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靖庭道:“小妞给我下去,别把口水吐你叔叔脸上了。洗澡了没,叫姨给你洗澡睡觉去。”
星晴站在沙发上扭捏着小手小声道:“我等叔叔给我讲故事。”
陆靖庭皱眉问钟鸣:“你怎么给她养了这么个习惯?”
☆、大礼
星晴被陆靖庭叫来保姆抱去洗澡去了,客厅便只剩下两个人。少了小孩子的捣乱陆靖庭这才用医用绵签沾了药水给钟鸣的脸上好好抹上。他动作有些别扭,看得出来并不擅长做这种事,一边细细地抹着药一边紧皱了眉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以后遇到有人打球要绕着走知道吗?”
钟鸣疼得嘴角抽动几下,细声叫道:“轻点——”
陆靖庭收回手,说:“好了好了,不抹了。让你以后走路不专心,球飞过来也不知道避过。”
他不说还好一说钟鸣就道:“那是谁打电话来的?!”不是你我也不会那么容易被砸到!
陆靖庭理所当然道:“那你不要接电话啊。”又没有重要的事,不接电话也是可以的,总比受伤好。
钟鸣捧着脸去照镜子,镜子里是只大花猫,一半边脸被染上了药水的颜色。钟鸣照着镜子一边‘嘶嘶’地叫,身后陆靖庭叫他,手里拿着纱布:“过来用纱布覆一下,不然睡觉药水蹭掉了就白上了。”
钟鸣转身走过去,他来到陆靖庭面前,只到了男人胸口高,一边让对方给用纱布粘上一边说:“晚上上药就好了,白天我可不上。”
陆靖庭把纱布粘在钟鸣脸上,问:“为什么?”
钟鸣说:“我还要见人的呢。”
陆靖庭转身把药瓶和纱布放进药箱里:“你脸还受伤呢。”
晚上去睡觉,星晴的故事也没讲,被陆靖庭勒令睡觉去了。第二天早上钟鸣死活不上药了,陆靖庭给他抹上他又跑去卫生间洗掉了,最后顶着一张擦伤的脸去了学校,伤口处还有些肿,看起来很严重。
去上课有几个女同学问钟鸣脸是怎么了,钟鸣便把昨天下午路过球场被打蓝球的工科生砸到的事告诉了她们,一群女生无比愤慨,纷纷把工科生们给美院带来的麻烦讲了出来,一泄心中之愤。
还没到下课钟鸣就感觉到教室外面有什么东西把听课的学生吸引了过去,钟鸣后知后觉看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星晴手里提着什么东西在教室后门处冲他招手。小姑娘穿着花衣服,两条小辨子搭在两边,脸蛋像苹果。看见钟鸣看过来,便叫道:“叔叔~~~”叫着就要冲进教室来,钟鸣吓一跳,连忙猫着身子跑过去,把小姑娘拦了下来。
钟鸣抱过星晴,才发现她手里提着的是一只保温盒,钟鸣抬头望向外面,保姆正站在那里对他笑。
“唉呀,好可爱的小妹妹,钟鸣这是你谁啊?”
“哈好可爱啊,小妹妹来叫姐姐。”
钟鸣回头冲他同学说:“这是我侄女,星晴叫阿姨。”
星晴很听话地对那两个女同学叫了声阿姨,只叫得两人转过头去趴在课桌上唉吟不休。钟鸣嘿嘿一笑,抱着星晴溜出后门。
“陆先生说你脸上的伤不能吃很多东西,让我做了点清淡地汤给你送过来。”
“星晴怎么也过来了?”
