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鸣在陆靖庭肚子的衣服上擦了把鼻涕,嗡着鼻音说:“我不会放弃的!”
陆靖庭扶着钟鸣后脑勺,道:“没事没事,等会儿我给钟叔打个电话去。”他伸了手指抬起钟鸣的下巴,男孩儿噙着泪水的眸子水汪汪地睁着,大大的眼睛像可怜的小狗。
陆靖庭俯身吻了吻那脸上的泪水,眼泪是冰冰凉凉的,脸上的肌肤却带着温温软软的触感,于是陆靖庭心里便深深叹了口气,他看见钟鸣的唇色,那颜色也是很诱人的,有些薄薄的,像小孩子的唇一样有些缩在嘴里,露在外面的红色总是很鲜亮。
在陆靖庭咬上那唇的时候,他的喉头明显上下滑动了一下,像是吞咽的动作。他不自禁的加深了这个动作,有些不能自抑,他的这个动作便让钟鸣心慌起来,钟鸣的第一个反应不是陆靖庭在吻他,而是自己好像被一只食肉大型动物咬住了脖子,马上要变成了对方的腹中之食,这让钟鸣心跳地很快,他觉得他快死了,他命不长矣……
钟鸣心慌了,在这个时候他本能想到能救他的却还是陆靖庭,于是他称着空隙轻轻地又急切地喊了声:“哥。”
陆靖庭回过神来,他放开钟鸣,心里虽然波涛暗涌,但表面却依旧压抑着显得平静。他看向钟鸣,坐在电脑椅内的男孩儿脸颊更红了,是那种缺痒的红,从皮肤深处透出来,让陆靖庭心里如猫抓一样难受又舒服。
陆靖庭快速地移开了眼睛,然后把握了拳的手放在唇边假意地咳了一下:“那个……”他又偷偷看了钟鸣一眼,忽然转过身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身后钟鸣道:“电脑看久了不好,一会儿出来吃饭。”再不走,他真把自己会忍不住啊。
“嗯。”钟鸣轻轻答应了一声,他看着陆靖庭慌乱逃走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浅浅笑了起来。钟鸣忽然又不害怕了,他觉得落荒而逃的陆靖庭怎么这么可爱呢?真是笑死了。
如果此刻门外的陆靖庭知道钟鸣在笑话他的话,他一定冲进来把钟鸣给就地办了!
然而钟鸣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他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罢了,到吃晚的时候从书房里出去看见陆靖庭,他胆子又小了,他甚至不敢抬头看那个男人,不敢与他对视超过三秒。
钟鸣扒着饭的时候就想了,对面坐着的是他哥哥,他小时候还抱过自己,嗯……怎么到这里就喜欢自己了呢?钟鸣想到刚刚在书房里的那个吻,他们唇舌交缠~~~他脑子里想着,碗里的饭就还剩下一大半,陆靖庭都吃了第二碗了,他也不时抬头看钟鸣一眼,见对方走着神没吃饭,心里便有些不安起来。
陆靖庭想着,刚刚在书房里自己是不是又冲动了?这可怎么办?就因为刚刚自己的举动鸣鸣都没心思吃饭了,陆靖庭心里一疼,觉得他的鸣鸣是不是一点也不喜欢他呢?他是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呢?
陆靖庭也不是想跟钟鸣过一辈子,不是说他不够爱钟鸣,而是他太爱钟鸣又太理智。陆靖庭知道他不可能和钟鸣过一辈子,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以哥哥的身份照顾他一辈子,看着他幸福。在自己忍无可忍的时候能亲亲他,还得是偷偷的亲亲他,可这偷偷的亲他现在看来钟鸣也是不愿意的。
陆靖庭于是烦燥了,爆燥了,他推了饭碗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他想出去,他想去外面哪个赌场里玩一个通宵。他几步走到玄关处,正要弯腰换鞋子的时候却停下了动作,他忽然想起刚刚他答应钟鸣,要给钟叔打个电话,这事不能等,他现在得去书房打个电话才行。这样他的心里又平静下来,他慢慢转过身往书房走了过去。
坐在桌上吃饭的星晴一双漂亮的眼睛从刚刚开始就盯着爸爸转,直到陆靖庭关上书房的门,小姑娘对钟鸣说:“爸爸想打牌了。”
“啊?”钟鸣没反应过来,刚刚他并没有注意到陆靖庭的动作,他一直沉静在自己的思想里,星晴说话时他转头看了眼紧闭的书房的门,说:“他进书房了。”哪里有去打牌?
