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第二天,陆恒醒过来的时候,房间还是黑漆漆的。
林一的窗帘是那种厚重的遮光款,拉得严严实实,整个卧室像一个密闭的茧。
但黑暗里,林一的身体仿佛自带微光。
他蜷在床边,背对着陆恒,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一截光裸的肩背。那皮肤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色里,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像雪夜里唯一的那抹月色。
陆恒没有动,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做完这个,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出卧室,去了外面的洗漱间。
陆恒打开手机,下一秒,消息就弹出一大堆来。
栗斯在群里追问他了。
“人呢?失踪了”
“@陆恒”
“章铖搞得神秘兮兮的,说你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又不说是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昨晚上发疯了,拉我喝酒。”
“问他什么又不讲,就笑,一直笑。”
“这几年都没看他这么喝过。”
“今天还直接请假了。”
栗斯的酒量又格外好,他还拍了好几张章铖喝趴下的照片在群里。
“到底什么事啊???”
“你们俩合起伙来耍我是吧?”
大大小小的信息发了几十条,时间从昨晚一直持续到凌晨。
口气从疑惑到暴躁,从暴躁到崩溃,最后几条因为没有人搭理他已经是纯纯的无能狂怒。
陆恒一条条转文字过去,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已经烘干了,他拿起来穿上。穿好衣服,陆恒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你们现在在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几乎是秒回。
栗斯的视频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考虑到房间里面林一还在睡,陆恒手指一划,挂断了。
群里立刻弹出栗斯的质问:“???”
“你们在哪?”陆恒也同步又发了过去,并解释,“他在睡。”
“在我这。”章铖冒出来回了一句。
“好。”陆恒回,“我去找你们。”
发完这条,陆恒收起手机,简单洗漱了一下,镜子里的人眉眼舒展,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
章铖家。
“他?”栗斯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章铖。章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显然还想继续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谁?”栗斯想了一下,“他这是还跟林一在一起?”
提到这个,章铖不是很想回答。
他从被子里面探出一只手,没回头,只是冲栗斯的方向比了个手势——一根食指。
1。
栗斯盯着那根手指看了好几秒。
“什么意思?”他问,“在一起一天?还是……”
章铖只是把手缩回被子里。
栗斯沉默了。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把这几天的事情串了一遍——陆恒突然让他们加持股票,章铖昨晚莫名其妙拉他喝酒,喝到一半就开始笑,笑得像个傻子,问他什么也不说……
现在陆恒说“他在睡”,章铖比了个1。
所以……陆恒和林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一起了?
栗斯闭了闭眼,觉得太阳穴开始跳了。
不行,怎么更乱了。
陆恒一上车,就给栗斯回拨了视频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栗斯直接就问了,“你和林一在一起了?”
屏幕里,栗斯的脸凑得很近,背景是章铖家的卧室,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透进来,光线很好。
两个人都还躺在床上。
“也可以这么说。”陆恒矜持地点点头。
栗斯觉得匪夷所思,“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
陆恒顿了一下,“那倒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你搞什么?什么好消息?”
陆恒没回答,只是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得意,带着点餍足,带着点“你猜啊”的欠揍感。
栗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他迟疑着开口,“怎么感觉你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栗斯皱着眉,像是想从那张脸上找出答案,“就更欠揍了?”
陆恒又笑,这次笑得明显了些。
“我家股票你加仓了没有啊?”他说。
“加了。加了一千万”栗斯狐疑地反问,“阿姨那边有出什么新研究成果吗?”
“你猜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栗斯掐断视频,把手里的手机扔到一边,看向对面还躺在床上的章铖。
“你就不能透露一点?”他问,“非要等他自己来?”
章铖这次转过身了,“透露了多没意思。”
章铖把手背盖在脸上醒神,“好消息要等到他自己来宣布。”
72
陆恒进来的时候,栗斯和章铖正在吃早餐。
餐厅里飘着粥香,桌上摆着几碟小菜——酱黄瓜、腐乳、肉松,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
陆恒走进来时,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章铖看了一眼,示意家政机器人也给陆恒上一份早餐。
陆恒越走越近,栗斯脸上也就越来越困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等陆恒坐到栗斯对面去之后,栗斯就像昨天章铖一样,把陆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停在脸上。
那张脸上,不是得意,不是炫耀,像是有什么压了多年的东西,终于卸下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栗斯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陆恒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陆恒接过家政机器人递来的粥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我分化了。”他说。
那四个字,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粥不错”。
“是什么契机?”栗斯追问,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成年以后Alpha的分化极其罕见,罕见得几乎可以写进医学案例。
“不知道。”他说,“就是带他出去,然后突然就分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你们是又睡了?”栗斯立刻抓住了关键,“第一次情热期,你们不会还成结了吧?”
