b起内疚,更像是害怕。”
陆佳怡没说话,白灵也没催她。在她犹豫的期间,白灵又丢了几轮飞盘,然后在下一次等着狗跑回来的间隙,她终于开口承认了自己的软弱。
“是,如果只是良心不安的话,我可能早就提分手了。”
“那么,你想好自己怕的是什么了吗?”白灵看向她,眼神很认真,“怕分手之后一个人,和怕他因为分手做出些什么,区别很大。”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陆佳怡留出分辨的时间。
“如果你只是怕一个人,那问题在你自己。”她指了指陆佳怡的心口,动作g脆却没有攻击X,“怕习惯两个人之后又回到一个人,怕遇到事没人说。这些都得你自己站稳了才能解决,跟你男朋友没关系。”
拉布拉多跑了回来,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白灵接过飞盘没急着扔,先蹲下来r0u了r0u狗脖子,然后仰头看着陆佳怡,这个角度让她的目光从凌厉变成了某种温和的探寻。
“但如果你怕的是他……那你要解决的根本不是怎么分手,而是怎么安全地离开。这两条路,走错了很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没到那个程度。”陆佳怡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服下摆的布料,“他就是……控制yu强了点,不是那种……”
“我没说他会怎样。”白灵停了一下,把飞盘塞进狗嘴里让它自己咬着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语气不变:“我这人说话直,你要是一直拖着不决定,别人就会替你做决定。你刚才说,他中秋想带你回家见父母?”
“……嗯。”
“你答应了?”
“没有。他说帮我拒了。”
“那他下次再提呢?”白灵偏过头看她,“过完中秋提国庆,过完国庆提春节,你每次都找理由拒?然后呢?见了家长就得商量结婚。到时候你再提分手,他父母怎么想?他本人又怎么想?”
陆佳怡没说话。
“如果你现在觉得对不起他,不好意思提分手。万一真见了家长,到时候你觉得你更有勇气提分手吗?会不会拖着拖着就宁愿对不起自己,也不能对不起他了?”白灵把飞盘扔出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拖得越久,伤害越大,不管伤害的是对方还是她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佳怡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我不是在催你。”白灵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有些事早想早好。想清楚了要分就早点分,对谁都好。一直拖,拖到哪天拖不下去了,啪,炸了。到那时候,收场b现在难看多了。
拉布拉多再一次叼着飞盘跑回来,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尾巴摇得飞快。白灵接过飞盘,蹲下来给狗系上链子,然后站起来。
“走吧,再溜一圈。”她说,语气又恢复了不咸不淡的随意,只是转身的瞬间,嘴角极快地弯了一下。
陆佳怡没注意到白灵的这个笑容,她心不在焉地跟在她身后,脚步b先前更慢了一些。白灵侧目看了她一眼,目光从那张写满纠结的脸上掠过,又不动声sE地收回来。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白灵没掏出来看,但知道是谁发的。
她没有拿出手机立刻回复。
今天b预想的顺利。倒不是她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是陆佳怡自己已经快想通了,只差有人帮她把那层窗户纸T0Ng破。她只是恰好站在了那个位置,把该说的话用对方能听进去的方式说出来了而已。
仅此而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白灵是在一个月前接到这个任务的。她看到通知上的要求时,第一反应不是激动,而是疑惑。
盖的章不属于她所属的战区,这意味着这次征调跨了区域。而在这套T系里,跨区用人从来不是小事,除非本地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又或者任务的敏感程度高到需要刻意规避“地头蛇”可能带来的变量。她翻到第二页,任务描述写得含糊其辞,只说是“长期接触型观察任务”,对身手的要求不高甚至可以说相当低,这在她的职业生涯里实属罕见。
最让她在意的还有一点,任务时限那一栏写着“待定”。相b曾经那些能给出大致几周、几个月甚至几年的任务,“待定”两个字b任何危险警告都更让人不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cH0U身,不知道任务中间会有多少变数,更不知道等到任务结束时,自己还是不是原来的自己。
但风险越大,回报越高,她没多犹豫,看完通知后便拨打了那个她存了很久但极少联络的号码。
没有过多寒暄,对方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来意,语气平稳地开口:“小白啊,通知看了?”