保姆还没来得及答呢小姑娘就自己解释道:“因为我要来看叔叔~~~”
钟鸣把人带到小食堂,去打了几样菜和饭给保姆和星晴,三人一起在小食堂里吃了午饭。这学校里的小食堂跟外面的餐馆的菜差不多一样,还是很好吃的。
钟鸣的伤渐渐好的时候,陆靖庭也信守承诺,期间一个多月再没有去赌场赌博,而是跟着一个工地在做监程。于是钟鸣想着陆靖庭既然真的能说到做到,估计他也得想想要送什么大礼了。
下午钟鸣要在家里画画不去学校,中午便在家里吃饭了。
保姆把菜端到桌上对陆靖庭道:“陆先生这个月是怎么了?怎么没出去玩了?中午吃饭都在家里。”
陆靖庭吃着饭冲走进厨房里的保姆的背影高声道:“鸣鸣要我戒赌,我不去了。”
保姆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看了陆靖庭一眼,不在意地道:“你戒赌?还是算了吧。”
星晴一般时候都是自己吃饭,不要人喂,她坐在自己的专属椅子里,拿着勺子吃饭一边把同桌的两个大人盯着,眼睛乌溜溜的。
过了几天钟鸣便把大礼准备好了,礼物是从学校里拿来的,所以下午的时候就直接送去了陆靖庭公司。去之前钟鸣给发了条短信,问了他在做什么,在什么地方。
陆靖庭以为是查勤,一一用短信回了过去,结果不到半个小时钟鸣就站在了他办公室门外。
陆靖庭很意外,他连忙起身,几步走过去拉过钟鸣大笑道:“鸣鸣怎么过来了?这不会是微服私访吧?”
钟鸣挺得意,他背过手向里面走几步,又镇定地环视了这间简陋的办公室一眼,说:“还不迎驾!”
陆靖庭却是一巴掌拍到了钟鸣屁股上,笑道:“尾巴翘上天了,快收收。”接着问道“要喝什么?”却不见钟鸣回答,于是好奇怪转过身看去,便见钟鸣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站在那里不动。
陆靖庭心里暗自摇了摇头,这小子也太害羞了吧,跟哥也这样。于是伸手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问道:“果汁?”
钟鸣坐在沙发上说:“嗯,随便,我还有东西放在外面的呢。”
陆靖庭去给钟鸣倒了杯果汁,转身走过来问:“什么东西?”
钟鸣接过果汁并没有马上喝:“我说过如果你戒了赌,我就送你一份礼物,算是奖励。”
陆靖庭一脸好奇蹲在钟鸣面前,仰头问道:“啊……是什么?”
钟鸣被陆靖庭这么一闹更不好意思了,起身道:“我去拿给你。”
钟鸣起身出去,从员工室的外间把一大块被遮住的东西抱进了陆靖庭的办公室。陆靖庭这下是真的好奇了,他看着用布遮住的东西,又看了看钟鸣,问道:“这是什么?”
钟鸣带着淡淡地笑说:“你打开看看。”
陆靖庭走到那足有一米高的方块物,伸手一把扯掉了那块用于遮盖的布,一幅颜色鲜艳的画出现在了男人眼前。
画中是一个人的半身像,一眼便能看出是谁。
陆靖庭有些震惊,这一刻他想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什么也来不及想明白,许久许久,他盯着画问:“这是鸣鸣画的?”
钟鸣说:“我画了一周时间,刚刚画完颜料还没干了,我急着给你看。”说完钟鸣就后悔了,他应该过一两天,至少等颜料干了再拿给陆靖庭看,他不该这么着急,刚一画完简单装了一下,就自己抱着送了过来。
钟鸣还在后悔着,陆靖庭便双手举起了画大声笑起来,男人举着画高兴地在办公室里转,一边说着不着调的话。
“我要把他挂起来——”
“——放在这里?不对,挂在这里!”
“啊,这里怎么样,就挂在这里。”
陆靖庭一个人举着画在那里转着圈自言自语,他的粗嗓门引来了外面工作的员工,纷纷在门外侧颈望进来,不难听到他们的惊叹声。
“哇,那是谁画的?”
“哈,那是画的陆总么,好像啊!”
“啊,颜色真漂亮!”
“画的太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