陆恒笑了笑,没有否认。
栗斯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过头,看向章铖。
“那……”栗斯开口,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章铖接上了他的话。
“没什么比他分化更重要。”章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就想好的结论。他夹起一根酱黄瓜,送进嘴里,章铖的态度也没有丝毫芥蒂。
栗斯看着章铖,又看看陆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突然放下筷子,向章铖保证,“我给你再找一个!”
章铖喝进嘴里的豆浆差点喷出来,“你有病吧?”
章铖没有理会栗斯的插科打诨,他看着陆恒,问道,“合同他签了吗?”
家政机器人又端上来一碟煎饺和一盘切好的油条,陆恒夹起一个煎饺,咬了一口,“签了。昨天律师看完他就签了。不过资金我打算先都投到股票里面,过些天再取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章铖点点头。
栗斯在旁边听着,突然掏出手机,开始划拉屏幕,“那确实是利好消息。”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兴奋,“我手头还有几百万闲钱,等会儿开盘了就追进去。”
——
三个人吃过了早餐,然后移到客厅喝茶。
章铖家的客厅宽敞舒适,深色的皮质沙发,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得整个空间明亮而温暖。
陆恒坐在主位上泡茶,栗斯和章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陆恒身上。
那种目光不是审视,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属于Alpha之间的感知。
陆恒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下,非但没有不自在,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他在他们三个里面年纪最小,此刻那份少年心性的、带着点臭屁的自得感,在亲近的兄弟面前展露无遗。
“啧。”栗斯上下打量着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这分化了就是不一样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恒笑着给两人沏茶。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在两人身上逡巡。
以前要说感受气场,太玄乎了。
什么“压迫感”“威慑力”,都是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只能靠猜,靠感觉,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能感知到。
栗斯的身形精悍,肌肉线条流畅紧绷,即使此刻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也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猎食者特有的、审视猎物的锋芒。那是猎豹的气场——充满瞬间的爆发力,随时随地可以扑向目标。
陆恒的目光转向章铖。
章铖的姿态依旧慵懒,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神情放松。但他的眼神,像一片笼罩在薄雾中的幽深树林。他坐在那里,气场并不外放,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沉稳厚重的压力。
陆恒感受着两位兄弟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气场,再对比自己体内那奔腾的、仿佛要破体而出的力量感,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涌上心头。
分化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的蜕变,更是感知的进化。
他能更敏锐地捕捉到每个人独特的“场”,那是由力量、性格、经历共同编织的无形镜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以前只能靠猜的东西,现在可以清晰地感知——那种微妙的信息素波动,那种Alpha之间无声的共振,那种只有同类才能理解的、深层的共鸣。
“每个人的感知镜像……”陆恒低声感叹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新奇和掌控一切的满足,“都差很多啊。”
栗斯和章铖对视了一眼。
他们当然知道陆恒在说什么。那是分化之后才会有的体验——第一次用真正的Alpha的感知去看这个世界,去看自己的同类。
“感觉怎么样?”章铖问。
“很好。”陆恒说,“从来没这么好过。”
他也承认,果然如果分化了,就是更上一层楼。
栗斯在旁边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冲陆恒举了举。章铖也举起了杯。
陆恒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端起茶杯,和两人碰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茶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73
“那你接下来什么安排?”
章铖放下茶杯,问得直接。三个人之间不需要那些弯弯绕绕,关心就是关心,问题就是问题。
“昨天有去我妈那边检查过,”陆恒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接下来可能要跟踪监测一段时间,看一下分化是否稳定。工作上面的事先放一放。”
栗斯点点头,一本正经:“确实,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分化更重要。”
“那你工作跟的那些线呢?”章铖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考量,“要分给谁?”
陆恒显然已经想过这个问题。
“到时候找林峥交接吧。”他说,“他一直想拉一批人下来,而且我又不是完全不去上班。分化之后精力好特别多,脑子转得也快。”
沉默了几秒,栗斯犹豫着开口,“你这个情况,要不要找闻宿给你看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闻宿?”陆恒接话,眉头微微挑起,“你们认识?”