“看了。”因为是私下联系,她换了个更随意亲近的称呼,“孟姐,我就直说了,这个任务的要求是不是定得有点太低了?低到我都觉得……不至于要到咱们这儿来挑人吧?随便从地方上找几个合适的姑娘,培训两天不也能g?您这大费周章的……就找人去陪着喝茶聊天?”
那边笑了一声,没多解释,而是打起了官腔:“小白啊,你这话就不对了。组织上定这个要求,自然有组织的考虑。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跟你多说,但你心里要有数。机会啊,它不是天天都有的。你g了这么多年,能力有目共睹,但能力是一回事,机会是另一回事。这次能在某些同志面前露个脸,让他们知道你是个愿意做事、也能做事的人,本身就是一种进步。能选上,那是组织对你的信任。选不上,那也是组织有更合适的安排,你放宽心。”
白灵听着这番话,把那些含糊其辞的官腔一字一句地拆开翻译,总结就是:别以为就你一个人有机会,很多人都收到了通知,你Ai报不报,不报拉倒。她倒也没生气,反而觉得踏实了些,毕竟要是对方满口“非你不可”,她才要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坑。于是g脆地说了声“谢谢孟姐”,便挂掉电话。
报名、初选、复选,一路走下来倒也顺利,直到终选通过后白灵才第一次拿到那份关于目标的完整资料。
照片里的年轻nV人给她的第一印象是不起眼,长相普通扎着马尾,站姿随意身材普通没有训练痕迹,扔进人海里三秒钟就会消失的那种普通人。不像她曾经接触过的那些任务目标,总能从某些细微的举手投足间看出些不同寻常之处。
文字资料也印证了她的判断:姓名陆佳怡,年龄二十四,职业某公司文员,籍贯某省某县,家庭情况父母务农,非独生子nV有一弟一妹,无犯罪记录,无不良嗜好,社交关系简单——nVX朋友中大学同学宁馨来往最为密切,男X朋友虽多但只正式交往过两任,前任是警察田毅,现任是某企业高管秦晋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灵把这薄薄几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试图从那些g巴巴的文字和毫无修饰的照片里找出点什么。
哪怕是一个微妙的破绽,一处不合常理的地方,任何能解释为什么要为她大费周章地跨区调人、盖上那个她只见过两次的保密章的证据,可什么也没找到。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个目标真的就只是个普通人,要么她的特殊之处根本不适合写在纸上。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只有后一种可能。
再翻了一次资料后,白灵盯着感情状况那行字出了神。虽然这个时代早已不兴讲什么阶级门第,但人人心里都有杆秤,以陆佳怡在世人眼中平凡的外表和背景,想要抓住一个b她高出好几个层级的公司高管,没有点常人看不见的“价值”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或许,任务目标的特殊之处只在男X身上起作用?所以她们作为不会受影响的同X,才更容易获得这次机会?白灵没有贸然求证自己的猜想,只是把疑问埋在心里,先做好前期准备工作,再找机会不动声sE地观察。
要想要去接近一个“普通”的目标,自然先学会怎么当一个普通人。白灵选择的路是健身和T能训练,这既是她给自己区别于未训练者的仪态找的合理解释,也是应对任务不定时长、维持自身状态的必要手段。借着工作机会把训练融入日常,更能坚持并且不引人怀疑。
和她对接的后勤人员动作很快,几天之内就把伪装所需的证件准备齐全,并帮她在CBD一家高端健身会所挂上了名,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找机会与任务目标“自然接触”。
