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林一快到站的时候,犹豫着要不要给陆恒发条信息。陆恒的消息先跳出来了:“到了吗?”
“。”
陆恒看着那个。笑了,继续发,“路上注意安全。我这边开始写材料了,信息可能没办法及时回,有事给我电话。”
林一回:“知道了。你自己忙去吧。”发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从位置上站起来准备下车。
林一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煮好了晚餐。
今晚上吃得比较清淡,一大锅地瓜汤,汤底清亮,地瓜软糯,甜丝丝的。林淼倒是买了卤鸭腿和卤鸭翅做配菜,加热了端上来,卤香浓郁。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奶奶嘴里唠叨林淼:“年纪也大了,还爱吃这些不干净的食品。”
林淼筷子不停,又给自己夹了一只鸭翅,也不去回嘴。
林一就看着她们笑。
吃完饭,阿姨过来收拾了碗筷,爷爷奶奶出门去做操,林淼则是瘫在沙发上玩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一贴过去问她,“要一起出去走走吗?”
林淼看林一这幅想谈心的模样,换了双舒服的平底鞋,和他一起走出门。两个人出了门,沿着小区外面的步道慢慢地走。
这个小区后门沿着溪畔,一路过去风景很美,两个人走了几步,林一就开口了,“珊珊结婚了。”
林淼算了一下年纪:“差不多也可以结了。”
林一补充,“不过她一点也不高兴,感觉就只是凑合。”
林淼制止林一,“不能这样说。”
“真的。”
“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反正我不催你,找个喜欢的,你没必要凑合。”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林一几次欲言又止。太明显了,林淼偏过头看着他,主动问,“你想说什么呀?”
林一深吸了一口气,小声说,“我怀孕了。”
林淼的脚步停下来了,扭头看着林一,林一一副“你要骂就骂吧”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淼沉默了几秒,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林一的肚子上,那里还看不出什么。她确实很震惊,“是你那个分手的前男友吗?”她问。
“不是。”林一摇头。
林淼想了一下,又问:“是那个追求者?”
林一点点头。
林淼没有问“你怎么这么随便就跟别人发生关系”——她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挑挑拣拣,到了相林一父亲的时候,是家里催婚催得最紧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他们合适,说林一父亲适合过日子,她也就闪婚了。但是很快她就发现,合适真的不足以支撑那么漫长的人生,他们甚至连基础的性生活都不和谐。
“那他现在是不想要?不想负责?”
“倒也没有,他愿意负责。但是我不信任他。”
林淼有点疑惑,问得直白,“你不信任他,那你又为什么会跟他上床呢?”
“因为一些意外。他跟我前男友是非常非常非常好的兄弟。”林一连用了三个非常。
林淼没有追问林一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和前男友的好兄弟发生关系。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秘密。做家长的不需要把每一件事都刨根问底。
“Omega怀孕之后是不能打胎的,这个你知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知道。”林一说。
“那他知道吗?怎么没做措施?”林淼又问。
“他当时进入情热期了,所以没有做措施。”
林淼一针见血,“你在维护他。你喜欢他?”
林一愣了一下,“不知道。”
“起码是有些好感的。”
林一没有说话。是的,他向林淼隐瞒了陆恒那些过分的行为,他完全不敢提起半分。但凡林淼知道陆恒曾经下药迷奸他,都会敲着他的脑袋骂他是不是进水了!
“很奇怪,”林一说,声音很轻,“好像在发生危险的时候,他会救我。”
“你们两个发生过什么危险?”林淼捕捉到了敏感词,目光里带着一丝紧张。
“没有,”林一心虚,“我只是打个比方。”
“不要想那么多,反正现在也不能打胎。”林淼说得很稳,“你自己心态要好点,这时候就不要去钻牛角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之后不会打算跟他结婚,而且我也不打算跟他家里面扯上关系。”
“可以的。”林淼没有犹豫,“只要你想,妈支持你。”
“妈。”
“嗯?”
