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41-60(1 / 2)

41

今天的按摩项目与昨日的舒缓放松截然不同,更偏向于运动后的深度理疗与经络疏通,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安神的精油香,而是带着淡淡草药气息的温热药油味道。

技师将药油滴在手上搓热,然后在林一光裸的背脊上均匀推开。拇指精准地嵌入他因滑雪而格外酸胀的肩胛肌群和腰窝深处,力道由浅入深,层层渗透,按压的不仅是肌肉,更触及深层的穴位和筋膜。

酸、胀、麻、痛,种种感觉交织袭来,林一完全无法控制地发出一连串压抑的、细碎的声响——时而是一声吃痛的抽气,从牙缝里嘶出;时而是某个堵塞点被揉开后,不自觉溢出的带着颤抖的舒缓叹息;更多时候是含糊的无意识的哼哼唧唧,像被摆弄的猫崽,又软又糯,带着不自知的撩拨。

林一想,陆恒那边应该跟他也一样,因为他也听到了旁边床铺上陆恒不断辗转的声音。

但实际上两个人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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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一这边,当技师揉按到他肩颈,按压某个穴位时,林一的鼻翼忽然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细微的、与满室草药香气截然不同的气味,如同潜行的蛇,悄然钻入他的鼻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不再是白日里如新雪覆松般的清冽,而更像是在温热土壤催发下,某种冷蕊骤然绽放的鲜活气息,带着一种极具生命力的攻击性。

林一猛地睁开眼,侧过头,视线投向旁边。

陆恒仍旧趴着,技师正专注于他背部的理疗,他看起来平静如常。

这几天陆恒是不是易感期啊?怎么总是控制不住信息素的外溢呢?林一心里掠过这个念头,他想开口提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陆恒自己有分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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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陆恒去了连接着温泉池的半开放式露台。

这里视野开阔,能望见山下雪原和远处山峦的轮廓。

夜风带着雪后的清冽,多少吹散了一些他身上的燥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恒刚坐下,就有服务人员过来询问预订的烤鹿腿已经好了,是否现在送上。

鹿肉性温,滋补强身,本来就是考虑到林一病后体虚特意安排的。可是他自己现在燥热得狠……

陆恒略一沉吟,还是让送了。

实在不行……陆恒眸色暗了暗,大不了餐后再去手动解决一下。

小厨房动作利落,先送上来一小壶温好的鹿茸血酒,盛在精致的酒壶里。陆恒自斟一杯,酒液入口醇厚微辛,一股暖流自喉间直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方才被冷水激得有些发冷的身体立刻暖融起来,但是暖得有些过头了。

陆恒没敢再续。这玩意儿劲儿太大,此刻于他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

烤鹿腿也很快被端上,用特制的木盘盛着,外皮烤得焦香酥脆,内里肉质纹理分明,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和热气。

陆恒直接用锡纸抓着骨头大口咬。

鹿肉的品质极佳,肉质紧实却不柴,火候精准,外层的焦香与内里的汁水形成绝妙对比。

不过单从口感的丰富和油脂的丰腴香醇来说,陆恒个人更偏好烤羊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恒又狠狠咬了一口,锡纸在手中窸窣作响。

又过了一会儿,林一也收拾妥当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套柔软的浅灰色居家服。整个人褪去了滑雪时的活力,尽显按摩后的慵懒。

刚才在按摩室里,陆恒突兀离开,但空气中那股极具存在感的信息素,却并未随之立刻消散。

那股气息在他走后仍然若有似无,霸道地占据着林一的感知。

后来甚至一度浓郁,丝丝缕缕,绵长不绝。

林一并非懵懂无知,这种信息素变化让他隐约有了猜想。以至于在后面的按摩里面,他自己也心神不定。

——

露台上,陆恒手里正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咔嗒、咔嗒”,盖子开开合合,银色的机身在他修长有力的指间翻转、跳跃、抛接,几乎要玩出花来。

那单调而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听到脚步声,陆恒抬起眼,目光越过跳跃的火苗,落在刚刚走出来的林一身上。

林一站在那里,带着一种安静的、近乎小动物般的试探。

陆恒没有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极淡地、用下巴朝着自己对面的座位轻轻一扬,示意他坐下。