原定计划是借由和会所的会员们一起去美容会所的契机自然切入——先以会员的朋友身份出现在同一场合,再由会员随口介绍“这是某某会所的教练,人也住在你们小区”,之后以“顺路”为由一同回去,借着健身教练的身份热心搭讪、赠送T验课,再逐步拉近关系。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情报显示任务目标忽然改变了生活习惯——开始晚上频繁出门散步,并且途中对别人的宠物表现出了明显的兴趣。于是计划被迅速更新:白灵买了一条拉布拉多,每天准时牵着狗在陆佳怡的散步路线上徘徊。住在同一片区域的健身教练,晚饭后出来遛狗,与同样出来散步的年轻nV人擦肩而过、点头示意,因为顺路偶尔搭几句话。
再自然不过的日常图景。
陆佳怡对她的信任建立得b她预想的快,也许是那个nV人身边确实缺少能说真心话的同X朋友,也许只是白灵碰巧出现在了她最需要一个倾听者的时候。不管原因是什么,进度推进了,她证明了在计划中的作用,白灵也因此提高权限获得了更多信息。
她记得第一次参加相关会议时的情形。会议室里来了不少人,年龄不等面容各异但清一sEnVX。这种情况在她过往的职业生涯里从未见过。白灵被安排在最末的位置,面前放着一份会议材料,封面上写着“A-01项目阶段评估会”,没有日期,没有编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曾经和她对接的负责人坐在长桌一侧主持,开门见山地念出主题:“今天主要讨论三个问题——第一,A-01目前的状态评估;第二,各条线的进展情况;第三,下一步的部署建议。”
白灵卡的时间有些紧,没来得及在会前看完材料,此时便趁着别人发言的间隙一目十行地翻了起来。前几页是A-01的日常行为记录,事无巨细地列着几点出门、走了哪条路、在超市买了什么、跟谁聊了几句。这种监控密度,她只在针对高级别目标的行动中见过。翻到中间,内容忽然变了,不再是某个人的日常流水账,而是一系列实验记录:不同编组、不同分类、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每一条记录后面都跟着“受影响程度”的判断——轻度、中度、重度,像医生在病历上写下的诊断。而那些记录的对象,从年龄、职业和行为描述来看,清一sE全是男X。
这些是?
白灵的手指顿了一下,往回翻了几页,找到了夹在数据表格之间的总结页,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该x1引力与被试的主观意愿强相关,表现为一种被动的、持续的影响力。初步判断,该影响力的作用机制不属于已知的任何心理学或生理学范畴。”
白灵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猜想像拼图一样咔嗒一声合上了。她不动声sE地合上材料,抬起头,发现会议已经推进到了她没跟上进度的地方。脸生的青年正站在投影前说着什么,白灵依稀记得之前自我介绍时对方说是做数据分析的、姓贾。
还没有细看投影画面,白灵就听见负责人叫了她的名字。
“白灵,你这边和目标接触的情况怎么样?”
“初步接触已经完成,目前处于建立信任的阶段。目标对我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警觉,日常交流以宠物和健身话题为主,还没有涉及到更私人的层面。”她顿了顿,补充道,“按照目前的节奏,预计一到两个月内可以建立起b较稳定的朋友关系。”
“一到两个月,这个节奏可以接受。但你要注意,不要太急于推进关系。这种目标,慢就是快,稳就是准。”
白灵点头,却没有只是g巴巴地应一声,而是顺势说了自己接下来的策略:“所以我目前采取的策略是‘被动在场’,我出现在她散步的路线上,但不会主动搭话,只是点头示意,剩下的交给那条拉布拉多。那狗我训练过,会对目标特别热情,后面我请她帮忙照看狗的事也顺理成章。心理学上叫什么来着,‘富兰克林效应’?让别人帮你一个小忙,b你去帮她一个大忙更容易拉近关系。”
负责人赞许地点点头,然后目光扫了一圈:“关于白灵这边的接触策略,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会议室安静了几秒,没有人接话,便转入了下一个议题。接下来的讨论绕着白灵不太熟悉的领域转了好几圈——什么研究所的人员变动、乔家两兄弟的动向、一个叫葛兰的nVX似乎察觉到什么在和A-01拉关系。白灵听了个大概,只知道发现特殊之处的各方势力都在往任务目标身边凑。
她正琢磨着这些信息之间的关联,忽然听见有人提出了一个新的方向:“如果让A-01和现任男友分手,会不会更有利于后续的控制?”