“我想抱抱你。”
林淼上前一步,把林一紧紧抱住。
152
章铖这边开的是一个行政庭。
县政府对企业做了一个行政决定,企业不服,向市里申请复议。市里维持了原决定,于是企业又向法院提起诉讼。
庄龙烽是作为市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本来他昨天的庭开完了就可以走了,今天换其他的领导过来出庭,但听说这个行政决定案件的代理律师是陈祺,就又留了下来。
下午是庭前会议,做证据交换。
因为证据材料比较多,庭开得也久,从下午三点一直开到晚上六点。
法庭长桌铺满卷宗,双方你来我往。
庄龙烽和章铖两个人基本就是旁听,只是在法院要求行政机关负责人发言的时候,表个态度。
陈祺作为复议机关的代理律师,庭审发言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同意第一被告的质证意见。
庭审结束之后需要核对笔录,大几十页的笔录需要核对。庄龙烽和章铖先出来透气,走廊尽头的窗开着,晚风灌进来。
两个人都不抽烟,就只是聊一些出台的新政策,代理县政府的刘律师也跟出来陪领导聊天了。
“庄书,听说这几天的庭都是您过来?”刘律师笑着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
庄龙烽收回目光,语气随意:“是啊,正好在这边,就省得他们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现在开庭好像都是领导轮着过来。”刘律师说。
“对,”庄龙烽点了点头,“要不然分管土地的领导得天天开庭,什么事都不用干了。不过我亏了,接下来他们都不用跑德宁了。”
几个人都笑了,刘律师对管辖的变更很熟悉,立刻接道:“对,接下来县一级的行政案件也都是由本地的中院审理。”
“那之后多少会受到一点干预。”
陈祺也从法庭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他走到几个人面前,对着庄龙烽态度很客气:“庄书,咱们这边可以先走。”
刘律师跟他打招呼:“里面好了吗?”
“没有呢。”陈祺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熟稔,“雅安还在那边对。我们复议机关讲的比较少,你们和原告修改的会比较多。因为明天还要过来开庭,所以我们这边可以先走。”
章铖看两边律师态度挺熟悉的,就问了一句:“你们都认识?”
“嗯,对呀,”陈祺笑了笑,“我们主任跟刘主任他们两个之前是同学。”
“还有这交情。”章铖也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刘律师看了看时间,“那晚上一起吃顿饭吧?我这边都定好了。”
庄龙烽点了点头,应了。
刘律师又跟陈祺说,“我等一下叫雅安把定位发给你。”陈祺应了一声好。
“行,那咱们先过去喝茶吧,让他们慢慢对。”刘律师边说边折回法庭拿外套。
几个人一起走出法院大门。
章铖和庄龙烽都有公务车,司机已经等在门口。
刘律师也有车,陈祺是坐动车过来的,本来还想上刘律师的车,脚刚往那边迈了一步,庄龙烽叫住了他:“陈律师,一起过去吧。”
声音不高不低,陈祺的脚步顿了一下,老老实实弯腰坐进了庄龙烽的公务车后座。陈祺上车之后,把装卷宗的大背包放在了脚下。
车子开出法院,经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庄龙烽忽然开口:“停车。”
司机靠边停了车,陈祺推开车门下去,快步走进便利店,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手上空空,看不出他下车买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司机继续开车。
他们一行人到餐厅的时候,刘律师跟章铖已经在包厢坐着了。几个人又在餐厅坐着喝茶,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刘律师就招呼着先上菜了。
大家吃了几道之后,刘律师的两个助理才匆匆赶来,两人手上都还拉着一个行李箱,他们需要带原件核对,所以卷宗会更多一点。
因为明天上午还要开庭,晚上大家都没有喝酒。
刘律师以茶代酒,敬了章铖一杯,又敬了庄龙烽一杯,说着感谢各位领导照顾的话,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
章铖笑着应了,庄龙烽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整体的气氛还算热络,刘律师时不时抛出几个话题,笑声一阵一阵的。
陈祺坐在庄龙烽旁边,低着头,安静地吃饭,偶尔抬起头迎合几句,声音不大,很快又低下去。
153
吃完饭,几个人一起回酒店。两边人订的都是法院边上的同一家酒店,庄龙烽本来还想约打掼蛋,但章铖摇了摇头,说晚上还有点事,就不参与了。庄龙烽也就没再说,各自回了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章铖回到房间,冲了个澡,靠在床头,点开群聊视频。
陆恒和栗斯已经在线了,两个人都穿着睡衣了。
栗斯那边光线暗一些,只能看清轮廓,声音倒是最先传过来的。
“啧,”栗斯咂了咂嘴,“你说这是他自己在外面养的小情儿和老来子,还是替蔡老爷子养的?”