真是疯了。陆恒在心底冷冷地嗤笑自己。是因为他自己色欲熏心了吗?怎么觉得林一整个人都湿湿软软的?虽然林一确实很好睡,但之前也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勾起心思。

陆恒将打火机重重扣合,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响亮的“咔嗒”,然后,他拿起手边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冰水,压下胸腔的干渴。

林一在原地站了片刻,谨慎地感受了一下——此刻陆恒身上的信息素味道确实淡了许多,不再有按摩时那种极具攻击性的鲜活感,似乎重新被收敛了起来,只剩下一点冰雪般的冷冽底调。这才往前走了几步,在陆恒示意的位置坐下。

小厨房很快为林一端上了一盘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肉串,撒着孜然、五香、麻辣等不同调料,香气扑鼻;一杯特调的、度数很低的暖身果酒,颜色漂亮,散发着水果的甜香。

主食是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汤汁金黄浓郁,配上旁边烤得外酥内软的馕饼;还有一锅老式汆锅底,里面滚着各种菌菇和蔬菜,汤清味鲜。

这一顿饭,两人吃得异常安静,几乎没有对话。

林一的内心早已是百转千回。一个念头反复盘旋:今晚是不是应该要提出分房睡?可是,如果陆恒真想爬上他的床,自己就算提出分房,又真的拦得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提了也是徒劳。

不过,陆恒现在满脸“别来烦我”是怎么回事?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

陆恒已经不吃了,他闭着眼睛继续玩打火机,林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提醒,“你的易感期是不是要来了?要不要喷点抑制剂?”

43

“你闻错了。”陆恒几乎是立刻、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冷硬的防御。

林一默然。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陆恒老是要否认这么明显的事实?

难道陆恒觉得因为他而来了易感期是一件很丢脸,很没有自制力的行为?

再多说也无益。

林一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角,然后他身体向后一退,椅子腿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一站了起来,没有再看陆恒一眼,自己回了主屋。

陆恒坐在原处,也不去看林一,他捏着打火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金属边缘硌着指腹。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不算好,甚至有些过激。但林一那句关于信息素的询问,像一根淬了冰的细针,不偏不倚地刺中了他心底最深、最不愿触碰也最顽固的旧疤。

信息素这三个字本身,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十几年前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时章铖和栗斯先后分化为Alpha,周围的祝贺喧嚣而热烈,各种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交织。而那些目光,在掠过他时总会变得复杂难辨——好奇、猜测、等待,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所有人,从家族长辈到同龄伙伴到一众闲杂人等,都在屏息等待他的动静。

在十八岁之前,但凡他出现一点点可能被解读为“分化迹象”的异常——比如某次训练后体温莫名升高,比如偶尔难以控制的情绪起伏,甚至仅仅是某段时间精力异常旺盛——都会立刻引来周围一阵大惊小怪,被小心翼翼地催促着去做各种检测、抽血、观察。

每一次,都怀揣着隐秘期待;但每一次,也都败兴而归。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小时候那场绑架,不仅仅是林一说得被打断腿那么简单,他还挨了一针——他替栗斯挡下了砸向腿骨的重棍,又替章铖挨了一针不明药剂。

出了那件事之后,章铖和栗斯对他有着沉重的愧疚。

那针不明药剂,以及那次重伤和巨大的应激,是否直接导致了他后来的“无法分化”?顶尖的医疗团队也给不出确切答案,只能归为“可能的相关因素”。

这也是为什么章铖明明对林一有了真心,却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下同意了那个荒唐的分享。

十八岁之后,现有的医学样本基本确认他“不会分化”后,表面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但那些目光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晦。

哪怕他如今走到这个位置,表现得再游刃有余,似乎总有人会在心底惋惜:如果他分化成了Alpha,是不是就能更上一层楼?