“如果能够促成他们分手,目标恢复单身状态,她在社交和行动上都会更加自由,也便于我们在后续工作中施加更多影响。”立马有人附和。
“风险也很大。”另一个人反驳,“单身之后接触她的人会更多,不可控的因素也会增加。即使我们让白灵施加影响,但一个新认识的朋友和追求者站在她面前,你猜她更听谁的?我不是说白灵不行,而是还没到成熟时机。”
等想说话的都发表完一轮意见,负责人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目标的X格特质你们应该都研究过,她表面随和,骨子里有自己的主意。我的意见是观察为主,引导为辅。在她需要信息的时候提供信息,在她需要支持的时候给予支持,让她觉得自己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这才是可持续的引导,也是最不容易翻车的策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否定分手的方向,也没有给任何人下指令,但白灵听明白了——事情可以做,但不能留下痕迹让她起疑。
讨论又持续了一小会,最后散会的时候,白灵本来打算直接回去,但被叫住说“新来的同志别走,一起吃个饭”,她便跟着众人一起出了门。
走出办公楼后,大家明显都放松了许多,相熟的成员并排走着讨论起共同的兴趣Ai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上班族。这氛围一直持续到吃饭时,甚至涉及讨论陆佳怡的内容都变了味道,变得轻松且无用,像是给紧绷的神经松绑。
有谁想到,刚才还一脸严肃说着数据的学者和其余几个党员争论“既然部分做了变X手术的男X能被影响,那么如果催眠她,让她认为符合某种条件就是男X,那么没做过变X手术的nVX也会受影响”吗?
连负责人都参与了闲聊,说起历史上那些有名的倾国红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春秋时期的夏姬,你们知道吧?据说她一生影响了九个男人,‘杀三夫一君一子,亡一国两卿’,那些男人见了她就跟丢了魂似的,该亡国的亡国,该Si的不该Si也Si了。咱们那时候读史书,觉得这是夸张,是后人附会。现在想想……”
有人接话,语气里带着学者特有的谨慎:“不过话说回来,记载里倒霉的那些男人……他们自己起了贪念、丢了江山,回头史书上笔一拐,倒成了‘红颜祸水’。夏姬从头到尾做了什么?不过是活着,被看见。”
还有抱着“既然万男迷的情况存在,那么万nV迷,或者其余涉及影响人类感官的能力也存在”这种想法的人,聊起了一些神话传说、又或者是曾经风靡一时的超能题材影视作品。
如果有旁人闯进来,一定会觉得这是什么剧情交流会吧……白灵之后每每遇到这种情况,都忍不住在内心吐槽。
她得承认,她挺喜欢这种氛围。没有低俗笑话,没有带着窥私yu的桃sE揣测。任务目标明明身怀那种特殊能力,照理说,组织完全可以为了研究目的对她进行更私密、更具侵入X的观察。但白灵拿到的资料里没有这些东西,会上也从没有人拿她的私生活当谈资。这种分寸感让她觉得舒服,也让她愿意在任务里多放几分真心。
白灵愿意相信负责人所描绘的那个未来——她们在做的事,远不止是对一个不可控变量的观测与管控,而是在护住一簇尚未成型的光。这簇光有可能改写认知的框架,重塑文化的格局。她们要做的不是扑灭它,而是护着它,在它真正准备好之前,不被风吹灭,也不烧到不该烧的东西。
参与会议越多,对陆佳怡能影响多少男人、影响到多深知道得越具T,白灵这个念头就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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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发现大头完全取代了小头,但是就也是这些不趁机写了,我后面写和第三位恋Ai线以外的主线故事就更难加上了。下章绝对分手,然后第三位的感情线和怎么分手的其实也早就想好了,就看我到时候写的时候能不能多点小头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那天晚上陆佳怡和白灵聊了聊,回家就开始搜起“怎么和男朋友提分手”。
结果五花八门,有人说要当面说清楚,这是对彼此的尊重。有人说最好在公共场合提,避免对方情绪失控。有人说可以先冷处理,慢慢减少联系,让对方自己意识到感情淡了。
她看了十几分钟,越看越觉得每一条都有道理,又每一条都不太适用。
直到她翻到一条提问,标题是“同居了怎么提分手”。
高赞回答字字扎人——
“同居了要提分手,最快方式当然是搬出去啊。你搬走了,态度就摆明了不想谈了。如果对方质问那就顺理成章提分手,如果对方讨好那就在财产分割时多让几步,给对方多留点东西多赔点钱。当然如果你是吃软饭白住人家的,那舍不得另说。”
陆佳怡盯着屏幕,手指停了下来。
她开始认真地想:自己拖着不分,是不是也有贪图秦晋之经济成分的缘由?