星晴咬着她的小勺子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她面前的小盘子里有两颗鸡蛋黄,蛋白被她吃掉了。钟鸣把蛋黄夹过来咬掉,小姑娘觉得这东西不好闻,总是吃掉外面的蛋白,然后把蛋黄留给陆靖庭和钟鸣。
钟鸣知道陆靖庭是去书房给他爸打电话去了,他看了看那门,心里有些没有底,钟鸣知道他爸是个很难沟通的人,有时候透着些强权。钟鸣有时候被剥权了就会想他爸是开的一言堂,那做的是霸王生意,哼!于是他几次路过书房时就把耳朵贴在书房的门上听里面的声音,却只依稀能听见陆靖庭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什么消息也听不见。
“叔叔,你在干嘛?”星晴学着钟鸣的样子趴在书房的门上,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钟鸣低头看见星晴,吓了一大跳,连忙伸了手指放在唇边作了‘嘘嘘’的动作,他刚把手指放在了唇间,书房的门就开了。
陆靖庭打开门,看着门边的一大一小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小妞,怎么还不睡觉?几点了?”
星晴嘟着软唇摸她怀里的电子怀表,然后抬头报告她爸:“九点四十。”接着扭过身子,汲着她的卡通小拖鞋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她的闺房去了~~~
星晴走了陆靖庭就抬头看向钟鸣,问:“你呢?”
钟鸣忽然举起一只手,说:“我也睡了。”转身就快速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应杀都雾小盆友要求,舔两口过过瘾~~~
☆、钟父之计
陆靖庭看着转身跑掉的钟鸣,刚刚一定是在门外偷听他讲电话了,无声笑着摇了摇头关了书房的门便往卧室走去了。
钟鸣的订单初稿已绘制出来了,他准备下午没课的时候拿去公司给那边的人看看,却不想钱也不是那么容易赚的。钟鸣是信心满满的拿着自己的作品去的,身为美院科班生,钟鸣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却不想对方看了他的画后只是笑了笑,交还给他后细细告诉他哪里要改,又告诉了他一些商业与艺术之间的理念差距。
对方说了很久,基本把钟鸣的作品否定了七八成。不过对方态度很好,细心给他讲解,而更是因为如此钟鸣更觉得无地自容,他在那人面前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回去一定认真修改到对方满意为止。
钟鸣在这家受了打击,拿着另一家的作品就不敢去,但总是要让人家先看初稿的,于是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对方在看了他的作品后先给了肯定的表扬,说了作品里的几点还不错,但还是要修改。钟鸣心里有数便连连点头应了下来,这样一个下午下来钟鸣虽然未做什么,却感觉像是脱了水般累得满头大汗,他只以为是心里紧张,又这样两个公司的跑给累的。
钟鸣抬头看了看烈日当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生疼,也不在路上再多作停留了,连忙跑到公交站台等了车就钻了上去。
不成想车内依旧热的很,人又多,挤着钟鸣脑袋开始嗡嗡作响,一个晃神眼前就开始飞花乱舞。钟鸣迷迷糊糊回到了家,或许还早没到下班放学的时间,星晴和陆靖庭都没在,钟鸣便称着这个时候又溜进了书房里,把U盘插进电脑开始改没有通过的初稿。
陆靖庭回来的时候打开书房的门看了里面坐在电脑前的钟鸣一眼,知他也是要把这次的单子完成的,叹了口气便也没有叫他,过了会儿晚饭时候才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鸣鸣,吃饭了,又在电脑前坐多久了?这个订单很急吗?”
钟鸣把图保存好就站了起来,他说:“没有,我三点才到家这才做了两个多小时,图被否了我要重做。”
陆靖庭皱着眉看了看电脑上钟鸣作的图,心里一万个不高兴也得顾忌着眼前这小子的感受,便只道:“别灰心,慢慢来,那现在先吃饭好么?”
钟鸣下午晒了一天太阳有些中暑他还不知道,只以为是累的,精神不太好的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陆靖庭跟着出了书房的门,他看了看钟鸣脸色,问道:“不舒服吗?”
钟鸣正端起碗来,闻言抬头看向陆靖庭:“啊?”
陆靖庭二话不说,倾身过去摸了摸钟鸣脑门,摸了一片冰凉和一些细细密密的汗,再一看那脸色便道:“中暑了?”
钟鸣:“嗯?”
陆靖庭暗自咬了咬牙,忍了,他对钟鸣道:“吃点清淡的,等会吃点药。”
吃完饭陆靖庭就给钟鸣配了点药,吃药的时候钟鸣还不太明白自己是哪里生病了,只是陆靖庭让他吃,他也就乖乖吃了。直到晚上睡了一觉醒来觉得浑身都酸痛,脑门的汗更多了,身子又冷又热。
钟鸣这才觉得难受了,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动着身子。其实这个时候还早,钟鸣是吃了药睡的早,他也只睡了一个小时而已就被病痛折腾醒了,这个时候陆靖庭还在客厅里陪着星晴看电视,时间才九点不到。
陆靖庭坐在床边安抚着钟鸣,他对门边扒着门瞅着他和床上这人的小星晴道:“回屋睡觉,叔叔病了别传染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