他现在做的成绩也不差那些Alpha,可是那种无形的、基于第二性别的预设和衡量,始终如影随形。

他厌恶这一切。

厌恶那种被审视、揣测的感觉,厌恶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打量。

他们三家本就是姻亲,他们三个又是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那些事情本就是他自愿,他到现在也不后悔,何必要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替他可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他厌恶任何将他和“分化”、“信息素”这些字眼联系起来的讨论,那是他的逆鳞。

章铖自然不可能将这些旧事讲给林一听,林一肯定是无心的,但他还是失控了。

服务员悄无声息地过来,开始收拾桌上的狼藉,动作轻巧。

陆恒松开捏得发白的手指,将打火机“咔嗒”一声扣在桌面上,抬手,声音有些发沉,对服务员道:

“送几瓶冰啤酒过来。”

他需要冰啤酒来压一压心底翻腾起来的、陈年的郁气。

44

林一上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他推开。房间宽敞温暖,地暖让足底一片熨帖。

不出意料只有一间卧室,但出乎意料的是双人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简单洗漱后,林一换上柔软的睡衣躺下。

被褥干燥蓬松,带着洁净的气息。

他拿起手机,章铖的未读信息提示跳了出来,内容无非是关心询问、温和叮嘱,字里行间透着小心翼翼。

林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他手指滑动,没有回复任何一字,直接将章铖拉黑了。他想了想,把栗斯也拉黑了,虽然他们统共就没有发过几条信息。

接着林一找了西三馆的行政主管,问他拿了西三馆酒店员工的劳动合同和近期照片。

行政主管效率很高,几分钟后,一个压缩文件包便发了过来。

林一道了谢,下载,解压,在手机屏幕上仔细筛选、浏览。

终于,有一个头像和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印象重叠。

他看到了前世那个在西三馆酒店帮他报警和解开束缚的员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确实有这么个人,所以并不是他记忆出了混乱,都是真实发生的。

林一盘腿坐起来,他闭上眼睛,长长地深深地从胸腔里叹出一口气,然后睁眼给行政主管发道:“麻烦你帮忙问一下章铖,西三馆的股份他要不要拿回去。”

行政主管内心惊讶,他多少也是知道章铖和林一之前的关系,当初章铖把股份赠予给林一,就是他一手操办的。但他专业地压下疑问,回复会去转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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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陆恒就上楼了。

陆恒一进门,林一就躺下了,侧着身体玩手机。

陆恒径直走到林一床边,开门见山,“你打算卖西三馆的股份?”

“还给他。”

陆恒眼神深了几分:“你还把章铖拉黑了?”

林一不答。他放下手机,身体往下滑,严严实实地蒙住了头,用最直接的方式,拒绝交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恒站在床边,看着那团裹紧的被子,沉默了几秒,坐了下来。

陆恒伸出手,隔着柔软的被子在林一头顶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挠了几下,像安抚,也像逗弄一只闹脾气的小动物。

“就算要划清界限,也得把该拿的都拿了。白白还回去?你说你是不是傻。”

林一露出一双漆黑湿润的眼睛,“你喝酒了?”

陆恒有点无奈:“你这鼻子,就喝了一瓶。”

他刚灌了一瓶酒,章铖就给他打电话了。

“你看上去有点烦。”林一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你在烦什么?你这种人也会有烦恼吗?”

“又是我这种人。”陆恒没有生气,反而低笑了一声,“我就算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我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会有喜怒哀乐惊恐悲。会被事情烦到。”

“不是。”林一反驳,“你做什么都很举重若轻。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

陆恒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窗外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似乎变得更清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恒抓住被沿,稍稍用力将林一蒙头的被子拉了下来,露出了他整张脸。

林一猝不及防,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谁都有情绪波动的。”陆恒的声音透出一种罕见的坦诚,“你看到的,可能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云淡风轻是面具,运筹帷幄是能力,但面具戴久了会累,能力再强也有算不到的变数和压不下的本能。

陆恒没再说下去,站起身:“西三馆的股份你要真不要了,章铖就用市价给你买。”

“今天也累一天了,早点睡吧。明天雪停了,我带你去看冰雕。你应该会喜欢。”

45

林一是真的累了,竟比陆恒还先睡着。

陆恒难得的失眠了。他不像有些人失眠时会辗转反侧,他维持着最开始躺下时的姿势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

热,一种从身体深处透出来的燥热,像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血管里乱窜,烧得他皮肤发烫心跳过速,口干舌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脉搏在太阳穴和颈侧激烈地跳动。