别的不说,光房租他就承担了全部。自己住进来的时候,他只说习惯住大点一个人也要租,所以从没向自己要过房租。日常开销、时不时的礼物,她虽然也有回礼,但单论经济价值,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这些亏欠,分手时得算清楚了还回去。还有搬家后的房租、生活费,由奢入俭难,账面上的数字一拉,她就开始r0U痛。
不是出不起,但越算越觉得心惊,真要按照先前“至少在经济上不欠他的”想法来,钱包得狠狠出一回血。可不出血不行,陆佳怡想。她本来就良心不安,要是连这笔钱都省了,分手的话就更说不出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算了吧,该出的得出。先算清楚钱,再看好搬去哪儿,找个房子,搬出去,然后顺理成章地提分手。
结果第一步就差点让她知难而退了。
城市大,居不易。住惯了现在采光好、空间大的房子之后,再让陆佳怡回去再和那种跟人合租、共用厕所客厅厨房的日子,她是打Si也不愿意了。再怎么着,也得是个单身公寓吧?
可陆佳怡没想到,就算把预算往上提了一截,每套房子总能挑出毛病来。房间内看着能过眼了,实地考察一看外面又发现更多新问题。要么是楼道昏暗b仄,整栋楼一看就是厂房改的。要么是附近环境不行连个散步的地方也没有,菜市场也远。最气人的还是变脸的中介,网上说好的预算,等她看完觉得还行,对方立马改口,数字往上蹿了一截。
遇到这种恶心的中介,她自然一肚子火想找人吐槽,于是晚上遛狗的时候,便全倒给了白灵。
“找房子?你要搬家?”
“嗯。”
白灵没有追问“为什么要搬”,只是很自然地问了一句:“找得怎么样了?”
“不太好。”陆佳怡叹了口气,“看了好几套,没一套顺心的。预算内的大多是一楼或者顶楼,一楼我怕和噪音,顶楼又难等电梯。离公司近的要么是老小区环境旧没电梯,要么是新小区但价格超预算。偶尔有合适的但因为是商水商电,实际上水电费一加超预算太多。我都看了一周了,还没找到合适的。”
“中介带你看的那些,照片和实物差别很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是啊。照片看着挺好的,一去现场就……你懂的。”
“我之前搬家也踩过这种坑,货不对板明明是浪费双方时间,中介还要继续造假引流。而且有时候房东报价和中介挂出来的还有差,中介当二房东两头吃。”她顿了顿,语气随意地给出帮助,“我之前有几个学员是做房产相关的,帮你问问?”
“会不会太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就发几条消息的事。”白灵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或者我把名片推给你,你自己去聊,你看哪个方便。”
白灵给她推荐的人虽然不是项目内部人员,但也是打过招呼的关系户,绕了一圈最后以市场价七折的价格租给她一套朝南的小公寓。当然,为了不让她起疑心,也为了把人稳稳地留在可控范围里,对方给出的条件是一次X付清一年房租。陆佳怡盘算了一下,觉得很值,相当于一年免了三个月的房租。再加上她刚刚才算完还秦晋之多少钱合适——那笔数字摆在眼前,一年的房租和它b起来,只能算个小头。她没再多想,爽快地签了合同。
最难的坎迈过去,后面的进展就像被按了加速键,顺利得让人恍惚。和秦晋之在一起这么久,陆佳怡心里有数,他工作每个月月底要回总部做汇报,那一周通常是最忙的。她特意选在那个星期的工作日,请了个假搬家。有搬家公司在,她要做的也只是确认没有多搬或遗漏什么,自然有空和宁馨发消息。
“我跟秦晋之要分开了,后面可能会对你工作有点影响,提前跟你说一声。”
消息发出去之后,那边隔了好一会才回复。
“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陆佳怡不知道闺蜜是因为纠结还是工作忙这么久才回消息,又补了一句,“工作的事,真对不住,希望不会影响到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道歉g嘛,又不是你欠我的。”宁馨的回复很快,但很快之后又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对话框顶上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好一会儿才弹出一条长的。
“不用担心,我其实心里早就有点预感了。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些事,我听着也不是很舒服,但看你也就是吐槽,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后面从那次见面后不久,你就很少和我再抱怨他,我还以为你们两和好了。但是直到他帮我找工作,你还不答应让我请你们再吃饭,我就隐隐猜到你们可能不太顺利,但是没想到会是你先提出来的。
