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景一看,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去。
涛涛两管鼻血汇成一道洪流,染红了他身上那件白t恤的前胸。
“涛儿,别怕,别怕。”文景捏住涛涛的鼻子,手忙脚乱的找纸巾,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在发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涛涛流鼻血也不是头一次,但这一次明显太恐怖,那血就跟水似的。
见文景急得眼睛都红了,涛涛很内疚,因为鼻子被捏着,所以他的声音就瓮声瓮气的:“哥,送我去医院吧。”
文景神情一震:“好!”
涛涛适时把手机递过来,文景拿着手机,毫不犹豫的就拨了秦牧的电话,秦牧的电话通了,却没人接,又拨赵飞,同样如此。
“操!”一向好脾气的文景不禁爆粗。
涛涛叹了口气:“给雷泽打。”
雷泽过来也被涛涛那一身的血吓了一跳,文景一松手,血又继续流,根本就止不住。文景随便拿了条薄毯把涛涛裹住,雷泽一把抱起涛涛就朝外面跑:“你开车,去医院。”
涛涛不敢说话,在雷泽怀中,他留恋的看着他们的家。
他知道白血病很恐怖,很多小朋友都长不大,很多小朋友都跟他一样,每天都活在恐惧中,却不敢说,不敢叫疼,怕家人担心。
虽然到c市才一年多,但涛涛在这里很快乐,这里只有他和哥哥,没有坏二叔和坏二婶,他和哥哥很幸福,还认识了这么多帅气的哥哥,还有艾玛,海伦姑姑,以及老是挤在他和艾玛中间的小胖子,还有关心他的老师们……
涛涛知道他这次进医院就有可能再也出不来了,就像他的爸爸妈妈那样,最后被雪白的布盖住,推向那个冷冰冰的地方。
如果自己也走了,只剩哥哥一个了,他该怎么办……
哎,秦牧那个笨蛋,关键时刻掉链子。
涛涛住院了,输了血小板才算止住了鼻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了医院的心理原因,涛涛的小脸显得更加苍白。
刘志的意思很明确,涛涛的病情不能拖下去了,必须住院治疗,先做详细的检查,要确定是不是进入了急变期。
文景又给秦牧打了电话,这次干脆打不通了,他猜测秦牧那边肯定是有事,也没多想,就给海伦去了电话,请海伦到家里收拾一些生活用品送过来。
海伦那女汉子风风火火就来了,提了两大包,艾玛手里也提了一袋子。
“喔我的小汉子,你现在的样难看死了,不赶紧好起来,女朋友跑了怎么办?”海伦没大没小的,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倒好多了。
涛涛呵呵直乐,让艾玛给他讲学校发生的事,有这两吉祥物在,时间过的飞快。
晚上等涛涛睡着了,文景又给秦牧打了电话,还是打不通,翟弋的电话也关机,不仅如此,就连齐少杰也联系不上,那一伙人就跟集体玩失踪似的。
文景千方百计联系到翟成,这才知道是翟弋出事了。
☆、第050章 入局
公安局。
翟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十点半了,这帮警察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三个小时前刚录过口供的小马警官又笑眯眯的进来了:“四少,咱们再来一次。”
翟弋脾气好,也懒得发火,只是皱了皱眉:“你们一天就这么办案啊?有意思吗?”
“哈哈,例行公事,例行公事。”
翟弋挥挥手:“问吧问吧,问完我好回家。”
小马警官脸色变了变:“四少,你恐怕暂时回不了家,因为我们刚才得到新的消息,虹桥那边发现了疑似陈可依的尸体,所以……”
“什么?”翟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陈可依死了?怎么可能?”说完一顿:“操,你们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
小马警官似乎是不敢看翟弋的脸,不过表情很严肃的道:“目前你是主要嫌疑人,陈家那边已经向局里施压,所以……”
翟弋懒洋洋的坐回椅子里,在公安局关了一天了,他不是傻瓜,脑子活着呢,与其说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不如说,有可能是冲着翟家来的。
翟老爷子当年“横行霸道”那么多年,黑|白两道恨他的人多着呢,现在老爷子退居幕后,有那蛰伏已久的家伙估计开始蠢蠢欲动了吧。
只是,陈可依死了?他妈的,这搞的什么鬼?