陆恒掀开身上的被子,借着躺姿抬了一下上身,右手抓住睡衣的领口往上一拉,然后手臂一扬,随手就把衣服丢在了地上。

裸露的上半身暴露在室内微凉的空气中,没一会儿又沁了一层薄汗出来。

陆恒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温控面板——室温显示22度,这本应该是一个舒适偏凉的温度。

不应该这么热。

难道是晚上那鹿茸酒?他也就喝了一杯而已。

难道是发烧?可是他脑子还非常清醒。

陆恒爬了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他走到房间角落的小吧台,从冰箱里面拿起一瓶未开的冰镇矿泉水拧开仰头就灌。

一瓶冰水下肚,冲击着食道和胃壁,带来一阵短暂而剧烈的刺激,但完全不能压下那股邪火。

陆恒又抓了两瓶冰水回床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回他换了个姿势,双臂弯曲,两手交叠垫在后脑勺下,双腿也不再并拢,而是随意地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曲起,脚踝搭在伸直那条腿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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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房间里充斥的信息素浓度高得惊人,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易感期波动。

那浓烈、鲜活到带着近乎攻击性的气息,几乎化作了有实质的暖流,无孔不入地钻进林一的被子,撩拨着他作为Omega的本能神经。

林一那边动了动。

林一睁开了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一立刻闭上了眼!

林一身体往下滑了滑,像只受惊的蜗牛,企图用被子阻隔信息素,但这无异于掩耳盗铃。

林一心里发紧,瓮声瓮气地从被子里发出抗议,“你在发什么疯啊?”

哪怕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面,林一都把眼睛紧紧地、死死地闭着。

然而,感官却无法一同关闭。

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高得惊人,混合着情欲的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你醒过来了?”

旁边床铺传来动静,陆恒下了床,伴随着布料摩擦和落地的轻微声响,应该是陆恒的睡裤。

林一即使蒙着头,也能想象出那副画面。

陆恒执着地、甚至带着点孩子气般不讲理地拉扯着被子的另一角,林一死死攥着被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真的好热……"陆恒又含糊地唤了一声,声音里除了情欲的沙哑,竟还掺杂委屈,仿佛这燥热是林一带来。

“我晚上让你喷抑制剂了!”林一的声音有些慌乱,“或者你去洗澡!冲个冷水澡!”

“我傍晚就冲过了,但是没用。”

当然没用,林一心里想,这浓度,都不单是易感期了,这根本是情热期了吧!

林一稍微一松手,被子就被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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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静谧后,陆恒伸长了手臂,按响了床头的服务铃。接通后,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稳镇定,只是比往常略微低沉沙哑,"送一份梨汤过来,加吸管。"

梨汤温润,也多少能补充些流失的水分和糖分。

服务人员在那头态度良好地应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挂断通讯,陆恒顺手按亮了房间的顶灯。骤然亮起的刺目光线让林一极其不适地眯紧了眼,下意识抬手用手背挡住了眼睛。

陆恒立刻察觉,几乎是同时又将灯光调暗了好几个档位,直到只剩下床头和墙壁几处柔和的光晕。

借着这柔和的光线,陆恒拿起放在一旁的平板,指尖划过菜单,搂着林一,问他还要吃些什么。

林一摇摇头,陆恒给自己点了一大碗招牌牛肉面,特别备注:加肉,加蛋。

做完这些,陆恒起身,赤着脚走向浴室。不一会儿,他端着一个装了温热清水的盆走出来,盆里浸着一条干净柔软的白色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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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不冷,但是躺过去之后,他就立刻把被子拉起来盖在身上。陆恒见状也仔细的给他掖好了被角。

接着,陆恒又拿起手机,快速给留守的服务人员发了条信息,让他们把备用客房收拾出来。

做完这一切,陆恒才在林一身边躺下,和他并排。

没过多久,轻微的轮子滚动声传来,送餐机器人将梨汤和那海碗牛肉面一起送到了门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恒远程开了门。机器人就一路送到了床铺边上。