陆恒无所谓地耸耸肩,“管他呢,是谁的都不重要,把这个局面搅得更乱一点就好了。”
章铖笑了一下,拧了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你那边忙完了?”陆恒问。
“嗯。你们案件已经移送检察院了?”章铖问。
“对,已经移送过去了。他们也真的是太贪心了。”陆恒声音漫不经心的,“咱们老话说不能叫人死无葬身之地,他们对遗体都没有敬畏之心,跟医院、火葬场勾结,判死刑都不为过了。”
这个案件涉及的政府官员多,已经开了好几次专题会议了,章铖接着话头就讲了,“自首的快一百人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案子就像个雪球,越滚越大,牵扯的利益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想查到哪里就能查到哪里,下周省里都会开会,做典型通报。”
三个人都沉默了几秒,栗斯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章铖接着问栗斯:“你那边人手安排好了吗?陆恒不是说今天被跟车了。”
“安排好了,我刚才已经让人跟陆恒对接了。”栗斯的声音认真起来,“林一那边我也给他安排了一个女队员,有时候女队员比较不那么引人注目。”
“是蔡家安排的吗?”
“八九不离十吧。”
章铖叮嘱陆恒,“这个事情就不要去和林一说了。”
陆恒也应道,“这个我知道。会谨慎的。”
栗斯补了一句,“他这多少都有点未卜先知的味道了。”
大家隔着视频也没那么多话要说,聊了大半小时之后也准备撤了,栗斯忽然开口,“章铖你什么时候回来?约个时间,我带闻宿跟你们一起吃个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章铖的手指停在挂断键上,“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的。”栗斯语气干脆。
陆恒声音带着调侃,“那我下午给你打电话,不就打扰到你们了吗?”
“对,打扰到了。”栗斯理直气壮,“赶紧跪下来磕头认错。”
陆恒的笑飘出来,“那真是对不起啊。”可是口气里面着实没什么歉意。
栗斯追问,“那你现在是真的拿下林一了吗?”
陆恒不自觉地把声音抬高了一些:“可别说,突飞猛进。毕竟肚子里还揣着我的崽呢。”
说到这,他像是想起什么,有点心虚地瞟了一眼章铖——虽然章铖不现在在他身边。
章铖哼一声,“看我干嘛?”他说,语气淡淡的,“人都给你睡了,孩子也怀了,我还能说什么?”
陆恒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转移话题:“家里新收购的那个鞋厂,注册登记地已经改了,就拿到你那个区去登记,绝对把你在任的业绩做得漂漂亮亮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章铖复制了栗斯的话,“你还是跪下来磕头认错比较实在。”
几个人又插科打诨讲了几句,挂了电话。
栗斯去找陆恒私聊,把闻宿的话拿出来和陆恒聊了两句,陆恒啧了一声,眉头皱起来,“你都不知道他现在对你们有多排斥。”
154
蔡少康和蔡少健下班后约在一家酒馆见面,也算是私人会所。走廊曲折幽深,地上铺着暗纹地毯,脚步落上去悄无声息。服务员在前面引路,步伐不紧不慢,与其他客人错开,彼此连照面都打不上。
蔡少康到的时候,蔡少健已经在了。
包间不大,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角落里点着檀香。
桌上摆着几盘下酒菜——卤味拼盘、油炸花生米、凉拌海带丝;还有和一壶温好的黄酒,酒壶口冒着细细的热气。
“你看要吃什么再点。”蔡少健说。
蔡少康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黄酒温润,入口绵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蔡少健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心事重重。
“怎么了?”蔡少健端起酒杯。
蔡少康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感觉不大好。”他说。
蔡少健看了他一眼,放下酒杯,语气笃定:“爷爷肯定会护着你的。”
蔡少康勉强笑了一下,他低下头,盯着杯子里剩下的一点残酒,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哥,你说我们要不要跑?”
蔡少健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蔡少康,摇了摇头:“还没到那个时候。”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窜起来,点燃了烟头。
“咱们家这个案件,陆恒前面是有参与的,虽然他后面说退出来了,但我叔叔他们不信。他们前几天就派人去蹲陆恒了。”
蔡少健弹了弹烟灰,骂道:“他们这是还嫌得罪得不够彻底?”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两个人之间散开。
“我也是刚知道的,然后今天说跟到了车。接着就听到我爸被移送检察院了。”蔡少康抬起头,“你说是不是被他发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跟到什么了吗?”蔡少健问。
“陆恒边上有个人,长什么样子没拍到。车子登记在一个叫林一的名下。”
“那应该正常,林一我记得章铖的情人吧。让他们别再跟了,这时候就不要再给自己找麻烦了。”蔡少健把烟夹在指间,另一只手拿起酒壶给自己续了一杯。“爷爷下午也说了,姑父已经转看守所了,也已经委托黄律去会见了。等等律师会见的情况。”
蔡少康点了点头。
蔡少健又抽了一口烟,还是觉得味道不得劲,他从包里换了一包出来。
新烟拆开,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又“咔嗒”一声。
他打火的时候,蔡少康闻到那股烟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蔡少康看着蔡少健手里那根烟的包装盒,脸色变了,“你这个烟谁给你的?”