闻宿,国内研究ABO分化的首屈一指的专家,市面上百分之八十的抑制剂都出自他的实验室。
陆恒前面收集资料的时候看到过这个名字。
“之前因为工作的原因,有点交集。”栗斯摸了摸鼻子,“他应该也对这种特殊例子很感兴趣,太罕见了。介绍给他,他应该会把你当实验体,好好写几篇论文。”
陆恒想了想,点头:“这个倒没事,但是他约得到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栗斯说。
章铖看了栗斯一眼,没说话,但那目光里带着点深意。
——
陆恒起来之后,林一其实很快也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陆恒轻手轻脚地走出去,然后是门关上的声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一又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些有的没的。林一拿手机查了一下监控,发现陆恒出门了,这才掀开被子,爬了起来。洗漱、换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气色还好。
早餐林一懒得做了,他下楼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里买了几个包子——两个鲜肉的,一个豆沙的,又要了一杯豆浆,
拎着在车上吃了就去了西三馆。
这个点,西三馆还没开始营业。
大门开着,保洁人员正在做每天的例行清洁。拖地的拖地,擦玻璃的擦玻璃,还有人在整理前台的绿植。
早晨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得整个大厅亮堂堂的。
林一提前和行政主管联系过,直接去了行政办公室。
行政主管已经在泡茶了,看到林一进来,就直接站起来迎接她了。
“林总。正好您说的那个钟小梅今天有排班。”
行政主管把监控画面调出来,把屏幕转向林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画面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正在负一层的储物间整理东西。她穿着保洁人员的灰色工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一张干净清秀的脸。
动作麻利,神情专注,偶尔有同事经过,她会抬起头笑一下打个招呼。然后继续干活。
林一看了一会儿。
他又打开手机,翻出之前调过的员工资料——钟小梅,二十三岁,服务岗,入职一年半,月薪四千八,加上各种补贴,到手也就五千出头。
简历很简单,没有太多亮点,也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普普通通的一个人。
但就是这么个普普通通的人,在发现他被拘禁的时候,趁乱帮他报了警,还试图帮他解开那些束缚。
林一放下手机,“帮我叫她上来。”他对行政主管说。
钟小梅被带到林一面前的时候,明显有些局促。
“林总?”她开口,声音有些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一看着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钟小梅坐下了,但只坐了半边椅子,脊背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
林一没有绕弯子。
“我那边需要一个住家的保洁,”他说,语气平淡,“一个月工资可以开到六千八,额外再补两千块钱的医社保。你愿不愿意做?”
钟小梅愣住了。
“六千八?”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飘。
林一点点头。
“还有医社保补贴?”她又问。
林一又点点头。
“如果之后做得好的话,我给你再涨工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钟小梅的目光在林一脸上和桌面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又像是在心里飞快地算着什么。
林一没有催她。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等她消化这个消息。过了大概十几秒,钟小梅抬起头。
“可以。”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遇到不会的。我也会学。”
林一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你收拾一下,可以的话,今天就跟我走吧。”他站起身。
因为行政主管的配合,不到一个小时,钟小梅就办完了所有手续。
她换下了那身灰色工服,穿着自己的衣服——灰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简单朴素,但干干净净。她推着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她从宿舍收拾出来的个人物品,站在行政办公室门口等林一。
林一走出来的时候,她立刻迎上去,露出一个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笑。
“林总,我弄好了。”
林一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74
陆恒跟章铖和栗斯又聊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去单位交接工作。
进了单位之后,陆恒神色如常地和熟人打招呼,步伐平稳,和往日没什么两样。但Alpha的感知力在分化后被放大了太多——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个别人在擦肩而过之后,会隐晦地扭头,再打量他一眼。
那种目光很轻,轻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可能是有人发现了他身上泄露的那一丝Alpha信息素?