陆恒起身取餐。

他先端起那盅温热的梨汤,倒了一杯,插好吸管递到林一唇边。

林一确实渴极了,就着他的手,大口地吸吮起来。

"慢点,别呛着。"陆恒低声提醒,又给林一倒了一杯。

第三杯林一就喝了几口,剩下的陆恒一饮而尽。

接着陆恒端过自己那碗香气扑鼻的牛肉面。

浓郁的肉香和面汤的醇厚气息顿时弥漫开来,勾人食欲。

陆恒还是先用调羹,舀起一勺浸透了汤汁的面条,上面还带着两块软烂的牛肉递到林一唇边,眼神带着询问。

林一张开了嘴。面条劲道,牛肉入口即化,汤汁咸香浓郁,味道出乎意料的好,他慢慢咀嚼咽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恒见他吃了,又耐心地喂了他两口。直到林一轻轻摇头表示不吃了,他才拿起自己的筷子,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显然是饿极了,消耗巨大,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

面条吸溜入口,牛肉咀嚼下咽,很快,一大碗面连带汤都见了底。

等到陆恒吃完,放下碗筷,用纸巾擦了擦嘴后,林一以为该抱着他去浴室冲洗了吧,却见陆恒却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带着点心虚?

…………………

52

陆恒也紧跟着上床,心满意足地将林一圈进自己的怀抱里。

餍足后的松弛感混合着满心的欢喜,充斥着他的胸腔,几个小时前的燥热与烦闷已经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种温水般的熨帖。

陆恒低头,鼻尖轻蹭着林一的短发,嗅着两人气息彻底交融后的亲密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一是真的累极了,此刻正沉沉地睡去,呼吸均匀绵长,只是眼尾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嘴唇也微微肿着。

陆恒还带着亢奋。他们昨天晚上睡得早,这样子闹腾了也不过才十二点多,没到一点。

他撑起身体,仔细地端详着林一,越看越觉得心头发软,没忍住又低下头在林一的额头、眉心、鼻尖、唇瓣上反复地轻啄。

信息素交融出意境,生殖腔打开成结,原来是这样的感觉——灵魂都仿佛被熨烫的颤栗,生命都被连接的错觉。

从没听章铖提过他在林一体内成结过,而且林一方才的反应是生涩慌乱,甚至带着不知所措,显然对Alpha成结这件事也全然陌生。所以他是第一个在林一身体里完成彻底标记,留下成结痕迹的Alpha。

某种无形却坚固的联系,似乎在这一刻被确立了。

这是他的omega。

陆恒想起林一高烧刚退,这几天精神还恍恍惚惚的,立刻去摸手机,给助理发信息,“加急送一盒人参养龙丸过来,去药房拿顶好的品质。明天就要。”

大半夜的,那头几乎是秒回:“好的,陆总。”

不愧是顶级牛马助理,随时待命,不问缘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人参养龙丸是顶级的滋补品,原料珍贵,制作工艺繁复,有固本培元、温养身体的奇效。但是哪比得上陆恒的金贵,别说一盒,他开口要,十盒陆家都会给的。

陆恒重新躺下,将林一更紧地搂进怀里。

一时半会也睡不着,陆恒又琢磨起来,光吃药丸子还不够,食补也得跟上。

陆恒又立刻跟小厨房吩咐起来,“明天早餐加一份老参乌鸡汤,火候要足,味道要清,温补为主,切忌燥热。”

“再备一份乳鸽汤。”

“蒸蛋换成羊肚菌蒸蛋。”

几乎是在信息显示“已读”的瞬间,那边就回复了过来,简洁而恭敬:「收到,陆先生。马上安排,保证明早准时备好。」

陆恒看着回复,指尖在屏幕上又悬停了一瞬。他想再说点什么,比如叮嘱食材要最新鲜的,参要用多少年份的,但转念一想,这些细节对方应该比他更专业,多说无益,反而显得啰嗦。

陆恒重新躺好,将林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手臂占有性地环住。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53

窗外的雪似乎又下得密了些,簌簌声响如同催眠的白噪音。

陆恒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一睡得更安稳些,然后也闭上了眼睛,他心知肚明,今晚其实也算是一种迷奸。

只不过,之前用的是药物;而这次,用的是Alpha信息素压制和生理本能的诱导。

手段不同,目的相似,本质上都谈不上多光彩,都建立在不平等与一方意志的剥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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