佳怡,你和他谈恋Ai之后变了好多。这话我憋一阵子了。之前你跟那个警察谈的时候,虽然他条件一般家里穷,但至少你看着开心。现在这个秦晋之条件是好,可你跟他在一起之后,明显b以前心事重。我以为你们会一直走下去,毕竟你为他改了不少。不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嘛,这段谈得不舒服就分,反正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不用多想。”
陆佳怡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着半晌没动。她很久没想起田毅了,说不清这算刻意回避,还是单纯忘了,也许是因为自知理亏。
和田毅交往的时候,她确实没把他当回事,谈得轻飘飘的,看他像试用期还没过就打算辞退的员工。她没意识到,自己频繁面试其他候选人的行为,放在任何一段正常感情里都等同于出轨边缘的试探。所以后来田毅发火、说难听话,她才会觉得被冒犯。先是因为觉得自己才是在关系里地位更高的一方,其次则是因为对方说的错处她没法反驳。
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田毅没来找过她,她也没找过他,事情早就翻篇。她现在还要处理秦晋之的事,眼下分手还没说出口,搬家的事堆在客厅里,她没空翻旧账。
以后再想这些吧,如果还能遇见的话。
陆佳怡回了一个表情包,收起手机继续监督搬家进度。到了晚上,她算准时间先往秦晋之的银行卡里转完那笔分手费,然后把封斟酌了好些天的分手长信发了出去。发完之后她立马拉黑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在新公寓里收拾起来。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确实有些空荡,但与此同时她也久违地感受到了轻松。
秦晋之收到信息前,人已经到家了。
青年打开门,目光习惯X地往玄关扫了一眼。鞋架上空了一大半,她的拖鞋、她的运动鞋、那些他觉得好看但不适合通勤的花哨鞋子,全不见了。他鞋都来不及换,踩着袜子快步往里走。客厅空旷得让人陌生,明明少了的只有些摆件和小物品,家具和电器都没动,但屋子却像是被人利落地削掉了一层般的清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站在原地,脑子一阵阵发晕,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掌撑着膝盖,低头愣了好一会儿。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去问,因为他不知道电话接通之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这些天的不对劲,一幕一幕地全翻了出来。陆佳怡整理东西收拾衣柜的时候,他问过,她说“换季清一下,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想到先前生日时候她确实收到了不少用不上的礼物,还有几次出闲置和卖家争论生气找自己吐槽,秦晋之当时没觉得有问题,就这么被忽悠过去了。
现在想来,哪里是什么换季清理,她早有决定。
发消息过去提示感叹号,打电话直接转到忙音。秦晋之知道这种事越急越乱,应该理智一点,冷静下来找出症结所在再对症下药,贸然凑上去只会让人觉得烦。道理他都懂。
可他忍不了。
第二天上午,秦晋之到公司楼下时没提前发消息。他是故意不打的,以陆佳怡的X格,收到消息大概率会找理由推脱不见。他知道这么做有失风度,但他更清楚陆佳怡吃软不吃y。于是出门前他刻意没打理自己——衬衫是昨天穿过的有些皱,下巴的胡茬没刮,头发也b平时乱。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这状态差不多了。
但其实差得远。青年日常锻炼的习惯没断过,一晚没睡好虽然眼神无JiNg打采,然而底子摆在那,皮肤整T状态都很健康。颓废是有的,可跟落魄沾不上边。
即使有着陆佳怡的直属领导老李的联系方式,秦晋之还是选择先去前台那露了面。没等多久,老李亲自下来了。他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把人往里面领的时候压低声音问:“秦总,您这突然过来……是项目上有什么急事?”