不过陆恒并不担心——成年之后再分化这种事太过罕见,大部分人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想。而且这也过去几天了,气味已经淡了很多。就算有人闻到,大概也只会以为他换了瓶新香水,Alpha信息素味道的那种。
他没回头,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陆恒提前跟林峥打过招呼,今天过来就直接交接工作。
他叫了自己小组手下的几个人一起去了林峥办公室。几个人鱼贯而入,在沙发上坐下。
林峥是另一个小组的组长,能力强,做事稳,心思细,也是Alpha。但因为不是本地的,家底也不在这边,行事上比较低调。但这段时间隐隐有要升的迹象,陆恒也乐得做托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恒开门见山,把手里正在跟的几条线一一交代清楚。该转的资料转过去,该交代的背景交代明白,哪些是重点,哪些可以缓一缓,哪些需要多盯着,全都有条不紊地过了一遍。
林峥一边听一边记,偶尔问几个关键问题,神情专注。
其他人也偶尔插话,确认自己接下来要接手的内容。
办公室里气氛严肃而有序,大家都在认真交接。
等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该分的也分完了,陆恒摆摆手,让其他同事先回各自办公室。
几个人又鱼贯而出,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恒和林峥两个人。
林峥起身,走到泡茶桌前,示意陆恒过来坐。水已经烧开了,他烫了烫茶杯,重新沏了一壶。
“什么时候回归?”林峥把一杯茶推到陆恒面前,问得直接,语气里却没有打探,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关心。
陆恒端起茶杯,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待定。不过工作上不会完全脱手,接下来主要配合你工作。已经和书记他们说过了。”
林峥眼神动了动,但没追问。他只是点点头,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行,你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林峥面前。
“这个是我整理的。”他说,“你看一下。这块信息还没有共享给下面,你斟酌一下要不要用。”
林峥的目光落在那枚U盘上,停留了一瞬。
他伸手拿起来,“好。”他说。
两个人又喝了一杯茶,聊了几句不咸不淡的闲话。
——
再回到林一那边,已经是下午了。
陆恒拎着路上买的一盒点心,站在门口按了门铃。
门开了。
但开门的不是林一,而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二十出头,扎着利落的马尾,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脸上带着点局促又努力表现得稳重的神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看到陆恒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辨认,然后有些犹豫地开口:“陆总?”
陆恒挑眉,打量了她一眼:“是。你是?”
年轻姑娘立刻侧身让开门,“我叫钟小梅,是林总今天招聘的住家保姆……啊不,住家保洁。”
陆恒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人。他又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也没人出来。
“他人呢?”
钟小梅跟在他身后,语速比刚才快了些:“林总说他这几天有事要出去,今晚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陆恒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还说,”钟小梅快步走到客厅茶几前,拿起一个素描本,双手递给陆恒,“如果您有过来,把这个东西给您。”
陆恒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上面是林一的字迹,干净利落,只有一句话:「可能和你查的案件有关。」
素描本画的是什么,陆恒也基本都清楚,他合上本子,掏出手机拨林一的电话。
响了几声,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看来是不会接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钟小梅:“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钟小梅摇摇头,马尾跟着晃了晃:“没有。”
陆恒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他说。
75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夜色降下来的时候,陆恒回了自己那边。
三个人的别墅挨在一块儿,陆恒这边一楼的灯亮起来,另外两栋很快就注意到了。几乎是同时,栗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回来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意外,“不是去林一那儿了吗?”
“嗯。”陆恒应了一声,语气平平。他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那本素描本,正在用手机一页一页地扫描。
栗斯那边顿了一下,像是听出了什么:“听上去兴致不高?林一没一起?”
“没有。”
“那我们过去找你。晚饭吃了没?”
“还没。”
“正好我们叫了,直接让送你那边去。”栗斯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恒放下手机,继续扫描。手机镜头对准每一页,闪光灯亮起,那些绑匪的面孔、救护车的轮廓、“惠民医院”的标注,一页页被存进内网文件夹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刚扫描完最后一页,内网的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他点开一看——是那两张备注“疤脸”和“矮壮”的人像比对结果回来了。
陆恒垂下眼,快速浏览着屏幕上的信息。
这两个人,前科累累。
十四岁之前,偷鸡摸狗,逞凶斗恶,因为年龄不够,只是送去了少管所。但从少管所出来之后,不仅没学好,反而变本加厉——第一个成年后的罪名是抢劫罪。卷宗材料里写得清楚:当时是一批未成年孩子搞仙人跳,原本只是想敲诈勒索,但过程里有人把刀拿了出来,性质就变了,成了抢劫罪。几个人都不认罪,但不影响法院定罪量刑,因为是未成年人,判得不重,一年多一点。
出来后,寻衅滋事,强迫卖淫……看守所、监狱进进出出。
三年前最后一次刑满释放之后,这两个人就彻底安静了下来。户籍地在广西,这几年天眼系统拍到的行踪,也基本都在边境。正常来讲,林一不应该跟这些人有任何交集。蔡家也不应该。
陆恒盯着屏幕,眉心微微皱起。
其他几个可能是白户,倒没有这么快传回来。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门口传来动静,他们几个彼此都有录人脸。陆恒也没起来给他们开门。
章铖和栗斯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餐盒,一前一后走进来。
“刚好在门口碰上。”章铖把手里几个袋子放在餐桌上。
“加了几道菜。”栗斯一边换鞋一边往里走,“家门口有个酒店还是很方便。”
陆恒把小茶几收拾了一下,几个人围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栗斯一屁股坐下去,刚坐下就“哎”了一声,从屁股底下摸出那本素描本。
“这什么东西?”他随手翻开,目光落在第一页上。
两秒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警觉:“和你查的案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