蔡少健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烟,又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杨检啊。”他顿了顿,“还别说,这个部队特供烟确实抽起来比较带劲。”
“你抽多久了?”蔡少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蔡少健被他问得有点莫名其妙,“他拿了我一条,一个月多了吧。”他看着蔡少康那张越来越沉的脸,心里也觉得有点不对了。
“怎么了?”
蔡少康还没来得及回答,门直接被推开了,两个人都立刻坐直身体站了起来。
服务员身后跟着几个穿制服的人,他们一进来就出示了证件,“市纪检的。”为首的那个说,他对着蔡少康道,“请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包间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瞬。
蔡少康脸上没有太多惊讶,他走出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让我交代几句话。”蔡少康的声音还算从容。
纪检的人对视了一眼,没有退出去,但也没有拦着他。毕竟蔡家还没有彻底倒掉,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蔡少康转过身,看着蔡少健,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话:“他被公安立案侦查了。”然后蔡少康就跟着纪检的人出门了。
服务员战战兢兢地把门关上,生怕自己被迁怒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155
包间里安静下来。
檀香还在燃,酒还温着,菜还没凉。
蔡少健站在原地,那根烟刚才掉在桌布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烧出一个小小的焦洞。他拿起手机,先打给爷爷,再打给父亲,言简意赅地说了蔡少康被带走的事。
两个沉重的电话打完之后,蔡少健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又转得飞快——“他被公安立案侦查了”。
他是谁?杨金山?
蔡少健低头看着手里那根烟,想起蔡少康刚才问他的那句话——“你抽多久了?”
烟有问题?
蔡少健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他没有寒暄,直接打听了一下杨金山的事。那边也没藏着掖着,说杨金山被立案侦查了,罪名是持有毒品罪。
电话挂断之后,蔡少健坐在那里,“不至于吧。”他自言自语,他伸手拿起那包烟,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烟盒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识,封口处也没有防伪标。
蔡少健抽出一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还是那股熟悉的、比普通烟更冲的味道。以前他觉得这是部队特供烟特有的劲儿,现在再闻,只觉得喉咙发紧。
过了几秒,蔡少健直接把酒杯砸了,“杨金山这个没屌人。”他咬牙切齿。
酒杯碎片溅了一地,酒液顺着桌布往下淌。
蔡少健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越想越气,胸膛大幅度地起伏。好半会儿之后,他才稍微能冷静下来,他谨慎地拿水熄了烟,用纸巾把烟头连同烟灰一起卷起来,包好拿到卫生间冲进了马桶。
水流卷着那团纸旋转着消失在下水道里,他站在马桶前,看着水面慢慢平静下来才走出去。
蔡少健从卫生间出来,桌布上那个被烟头烫出的焦洞还在,边缘焦黑,像一只小小的、沉默的眼睛。
蔡少健拿起烟盒,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那人叫蒋昱,在一家第三方检测机构做技术负责人。
“蒋主任,是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蔡主任,好久不见。”蒋昱的声音带着社会上走江湖的热情
“我有个东西想麻烦你鉴定一下,现在方便吗?比较着急。”蔡少健直入正题。
蒋昱那边答应得很快,“方便方便,那直接来鉴定所吧。”
“这事可能也不适合有痕迹。”蔡少健补了一句。
蒋昱那边也很上道,连说了两个“没问题”。
——
这几天陆恒也陆陆续续给林一发了一些信息。
林一看了,偶尔回一个“嗯”,偶尔回一个“知道了”,更多时候是已读不回。除了确实不想跟陆恒搞得太亲密之外,他这几天真的忙。
那天晚上,他跟林淼散步回来,一条小狗突然直直地走到林淼腿跟前,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四只爪子蜷在胸前,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像一把小扫帚。
林淼低头看着它,那狗也眼睛湿漉漉的,往上瞅着林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淼走一步,那狗就挪一步,林淼再走一步,它又挪一步,明明白白赖上了。
林淼对着它说,“你这是要跟我回家?你要是听得懂,就跟我走呗。”
那狗像是听懂了,翻过身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紧紧地跟在了林淼的脚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