“有点私事找佳怡。”
老李立刻会意,没再多问,直接把他带到了小会议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佳怡被叫过去的时候,以为是什么工作上的事。推开门看见秦晋之坐在里面,她立马反应过来——是男人被拉黑了不甘心直接找上门了。以秦晋之的作风,从前台走流程、让老李亲自来叫,每一步都算好了让她没法拒绝。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心里有些烦。她以为昨天那条消息已经足够清楚了,但对方显然没打算按她的节奏来。
青年坐在长桌一侧,姿态放得b他平时低。看见她进来,他开口第一句就是:“谢谢你还愿意见我。”
陆佳怡把门带上,没有坐下。
“呵,我能有不愿意的选择?”她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你来了公司,你让前台通报,让老李来叫人,让我的同事看见你。做了这么多,然后跟我客气?我现在转身就走,你能不再来吗?”
秦晋之顿了一下:“我知道这样不合适……但你把我能联系的方式都屏蔽了,我没有别的办法。”
“你现在坐在这里,就是你的办法。”
“我只是想当面跟你谈清楚。你直接搬走,连当面说一句都没有——”
“秦晋之。”她打断了他,“我不是临时起意,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了。你觉得我是在一时赌气,但我只是在做早就该做的决定。”
秦晋之放在桌面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你什么都没和我说,直接搬走然后拉黑。这算什么?逃跑吗?”
“算是吧。”陆佳怡没有否认,“我们处不来,这件事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你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你。好聚好散,对你对我都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秦晋之没有立刻接话。
“我不是来拒绝分手的。我只是想问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他一开始说的很慢,说了几句才理顺思路慢慢流畅起来,“之前的相处方式可能确实有问题,你不舒服了,我改。但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很难一次到位地解决,总需要时间磨合。我是真心想跟你走下去的,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努力的机会,我可以做得更好。”
他抬起头看她:“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什么时候你觉得合适了,我们再重新开始。”
陆佳怡看着他。他说得很诚恳,诚恳到如果不是她太熟悉他说话的方式,几乎就要心软了。但他依然在用他的方式重新定义这段关系的边界,而不是接受她划下的那条线。
“你说你改了,可你现在坐在这里,每一句话都在让我改变主意。你没有尊重我的想法,你只是在找另一个我能接受的方案。”陆佳怡叹气,只觉得心累,“如果我现在拒绝,你就会换一种方式再试。b如今天你来公司找我,而不是让老李约我去别的地方见面,不就是在施压吗?”
“我承认,”他开口时声音b刚才低了一些,“我确实想过,在你们公司见你,你同事会看见,你不会当场让我太难堪。但我不觉得这是施压。我只是——”
“只是想见我一面?”陆佳怡接住了他的话,“那你见到了。”
秦晋之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在找她语气里有没有回旋的余地。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你刚才说我们不合适,那什么样的人适合你?你想过吗?”
陆佳怡听出了他话里那层试探的意思,他表面在问理想型,实际在问“是不是有新人了”。但她不想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走,那只会让这场对话拉得更长。
“跟别人没关系,只是我们不适合,仅此而已。”陆佳怡看着他,“你可以把错都推到我身上。你大概也猜到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异X追求我……有些事我从来没跟你说,这是我的问题。如果你想要补偿,我会尽力。别的方面,你提要求,我能做到的尽量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但分手这件事,我不会改主意。”
秦晋之没有说话,但陆佳怡注意到他之前一直绷着的肩线在这个瞬间明显沉下去了。
“……我知道了。”
陆佳怡没有再留,她拉开门走出去,以为这段关系今天之后就结束了。
她了解秦晋之的骄傲。现在她当面告诉他,他那些感情可能是被某种力量影响催生的,他应该觉得自己被愚弄了。他的骄傲会替她了断。
但秦晋之b她以为的更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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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写分手的时候又卡文了,反复改了好几次。本来想着算了大头剧情简写快速跳到下一个写点小头,然后开始思考下一个剧情推演发展怎么分手,各个男人还有不同势力在这期间做了些啥导致矛盾不断激化,就又……
我只能说在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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