翟弋瞅瞅小马警官:“该说的我都已经来回说了三遍了,小马警官,你还想问什么?”
小马警官摊开笔记本,视线落在翟弋的下巴上:“还是那些问题,四少,谢谢你配合我的工作。”
翟弋乐了,故意往桌上一趴,他出其不意来这么一下,吓得小马警官条件反射往后仰,差点摔倒。
“我说,我又不会吃了,这里是公安局,是你的地盘,你怕我干什么,还是,我长的太难看?”
小马警官吞吞口水:“不,不是……四少,那个,我们开始吧。”
“好,你问!”翟弋撑着下巴,一双眼睛死死瞅着小马警官,不停放电。
小马警官在本子上记好笔录时间,记下第一个问题,立刻投入了工作状态,脸严肃起来:“翟弋,q的员工还有几个顾客亲耳听见你说过会让陈可依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话,有没有这回事?”
翟弋抛个媚眼:“小马警官,你脸红了。”
小马警官……“你要回答有没有这回事。”
“有啊,这话是我说的,她没事就跟我前男友勾勾搭搭,全c市的人都知道我跟她不对付,怎么,这就能说明我劫持了姓陈的?不对,现在应该是……杀了她?哈哈,本少可没那个闲工夫为了一个男人去当杀人犯,小马警官,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像是会缺男人?”
“咳咳!”小马警官喝口水:“跟我的提问无关的话你可以不说。”
“不好意思,嘴长在我的脸上,我喜欢说。”
小马警官跟翟弋周旋了一天,其实心累的很呐,简直有苦说不出。
翟弋冷笑道:“你也别问了,我做过的事我自然会承认,没做过的我也不可能瞎认,你们有这功夫跟我周旋,不如好好查查陈浩那一家子。还有我告诉你,我们家老爷子的背景你们都清楚,所以你们最好查仔细一点儿,天远这些年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遵纪守法,你们的正义可千万不能有一点点偏差,知道么?”
小马警官握紧手中的笔,翟弋是在提醒他,可能有人要搞天远和翟家呢,尼玛,难道这不是争风吃醋的情仇和情杀?
也是,全c市的人谁不知道翟弋,比起秦牧的风流冷酷和齐少杰的低调,翟弋在圈子里那是相当的活跃,跟齐少杰的关系更是闹得人尽皆知。这人肆意张扬,从不知道什么是含蓄,这样的人自信,也有自信的资本,陈可依算什么?平时四少连余光都不会瞟一眼。
翟弋是喜欢齐少杰,但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去动一个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的人,因为翟弋从来就没把陈可依当做情敌。
小马警官当然不知道翟弋是怎么想陈可依的,但是翟弋的话给了他提示,树大招风,翟家是c市豪门之首,如果这案子真的不是简单的拈酸吃醋,那么这水可就深了。
翟弋敲敲桌子:“小马警官,我能去洗手间吗?”
小马警官收起笔记本:“可以,今晚就先委屈四少在里面的休息室睡一晚了,这个,上面发了话,所以……”
有翟老爷子以前的背景在,上面的人也是头疼,既不敢动翟弋,又怕翟家真的犯事儿了,翟老爷子谁啊,曾经那可是黑得发红的老大,今晚公安局的人别想睡了。
翟弋调皮的眨眨眼:“没事儿,你就是给我铐上,我也只当情趣玩儿。”
一句话,小马警官原本严肃的俊脸立刻又变得通红,翟弋心说这小子可真好玩儿,逗起来真有趣。
这时,另一名警察过来叫走了小马,翟弋自己去了洗手间。
放完水,正洗手,翟弋从镜子里看见进来一个人,熟悉的西装,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气息!
齐少杰抱紧翟弋,力气之大,仿佛要把人嵌进自己的身体:“四儿……”
翟弋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嘴角勾了勾,不咸不淡的道:“齐总,这么巧,啊也对,作为跟陈可依最亲密的人,你肯定也是嫌疑人啊,真有意思。”
齐少杰似乎没有听见翟弋的冷嘲热讽,亲吻着翟弋的脸,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疼吗?”